血痕洇在她白净的皮肤上,意外地衬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沈从谦继续往下,用流血的嘴唇蹭过她的脖颈、锁骨,还要往下。
今晚要把她全身都涂满他的血才行。
一场虔诚又疯狂的血祭,给独一无二的神明刻上只属于他的血图腾。
涂红了脖子,感觉血不太够了,沈从谦甚至把搏动着的大动脉凑到她嘴边,蛊惑道:“来,这儿咬一口才过瘾呢,到时候用我喷的血给你洗个澡,好不好?那样的你一定特别美,美得谁都不敢多看一眼,把我咬死咱们就永远在一起了,真的。你要是哪天不爱我了,不用告诉我,直接拿把刀,对着这儿一刀下去就行,让我死在你身上,我就满足了。”
姜稚鱼被他这话吓得浑身一激灵,撑着力气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对不起……我不该咬你的……我不咬了,你别这样说话。”
沈从谦垂眼看她:“你是怕了才跟我道歉,还是真心心疼我?”
姜稚鱼没接他的话,反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把话头抛了回去:“你是真心的吗?你根本就不爱我……”
“我不爱你?”沈从谦笑了,“我不爱你我耐着性子追你大半年而不是直接把你抢了关起来?我不爱你我给你钱给你资源给你铺路?我不爱你我一有空就带你飞去全世界各地旅游?我不爱你我天天在床上把你喂得这么爽?你说说看,还有哪个男人能像我这样天天变着花样伺候你,还让你蹬鼻子上脸骑在头上撒野的?姜稚鱼,你是真瞎还是装瞎?全天下也就只有你敢这么对我,就你一个。”
姜稚鱼被他这一连串反问堵得哑口无言,但嘴硬:“你这么凶干嘛……”
“看来还是没■够,还有力气跟我犟嘴。”沈从谦直起身,拍了拍她汗湿的圆润,“换个姿势来,跪好,撅起来。”
姜稚鱼拼命摇头。
沈从谦不理她的抗议,双手掐住她的腰侧,直接轻松就把她翻了个面,又把她摆成跪趴的姿势。
姜稚鱼趴在床上慌了神,挣扎着要往前爬,一边推他的手腕一边带着哭腔求饶:“不行了不行了,我腰真的要断了,我今天要死在这儿了,你还说你爱我,你明明就是在折磨我……”
沈从谦死死摁着她的后颈,沉默了几秒,看她趴在枕头上微微发抖,蝴蝶骨若隐若现。
他俯下身,咬住她的肩头,又转过她的脸,跟她交换了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又咸又甜。
“上辈子的冤家,这辈子找我讨债来了。”
说完就把她捞起来,打横抱进了浴室。
浴缸里放好了热水,两人坐进去,蒸汽袅袅升起,把姜稚鱼脸上的血痕都模糊了。
沈从谦先把她散开的头发拢起来,笨拙又仔细地盘了个丸子头,用发绳固定住,免得沾水。
然后拿起浸了热水的毛巾,拧到半干,一点点给她擦脸。
从额头到眉骨,从鼻梁到下巴,把她脸上那些已经干涸的血痕一道一道擦干净。
不止脸上,姜稚鱼地脖子、锁骨、肩膀上全是他的血印子,沈从谦换了两盆热水,才把她全身擦得白白净净的。
姜稚鱼现在乖得很,任他摆弄,连手指头都不动一下。
等把她全擦干净了,小脸终于恢复了原本白净软嫩的样子,沈从谦忍不住又掐着她的下巴掰过来,低头狠狠亲了一顿。直把她亲得喘不过气、软成一滩水靠在胸口才罢休。
姜稚鱼闭着眼泡在热水里,意识一点点往下沉。
她不知道他今晚的气到底消了没有,也不知道明天醒来还要面对什么,她只知道现在身心俱疲,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什么都不想管了。
就算是世界末日来敲门,她也打算明天再说。
后来是怎么被从浴缸里捞出来的,怎么被擦干身子套上那条新睡裙的,头发是怎么被吹干然后梳通的,最后又是怎么干干爽爽睡进一楼次卧那床被子里的,姜稚鱼全都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做了个很沉很软的梦,梦到自己趴在一朵云上随波逐流,舒服得一点都不想动。
迷糊中有人从背后贴上来,温热紧实的胸膛抵着她的后背,低沉地问:“查手机了?先问你一声,免得你说我不尊重你隐私。”
姜稚鱼听见了,每个字都听见了,可大脑迟钝,思考了一秒之后,没来得及回复就沉沉坠回了梦乡。
背后的人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声音更低了:“心虚了?装睡?”
姜稚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含含糊糊挤出一句呓语:“……你查呀……”
得了这句话,沈从谦真就不客气了,从背后环着她,左手覆住她的眼睛,右手拉开床头那盏暖黄的阅读灯。
解锁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先翻微信最近联系人,扫一遍备注名。
姜稚鱼睡得正香,忽然被摇醒。
“这谁?大半夜十一点半给你发‘明天请你吃早茶’?安的什么心?”
她迷迷糊糊:“是……民宿的背包客,之前住了三天,人挺好的……说回去帮我在网上宣传,要给我介绍生意……”
沈从谦冷哼一声,继续往下划。
过了不到两分钟,姜稚鱼又被摇醒。
“这又是谁?‘中大附院顾医生’?你什么时候认识个医生了?还给你发‘学妹周末有空吗,我知道一家很好的日料店’?”
姜稚鱼困得眼泪都出来了,拿手背揉了揉眼睛:“陪我妈妈去医院看腰的时候加的……他是复诊医生……”
“他几岁?”
“29。”
“哟,这个岁数就当上三甲主治医师了,年轻有为啊。”
“没你年轻,没你有为……”
沈从谦哼了一声,确认最近三个月她统共只回了三句“好的谢谢顾医生”“今天复查吗”“今天去做理疗吗”,一句多余的暧昧都没有,才划过去了。
又被问了好几条后,睡一下醒一下,姜稚鱼迟早被他折腾出神经衰弱来,干脆睁眼等他查完再睡。
沈从谦查完在手机上点了点:“医生和那个背包客得删了,删一个给你五万零花钱,其他的没什么问题,可以留着不用删。”
姜稚鱼赶紧闭上眼:“随便你随便你……我要睡觉了,我可以睡了吗?没有别的事了吧?”
沈从谦低头又翻了翻,忽然开口:“其他平台还没查呢。短视频私信、音乐软件的聊天功能、企鹅、购物软件的聊天记录,这些都没看呢,万一有人在这儿撩你呢?”
姜稚鱼受不了他了,把脸埋进枕头里:“这些能查出什么来啊……不对劲你直接删掉就好了……求求你了别叫我了……我真的要睡了……”
沈从谦低头在她后脑勺上亲了一口:“嗯,你睡吧,我五分钟就查完了。”
她睡后,沈从谦三分钟就查完了,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翻了个遍,确定干干净净没有贱人才放心。
又顺手点进她的购物车看了一眼,二百多件花花绿绿的裙子吊带首饰挂在那儿,沈从谦懒得一件件看,走自己账户全清空了。然后又点开支付设置,给她绑定了两个软件的亲密付,额度拉到最高,设成优先付款方式。
做完这一切,他又给季莱之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帮我约一个风和医院专攻脊柱外科的主任医师,最好是UCSF回来的,我有亲属要看诊,把一整天都空出来。」
发完他把两部手机都关了屏,放回床头柜上,没有关灯,就着床头那盏暖融融的灯光,安安静静趴在她身后,盯着她睡熟的侧脸看。
她睡得很沉,浓睫偶尔轻轻颤一下,鼻息又绵又软,嘴唇微微张了一条小缝。
沈从谦看了她很久,才压低声音说:“今天做得狠一点你就不爱我了,吓唬你一下你就怕得要死。”
“那我能怎么办?一辈子在你面前伪装成温柔的好人吗?”
“……你就不能……我什么样你都爱我吗?”
人的心,从来得陇而望蜀。
要你爱我,要你不能只爱我,要你爱我的不堪我的缺点,要你爱我的忮忌我的小气我的多疑,要你对比了小人更爱我,要你见识了更好的人依旧爱我,要你晴天爱我,下雨也爱我。
可你好像做不到。
“你的爱才假呢。”
沈从谦伸手去拉床头灯的开关。
碰巧她的手机亮了,叮咚一下。
该查的都查完了,他本不打算再看,但余光扫过屏幕上弹出的通知栏,备注名是“李同归”。
看着像男生的名字。
指尖悬在灯绳下方两秒,最后还是拿起手机解了锁。
点进对话框,入目就是他发来的两条消息。
「稚鱼,今晚同学聚会你怎么没来?小风喝高了,一直念叨你的名字,拉我在天台吹风一晚上,吐了好几回,站都站不稳了还一直跟我讲你们小时候的事。」
后面还跟了一条十来秒的语音,沈从谦没有点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