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的,还能闹鬼?
老彪来到楼下,一把拨开黄毛,拎起那根铁链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翻来覆去地检查了整整三遍。
就是他砸断的那根,上面有一块生锈了,他记得清楚,但找不到半点断口的痕迹。
他抬起头,目光下意识越过院墙,朝着巫小兰家的方向望了一眼。
饭菜的香气顺着晨风飘过来,是葱花炝锅的味道,混着一点酱油和热油的焦香。
他们这家人起的早,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原本在院子里锻炼的巫小兰换了地点,他和秦颂在四楼露台上练习格斗,被黄毛声音震的耳朵疼。
两人察觉到老彪的目光,放下捂着耳朵的手。
秦颂露出一个热络的笑,手肘撑在露台栏杆上,朝他挥了挥:“哟,你们起的真早啊?这是又要出去清理垃圾吗?”
他这话看似热情,实则带着挑衅。
老彪没应声,就那么站在原地盯着秦颂看。
秦颂笑得坦然。
老彪气的恶狠狠地捡起地上的石头,当着秦颂和巫小兰的面,“咣咣咣”六七下,再次把铁链重新砸断。
他怀疑一定是秦颂搞的鬼。
昨晚深更半夜,修好锁链,神不知鬼不觉地挂回去。除了对面那两个人,他想不出还有谁有这闲工夫、这本事。
可他没证据。
他转过身,朝秦颂看过去。
秦颂毫无心虚的样子:“我提醒你们哈,那房子里死了上百人,管控队也没找人超度一下,半夜你们可千万别乱逛。”
老彪盯了他们足足五秒钟,恶狠狠的。
黄毛凑紧张兮兮地凑过来:“老大,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闹鬼了?”
院子里的人昨天都亲眼看见老彪把铁链子砸断,有块铁崩飞了,砸进了墙里,现在还在。
可刚刚那根链子完好无损地挂在大门上,连个裂缝都找不到,任谁都觉得离奇。
一时间人心惶惶,议论声不断。
老彪气的额头上青筋直跳:“都踏马的闭嘴,谁提闹鬼老子跟谁急,从现在开始,把门看住了,谁也别碰这条链子。”
说完,他气哼哼上楼补觉去了。
虽然表面不在乎,但他心里总归有个疑影。
“寸头呢,妈的不回屋干什么去了?”
院子外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黄毛看了眼那锁,吓得直哆嗦。
人群里有个老人见他这个样子,故意说道:“我看那锁阴气挺重的。”
“怎么说?”黄毛问。
老人摇摇头:“这栋别墅突然死了这么多人,阴间收不下。那些东西想出去,但门被锁了,昨天被你们老大砸开,东西自然就逃出了。阴间不能放任不管,趁着半夜又把他们关回去了。”
黄毛听得浑身发毛,嘴上却不肯承认:“老东西,你少吓唬人,一看就是隔壁搞的鬼。”
“你不信算了。”
老人颤颤巍巍推开门,捡垃圾去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因为和这三个畜牲置气,饿到老伴。
黄毛站在原地,脊背发凉。
他看向秦颂:“你小子敢发誓吗?”
秦颂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我发什么誓?”
黄毛大声道:“你敢说昨晚不是你偷走铁链,又挂回去的吗?你说如果是你,不得好死!”
秦颂想了一下,还真不是他。
偷铁链的是时顾,挂铁链的是蓝欣然。
和他真没关系。
他坦诚道:“我偷你们那破铁链子干什么?卖废品还有地收吗?”
黄毛难以置信,仿佛不是秦颂,就是闹鬼了。
他又看向巫小兰:“你敢发誓吗?”
巫小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觉得那么粗的铁链子,我拿的动吗?”
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那铁链子他自己拿着都费劲。
黄毛手脚发颤,不再争辨,同手同脚地走回别墅。
“莫名其妙。
巫小兰吐槽一句,和秦颂转身回屋。
只留院子里的人神色各异。
有人看得清楚明白,也有人蒙在鼓里。
楼下,蓝欣然做了葱油拌面。
面条控好水,淋上喷香的葱油酱汁,筷子一翻拌,每一根面条都裹上透亮的油汁,里面的葱段焦焦的,香气格外浓郁。
再配上酥脆的酸甜炸蛋,开启了安全屋美好的一天。
蓝欣然把面条端上桌,看到巫小兰下楼,说道:“这黄毛傻了吧唧的,那铁链本来就有开口,我把弄坏的铁圈都丢了,好的部分合上了,在他眼里和新的一样。相比之下,那个光头好像更理智一些,不好糊弄。”
秦颂往面里倒了点辣椒油,语气漫不经心:“要不人家咋是老大呢。”
巫小兰把刚吹干的头发扎了起来,坐下:“我看他今天砸铁链,确实比昨天吃力了一些,而且今天看起来比昨天使劲。”
秦颂点了点头:“之前时顾不是说他们不知道怎么变强的吗?估计也就这个水平了,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动手,我打的过。”
“行。”巫小兰认同:“那就好好让他看看咱们的实力,让他们不得不先来挑事。”
蓝欣然担心巫小兰:“我话说在前头,你还是看好你的后勤工作吧,打架杀人的事不用你。”
巫小兰不服:“我也强化了,练了这么多天,没那么弱的好吧?三对三,正好。”
“这么多天是几天?连七天都没到,你老实呆着。”蓝欣然一副这事没商量的样子。
巫小兰还想说什么,一旁的时顾打断她:“姐姐,还有我,三对三有顾顾、秦哥,欣然姐姐,姐姐就好好呆在安全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末世初期:隔壁闹鬼 三
三更半夜, 隔壁又开始了牌局。
有人越挫越勇,明知道老彪他们出千耍赖,还要赌。
黄毛困的眼皮直打架, 和老彪知会了一声:“老大,太困了, 我去眯一觉。”
老彪烦躁地摆了摆手:“去去去, 废物一个。”
黄毛笑嘻嘻推门出去, 走廊里漆黑一片。
他突然想起今早那个老人说的话, 这房子死了很多人, 阴气重, 有东西在别墅,很想出去。
他突然清醒了几分,觉得浑身发冷。
此刻他只想快点回到房间。
谁知,他刚走到拐角,赫然看见一道黑影蹲在墙根。
那人短发, 一身黑色寿衣,埋着头, 不知在低头啃咬着什么。
“谁躲在那儿偷吃呢?赶紧转过来!”黄毛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黑影没动, 但吃东西的声音却很明显。
黄毛深吸一口气,骂骂咧咧朝着那人靠近。
就在这时,对方猛地回头。
苍白的脸上一双黑眼圈极重, 嘴角淌着鲜血,双手捧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森白的牙齿外露,死死盯住他,声音沙哑阴冷:“你要一起吃吗?”
黄毛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 裤子都湿了,屁滚尿流地往回跑。
“救命啊,救命!”
附近房间听见动静开门查看,走廊里只有黄毛一个人连滚带爬,不知他又在折腾什么。
黄毛一路跑回打牌的房间。
老彪听见声音不对,打开门,就看到吓得半死的黄毛,身上还一身腥臭。
“怎么了这是?”
“鬼啊老大,这栋房子不干净,有鬼!”
黄毛哭着往老彪身上扑去,却被老彪嫌弃的推开。
“滚开,别往老子身上贴,没出息的玩意,脏死了!”
他拿起桌上唯一照明的军用手电筒,走出门,朝着黄毛手指的方向走去。
黄毛伸手指着前方的墙角,声音颤抖:“就是那儿!刚刚那东西就蹲在那个位置,满嘴血,还问我吃不吃。”
老彪举起手电筒,光束照的位置立着一只蒙着黑塑料布的花瓶。
管控队先前收拾这栋别墅时,把家具摆件都用黑塑料布蒙了起来,免得有人故意破坏。
一同赶来的众人见状全都松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
老彪当即没好气地骂到:“你眼睛瞎了?不过是个盖着布的花瓶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黄毛捂着眼睛,从手指缝里往外看,塑料布裹着的轮廓确实只是花瓶。
可刚刚那人转头的模样、满嘴的鲜血,阴冷的问话,明明是真实的啊。
老彪拽着他走到花瓶旁,还在数落:“成天一惊一乍的,纯粹是自己吓自己,这世界哪来的鬼?”
话音未落,老彪随意往楼梯拐角瞥了一眼。
只见楼梯角落,一个黑衣男人站在那,对他露出诡异的笑容,手上还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露出十分诡异的笑容。
“嘿嘿,嘿嘿嘿。”
老彪顿时吓得寒毛倒竖,一屁股坐在地上,唯一的手电筒脱手摔在地上,滚下楼梯报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