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巫小兰打断他们三个的幻想。
“都不用，我空间里有一辆房车。
蜀道山卖我的那辆，改装过的，军用的底盘，轮子很大，功能齐全，关键是不怕雪。”
蓝欣然一拍大腿，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早说啊！差点就骑猫了！”
秦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房车好，房车体面，房车是人类文明的结晶。”
他转头看着时顾，语重心长：“你就老老实实坐车，别总想着让人骑你。”
蓝欣然表情有些失落，在旁边嘀咕。
“其实骑猫应该挺威风的，你想啊，风雪里，一只大猫冲出来，背上坐着三个人，那画面…”
“别说了！”秦颂捂住耳朵，“我不想听！”
他想起那个画面就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好像平行世界发生过类似事件一样。
时顾抬起头，也有些失望：“其实骑我挺好的，我可以变很大，我老家姐姐就骑着我和魔兽战斗…”
秦颂面无表情地拎起他的后脖领子，往门外走：“别说了，这不是你老家，这是文明世界。”
秦颂有限的认知里实在想不出那个画面。
巫小兰骑着一只猫，和魔兽战斗，那得多强悍？
几个人穿好外套，推开大门走进雪地里。
冷风灌进来，雪沫子打在脸上，冰得人直缩脖子。
院子外白茫茫一片，积雪快到腰了。
巫小兰站在大门口，从空间取出房车。
秦颂绕车查看一圈，蹲下身检查轮胎，点了点头：“雪地够用。”
他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车内，赛车座椅包裹紧实，方向盘握感扎实，仪表盘以机械指针为主，简洁实用。秦颂拧动钥匙，引擎轰然启动，声浪低沉有力。
下一刻，车内响起平静的电子女声：“检测到陌生驾驶人员，无启动权限，车辆已锁定。”
秦颂再次尝试点火，引擎刚启动便立刻熄火。
“重复，无启动权限，请进行身份验证。”
巫小兰锁好家门，走到驾驶座旁。
秦颂起身让开：“你这车还认主呢。”
“都是蜀道山弄的，我来开吧。”
巫小兰刚落座，车内摄像头便自动完成面部扫描。
“人脸识别通过，巫小兰，欢迎回来。”
“检测到室外温度，全车加热座椅已启动。”
巫小兰刚准备挂挡，车载系统提示再次响起：“检测路面积雪厚度超二十厘米，普通轮胎稳定性不足，建议切换履带行驶模式，是否确认？”
确认。
“履带模式激活，切换中。”
车外传来短促的机械运转声，四轮向内收起，四条宽厚金属履带从底盘两侧平稳展开，稳稳压在积雪上。
蓝欣然坐在加热坐垫沙发床上轻声感慨：“蜀道山，确实有真本事。”
秦颂目光落在方向盘与中控上，眼底明显掠过几分兴致。
巫小兰看他一眼，便明白了意思，直接解开安全带：“你来开。”
秦颂也不推辞，利落坐进驾驶座，调整好座椅与后视镜，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手感愈发满意。
“A城福利院一共三个，北郊路儿童福利院，以前执行任务和那边有过几次接触，院长叫赵雪丽，靠近南湖路有一家社会福利院，收容的都是些孤寡老人、残障人士，院长叫什么记不清了，城南还有一家废弃的，这时候八成都没人了。
巫小兰没有半分犹豫：“先去北郊路儿童福利院。”
“包晓的消息里说，他在福利院横行，小孩都怕他。只有儿童福利院，才有那么多孩子。”
“行。”秦颂直接打方向切入主路。
房车在积雪上稳稳碾过，履带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蓝欣然趴在车窗上，脸贴着玻璃，忽然坐直了身子：“哎，前面那是什么？”
车灯照过去，路边立着几个灰白色的影子。不是雪堆，是人的形状。站着的，弯着腰的，还有跪在地上的。
“好像是雪人吧？”时顾把脸凑近窗户，仔细看了看，“不是雪人，是丧尸！冻僵了！”
房车慢慢靠近，那些影子的细节清晰起来。
三四个丧尸，冻得硬邦邦的，皮肤上覆着一层白霜，身上落满了雪。
秦颂瞥了一眼仪表盘：“又降温了，零下四十六度。”
巫小兰看着窗外那些冻僵的影子问秦颂：“晶核能量耗尽，它们是不是就活不过来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不确定啊。”秦颂说着，开车故意撞向那些丧尸。
丧尸已经被冻硬了，被撞一下立马散架。
“撞碎就不祸害人了，等咱们回来清理一下那些完整的，为民除害。”巫小兰说道。
【恭喜宿主评价更新：一个智商一般，武力值一般，体能一般，物资不多的末世好人。】
巫小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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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福利院早就断了电，只有走廊尽头亮着一盏昏黄的应急灯。
冷风从破窗缝往里灌，让人感觉刺骨的冷。
陈涛占了孩子们原本的宿舍，把三十多个孩子全赶到了漏风的杂物间和走廊里。
他自己住的那间窗户上贴着厚厚的塑料布，那是今天白天他指挥孤儿院大一点的孩子们贴的。
屋里地上有个燃着火的炉子，顾逸尘正拿着刀威胁几个小男孩劈砍木制桌椅，好用来取暖。
剩下小一点的孩子们挤在杂物间，裹着薄毯子，缩成一团，连哭都不敢大声。
陈雪丽站在办公室里，面前堆着刚从系统广场领到的物资，几箱泡面、两袋米、十箱牛奶、几包棉衣、100个鸡蛋，还有一头杀好的猪，整整齐齐码在地上。
雪还在下，办公室里璃碎了，四处漏风。
正因为这样，陈涛不会过来这间屋子。
陈雪丽顾不上冷，蹲在地上清点物资，手指冻得通红，动作却很快。
这些东西够孩子们吃一阵子了。
尤其是那么多猪肉，能炖好几锅肉汤。
可惜现在不能炖，肉香味会被陈涛发现。
她快速搬起一箱牛奶，想送去杂物间，让孩子们先垫垫肚子。
小的那几个已经饿得哭不动了。
正当她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陈涛也刚好从那间暖和的宿舍里走出来，披着一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军大衣，手里拎着刀。
他扫了一眼陈雪丽手里的东西，快步往陈雪丽身后的办公室走。
看见地上的物资，他眼睛亮了，嘴角一咧：“哟，又弄到好东西了？”
陈雪丽下意识挡在物资前面，声音发紧：“你干什么？上次你抢走的那些还不够？”
“够什么够。”陈涛踢了一脚地上的猪肉：“有系统就是好啊？还不快点继续给老子卖惨乞讨！”
陈雪丽死死护着箱子：“之前囤的东西都被你抢光了，你明明有那么多吃的，孩子们现在却连口热粥都喝不上。这是好心人捐的，你不能拿！”
陈涛嗤笑一声，蹲下来，用刀尖挑开装猪肉的塑料布，看了看里面新鲜的肉。
“好心人捐的？”他头也不抬：“你有系统，大不了再要。这些东西，我拿走了。”
陈雪丽扑过去按住猪肉，眼眶通红：“陈涛！你还有没有良心！这是给孩子们的！你拿走他们吃什么？！”
陈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笑一声：“良心？这年头良心能当饭吃？”
“更何况没有我，你们早都被丧尸吃了，我出力气，还不能补补了？”
他一把揪住陈雪丽的衣领，把她甩到一边。
陈雪丽踉跄着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她直吸气。
“陈涛！你…”
她还没说完，王桂琴胳膊上缠着绷带冲了进来，一把推开陈涛。
“不许你欺负陈院长，那些丧尸怎么来的，你心里最清楚。现在孩子们都快饿死了，没有他们，不会再有人捐物资。”
“陈涛回过身，刀尖指向王桂琴的脸：“老东西，上次没打死你是吧？”
王桂琴死死盯着他，从身后拿出一根铁棒，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你要杀就杀！反正这世道活着也是受罪！但这些东西你拿不走！”
陈涛脸色一沉，正要动手…
“轰”的一声巨响从院外传来，整栋楼似乎都被震得晃了晃。
陈涛立马扒着窗户朝外看去。
还没等他看清，又是一声巨响，比刚才还大。
陈涛脸色变了变，提着刀往外走。
“踏马的，这年头福利院也有人惦记？”
陈雪丽趁机扑过去扶起王桂琴，把她拖到走廊里。
院门外，一辆破旧的大卡车横在雪地里。
车斗上架着一个用铁管焊成的东西，歪歪扭扭的，焊点粗糙，一看就是赶工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