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亲着滚到了榻上,顾弥已经没招了,他怎么精力这么旺盛。
她只好道:“好吧,是我喜欢你,我才回应你,我也喜欢你亲我。”
嬴政:“真心话?”
顾弥:“对!”
这确实是她的真心话。
她确实有点见色起意的意思,若不是真心喜欢他的皮囊,在最开始见面的时候她便不会,跟一任说要留宿在主殿了。
嬴政满意了。
此时顾弥已经被亲得彻底没脾气了,躺着喘气,看着榻上的帷幔,想着反正今日都已经豁出去,她不如将话说得更加明白一点。
她便道:“我知道大王并非是自己表现的那般的冷待太后,可是她当初想要我的性命是事实,不能当做不存在。可我无法报复她,甚至想都不能想,只是仇恨可以放下,让我再以小辈的身份去见她给她跪着行礼,绝对不可能。若大王因此生气,还不理我,那我便无话可说。”
嬴政闻言有点气笑了,这个女人此时说话如此的理直气壮,不就知道他不会真的杀了她。
他不客气道:“你就真没报复回去,小弥,你要不要回头好好想一想,是你利用了我。”
嬴政回忆当初发生的事情,当时顾弥直接让他去查他母后,都已经不是暗示了,是在明示他的母后有问题,后来他去质问她,她还顾左右而言他,都不敢承认她利用了他。
顾弥想要反驳。
他冷冷道:“她如今在蕲年宫,不就是你报复的结果吗?”
顾弥:“我一是为自保,二是在给你提个醒。”
嬴政打断,直指要害:“可你利用我也是事实。”
顾弥:“……”
说得好有道理,她一直知道自己是嫪毐叛乱这件事提前发生的导火索,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
嬴政问:“你承认吗?”
顾弥不说话。
要不说他当上君王之后能迅速平息叛乱,还能一一击破六国,六王毕四海一,建立了秦朝成为了始皇帝呢。
他一句话就点破了她的任何狡辩——伤害她想要他性命的是嫪毐和赵姬,而非嬴政,在这件事情上,本质是她利用他。
嬴政:“无话可说了。”
当吵架吵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自己也不是很占理的时候,应该怎么办?急急急。
顾弥豁出去了,点头道:“我承认是我利用了你。”
嬴政道:“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是你明知道了母后之事,你却不敢跟我直言,藏着掖着。你是不是以为,你若是跟我说了实话,我因此会生你的气,不,我最厌恶利用和背叛。”
顾弥反驳:“我没证据,而且我当时那种情况,我绝对不敢直接说,我又不信任你。”
嬴政听到最后一句,又心里气了一下。
顾弥冷冷道:“现在我承认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了,你要杀要剐,悉尊听便。”
嬴政冷笑。
两人无声的对峙着,四周静悄悄的,谁也没有在说话。
隔了好一会儿。
顾弥仰着头,感觉脖子有点酸了,最先败下阵来。
算了。
他毕竟是君王,总不可能让他低头。
思及此,顾弥起身跪坐在榻上,墨黑的头发,如瀑布一样的滑落,缓缓道:“大王,我不想让这件事一直横跨在我们之间,我今日豁出去了才说的,我承认我最开始是利用了你,是我隐瞒没说实情,你要杀便杀要刮就刮要罚就罚,要是你今日不杀我,往后我们再说起太后之时,你能不能不要再因此生我的气了?”
嬴政:“好。”
他答应得非常的干脆。
顾弥便又问:“你要怎么处罚我?”
嬴政:“睡觉。”
顾弥:“睡,睡觉?”
嬴政皱眉:“怎么?”
顾弥没好气道:“今天才不要睡觉,你是让我死吗?”
嬴政:“……”
说罢看着对方脸上带了些困意,顿时发现是她想岔了,便咬唇道:“我的意思是,我的嘴巴都肿了,明天不消肿怎么办,我想先上药。”
嬴政问:“药在哪儿?”
顾弥指了指其中一个箱子,然后又变成没事人一样,乖巧坐着,看着他。
嬴政便起身去翻找了消肿药,拿到了她的面前,道:“张嘴。”
顾弥听话张嘴,不知道是因为这件事说开了,还是因为吵了一架宣泄了情绪,总之她的心情还算不错。
嬴政主动给她上药,房间里紧张的气氛都消散,确实有一种暴风雨后的平静。
顾弥的嘴巴凉凉的,她伸手碰了碰,果然感觉有点刺痛,肯定是肿了,便吸了吸鼻子,抱着被子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吵累了。
她道:“你下次不准亲这么狠了。”
嬴政凤眼微眯,盯着她看:“你是在命令我?”
顾弥:“又凶。”
她拿着被子盖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只给他一个背影。
困死了睡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他神色淡定
月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照在房间里面,光线朦胧,四周静谧。
嬴政看着床上拱起的小包,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怎么看着这么小这么瘦。
不悦。
他脱了外衣躺了上去,看着这女人一动不动,似乎还是气鼓鼓的样子。
于是伸手直接将人强硬的拉入了怀中,见她眼睛红红的恼了他一眼,无动于衷:“睡觉。”
顾弥都困死了,懒得和他再吵嘴了,闻言直接闭上了眼睛,往他怀里蹭。
胸口的肌肉硬邦邦的,睡着一点都不舒服,不过她实在是太困了,便自己找了个舒适的角度闭眼睡觉。
嬴政:“……”
真是能睡得着。
翌日。
时间才刚刚到了辰时,顾弥便被叫醒了,她睡眼蒙眬,头发凌乱的贴在脸颊,面上看着还残留着浓郁的睡意。
嬴政已经离开了。
阿悬站在一侧,给她准备了洗漱的热水,说道:“夫人,吉时在巳时中,还有一个半时辰,大典就要开始了,你得起来了。”
她又道:“大典结束之后,夫人就可以回来继续睡觉了。”
顾弥揉了揉眼睛,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她梳洗了之后,不由询问:“大王今早什么时候离开的?”
阿悬:“是寅时末。”
顾弥心道,他们昨晚争吵的时候,看时间都是丑时了,他岂不是就睡了一个时辰就起了。
不累吗?
她又猛然想起了什么,走到了铜镜前,凑近镜面,看和嘴唇比以往稍微红了一点外,红肿已经消下去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备了药。
这个男人真是不讲道理,第一次见到要是说得话,不是他爱听的,就一直亲一直亲,要将她亲服的,霸道得很。
若是今日嘴巴没消肿,可真是要丢大脸啊。
阿悬:“夫人,婢子去拿吃的,吃过之后就要换衣裳,然后大王会接夫人去大典。”
顾弥:“好。”
吃过东西之后,伺候的婢女便给她换上玄色的朝服,给她画了妆面,于是她头上带着头冠,脖子上挂着璎珞,在腰带坠玉珏和香兰,后背还挂着流苏背饰,将黑色的朝服点缀得十分的华丽。
也很重。
顾弥双手放在腹前合拢,站在了铜镜前面,镜子里面的人很陌生,看着都不像她了。
阿悬:“夫人穿的这一身,婢子都认不出来了。”
顾弥:“有什么不一样。”
阿悬:“更有气势了。”
顾弥认可的点点头:“这样一穿,确实比穿常服的时候,更加的显精神。”
在婢女们的帮助下,顾弥将衣裳穿戴好,蒙绯便从外面进来,禀告道:“夫人,吉时快到了,大王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顾弥:“走吧。”
今日确实是一个好天气,天正出着日头,是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宫内外都已经戒严,十步一哨,时不时就有守卫巡逻走过。
嬴政站在偏殿前面,双手背在身后,宽大的朝服被风吹起,周身带着睥睨和倨傲。
似听见动静,他转头看她,那冷静的眼神看得她心一跳。
顾弥穿着朝服,行动不便,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赵高已经准备好了仪驾,静候在一旁,见着她到来,朝着她行礼。
顾弥微微颔首,走到了嬴政面前,亦准备给他行礼,却被他捏住了手腕。
她皱眉:“大王?”
嬴政上下打量她几眼,嘴角微微勾起,然后轻飘飘道:“是挺漂亮的。”
顾弥:“谢谢。”
嬴政:“你倒是一点不客气。”
顾弥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他冷峻的脸在日光下微微泛光,顿时恍然大悟的,原来是要相互夸夸,于是轻快道:“大王今日也是英武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