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弥气道:“谁说我不喝了,喝的,我要试一试这竹酒,到底有多烈。”
嘴上这么说,她捧着酒坛子看了好几眼,就是没动作。
倒也不是酒水太烈她喝不了,实在是,咳咳,她那个毒好像还有那么一点残留,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毒了,却还是能感觉得到,她的身体在慢慢升腾着热意。
这怎么好意思说。
嬴政伸手,正要拿掉她手上的坛子,被她躲过了:“我真的能喝。”
他“嗯”了一声:“随你。”
顾弥看着还在手上的酒坛子,忍不住咬着嘴唇,心道她的手这么快作甚,若是让他将酒拿走,便可不用将这一坛子酒喝完了。
还有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儿?以前没见到速度这么慢,若是真不让她喝酒,酒坛子应当早就在他的手上了。
故意的吧?
她盯着酒坛子,后背僵硬,身体却开始慢慢变热,脑子也越来越晕了。
顾弥扭着身子去看嬴政。
嬴政:“怎么了?”
顾弥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见他神色疑惑,到嘴的话却怎么说不出来,暗恨自己竟然突然变得如此的要强,不想喝酒了的话竟然说不出来了。
她呐呐道:“没事。”
说罢顾弥又低头看着竹酒,估摸着两口就闷完了,便仰起脖子,端起酒坛准备一口给干了。
刚喝了一小口,一只大手就将酒给拿掉。
顾弥还装模作样去虚抓了两下,假装没抓到,然后谴责的看着对方:“干嘛,我还没喝完呢。”
嬴政瞥了一眼她。
她尴尬的抿了抿嘴,把后面的话都给憋住了。
嬴政将竹酒一饮而尽,将酒坛子丢在了地上,顺便将不老实的女人给搂在了自己的怀中,淡淡道:“时间也不早了,回房睡觉吧。”
顾弥还未说话,就被对方给抱起来,扛进了里间。
她的脑子还晕晕的,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余毒未清,浑身都热极了,很想将身上的衣裳都扯掉,消除身上的热意。
真是糟糕透了。
她抱着嬴政的肩膀,额头在他怀里蹭了蹭。
对方将她放下,声音淡淡道:“睡吧。”
顾弥躺在了床上,用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尴尬得说不出话来,又透过指缝去偷看对方。
见嬴政要走,顾弥赶紧起身,搂住了他的腰:“你去哪?”
对方却要拉开她的手,她心一紧,有些堵,站起来将手臂搂得更紧了,脸贴在他的后背,哼哼道:“不准走。”
娇气得很。
也大胆得很。
嬴政拿开少女的手,低头看着她,见她的脸蛋红红的,眼神已经迷离了,笑道:“还敢喝酒吗?”
顾弥:“敢!”
嬴政轻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见她皱着眉头,张嘴要咬人,便将她一把推在柔软的床榻上:“真是属狗的,这么爱咬人。”
顾弥原本脑子还有点意识的,此时脑子却已经僵硬了,她摔在床上浑身都颤了一下,不痛就是觉得委屈,眼睛含泪控诉:“你推我。”
嬴政:“去拿清水给你洗把脸,让你脑子清醒清醒。”
顾弥:“我脑子很清醒,不准走。”
还敢命令他。
嬴政看了看她委屈的小脸,倒是没有再出去,上榻睡到了她的身边,翻身给她盖了被子。
顾弥一抹脸上的泪,见他躺在自己身边,又翻身滚进了对方的怀里,伸手抵着他的胸膛:“夫君。”
嬴政:“嗯。”
顾弥:“夫君,我好晕。”
在庄子上,并没有在宫中那般的奢侈,房间里只点了一根蜡烛,蜡烛最终也没有坚持多久,“啪”的一声就灭了,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
两人的呼吸在黑暗中缠绕在一起。
顾弥脑袋晕晕的,见对方没有走了,便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她胸口胀胀的,手脚逐渐软麻,想要找人纾解,脑子里唯有一根弦崩着,让她不至于丢脸的骑在对方的身上,可是也不想让他走了。
她忍了一会儿,带着哭腔道:“呜呜呜,夫君,那个毒真的好厉害,都这么久了,都这么久了都还没好,我这辈子是不是都好不了了,要和这个毒缠缠绵绵了?”
嬴政推开她。
顾弥仰头,泪眼朦胧:“你还推我。”
嬴政轻嗤:“谁让你要喝酒的。”
顾弥感觉心口被锤了一下,大受震惊,觉得自己又可怜又可笑,呜咽道:“我要喝你也没拦我。”
她说罢翻身坐到了嬴政的身上,还没有坐稳,便又被扯了下来。
嬴政无奈:“你真醉了。”
此时被拒绝了,更显得顾弥像个小丑一样,她翻身不去看他,拿着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小脾气上来了。
房间里半天都没有动静。
顾弥身体的燥意和酒意一起上头,让原本猫儿胆子的少女,胆子变得贼大。
她装作没事人一样翻身回去,睁着一双睿智的眼神看着对方。
嬴政侧身闭眼而寐,睫毛很长,鼻子高挺,嘴唇薄淡,多看几眼便觉得心里酸胀。
睡了?
顾弥盯了好一会儿,身体还是很热,便鬼使神差地凑上去,准备亲亲他的嘴角,对方却骤然睁开了眼睛,皱眉:“你要做什么?”
她咬唇:“没什么。”
嬴政微笑:“是我没如你的意,准备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咬我一口?”
顾弥脸色一时红一时白,“嗷呜”一声扑上去,亲上了他的唇瓣。
他被压得闷声一声,大手握住了她的腰:“你真属狗的。”
酒气在口腔中弥漫,比起酒的香气,唇齿之间更多的是甜味。
顾弥感觉身体燥热得厉害,亲吻已经难以纾解了,便边亲边去扯他的衣裳,可惜她的手劲小,扯不开,便作罢,开始扯自己的腰带。
刚要扯开,手腕被抓住。
嬴政轻嗤一声:“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顾弥委屈:“伺候夫君。”
嬴政捧着她的腿,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含住她的唇瓣,在夜色中缠绵的吻,霸道的掠夺,甚至连半点声音都让她发不出来。
她身体在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在害怕。
“唔唔。”
嬴政松开她。
少女忍不住又凑上来,攀着他的肩膀,小声唤了一声“夫君”,然后用脸蹭了蹭他的脖子。
她浑身已经热得要爆炸了,想要去扯自己的衣裳,却又被对方阻止了。
他说:“不行。”
顾弥委屈:“为什么不行?”
嬴政嗤笑道:“夫人,是你说的,现在你还不能生孩子,得过两年呢。”
顾弥:“我说过吗?”
嬴政:“嗯。”
顾弥道:“那可以喝避子汤。”
嬴政闻言脸色骤然一变,捏着她的下巴,声音冰冷:“你还想喝避子汤?”
避子汤性寒,即便能够避免怀孕,对于身体的损伤却是不可估量的,甚至可以导致女人不孕。
顾弥见他脸色很黑,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小声道:“可是我难受。”
她又要去亲对方。
此时脑袋晕乎乎的,什么害怕不害怕的,她都不在乎了。
嬴政再次抓住了她的手。
见状,顾弥的心里堵得厉害,浑身瞬间没了力气,手揪着他胸口的衣襟,眼泪无声的往下流。
嬴政无奈:“哭什么?”
顾弥用手背抹了一下脸颊,吸了吸鼻子,依旧嘴硬道:“我是喝醉酒了,身体的毒还在,一时悲从心来,忍不住流了泪,怎么了?”
嬴政看着她哭,反而低低的笑了。
更显得她像个小丑了。
这就是馋嘴要付出的代价吗?
作者有话说:
求求营养液~~
第36章 这人都已经
月光从窗棂照了进来,打在了对方的侧脸上,偏偏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显得是如此的可恨。
顾弥:“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没见过小丑吗?
嬴政伸手抹掉了她脸上的泪,捧着她的小脸,询问:“还很难受?”
顾弥:“很难受。”
她见对方似乎有些松动,眨了眨眼睛,好声道:“夫君,我的好夫君,夫人有难,你应该不会不帮我的,对吧?”
嬴政:“怎么帮?”
他声音有些奇怪,顾弥没想那么多,有些羞涩道:“可以贴贴。”
嬴政:“怎么贴?”
将衣裳脱了贴在一起,还能怎么贴?
顾弥眯眼,语气狐疑:“你让人拿了两箱子的春宫图给我,你就半点都没看吗?”
嬴政的喉结滚了滚,“嗯”了一声。
顾弥:“我不信。”
嬴政低头,揉了揉她的脸,向下,又揉了揉她的肩膀,一直到腰。
怀中的女人眼睛睁着,咬着嘴唇,此时她的身上脸上都红透了,却愣是一声都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