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翻起了一阵风,风将桌子上的纸张吹飞,纸打在了她的半张脸上,骤然惊醒,眼睛还有浓郁的睡意,却已经起身准备收拾书案。
顾弥被跟熊一样强壮的身影给挡住了,她仰头,看见对方坚毅的下巴,和滚动的喉结,忍不住咬唇退后了一步。
“大王怎么来了?”
“孤不能来?”
“可,可以啊。”
嬴政坐到之前她坐的位置,拿着书案上的书简看了一眼,扯了扯嘴角:“在看农书?”
顾弥:“……对。”
其实没怎么看进去,就已经睡着了,当然还是不说了吧。
看上去还是勤奋些好。
嬴政见她眼神警惕,脚步随时准备往外走,不由皱眉:“过来坐。”
于是顾弥听话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嬴政:“坐过来。”
顾弥:“好哦。”
说罢慢吞吞的挪了过去,然后很是乖巧的低着脑袋,手揪着自己的衣摆。
有点尴尬。
下一刻她的下巴被嬴政的大手捧起来,对方冷峻的脸骤然凑近,一把将她捞在了怀中,吻住了她的唇瓣。
唔唔。
她推了一下,被抓住了手。
又动不了了。
顾弥睁着一双眼睛,失神的看着他,嘴唇微微的刺痛传来,然后感觉口中被对方择取着,让她浑身紧绷,对方揉着她的脊背试图让她放松,又温柔的舔砥她的唇。
混蛋!
她气得张嘴咬了他一口,他闷哼一声,将她搂得更紧,后颈被对方轻揉,一下一下安抚着她的神经。
可是依旧没有放开!
可恶!
顾弥有点气不过,想要去挠他的脸,手还是无法挣脱,就这样被一直亲一直亲。
她嘴巴还没有消下去,肯定又要肿了,这次怎么让她用自己被虫子咬了的理由啊?
顾弥气急,又忍不住要咬人,却被对方提前防住,捏住了她的下巴,加深了这个吻,直吻得她眼睛里带了一层水雾,胸口喘得厉害,脸和脖子都燥红了,才松开了她。
他眼神盯着她的嘴唇,眼神晦暗,似乎有些不太尽兴。
“嗷呜!”
顾弥一口咬在了嬴政的脖子上,没有收力,口中有血腥味蔓延。
她感觉自己被直接拉开,然后被抱着摔到了榻上。
嬴政冷笑,恐吓道:“下次再咬人,卸了你的下巴。”
顾弥有点害怕了。
她其实没想着将人咬出血的,目光落在对方渗血的脖子上,有些心虚,更多的是担心面对君王暴怒的惊惧。
周围有点冷了。
嬴政已经倾身而下,他一米九八的身高,加上健壮的身体,俯身下来的时候,能将顾弥遮得严严实实,因此也能让她的眼睛全心全意都是他一人。
顾弥身体颤抖了起来。
她有点不敢面对自己干的坏事,便伸手去扯被子,妄图盖住自己。
被子被对方给扯掉了。
呜呜,救命!
嬴政伸手摸了脖子的伤口,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格外的阴沉。
“你咬人咬上瘾了?”
“对不起。”
顾弥嘴巴还带着刺痛,她心里也委屈,那么用力,都不怜香惜玉,都让放开了,还亲还亲,她才忍不住气性上头咬人的。
可她不管心中如何为自己辩驳,咬了人就是落了下乘,况且咬的还是秦国的君王,的确是狗胆包天了。
于是她抖着胳膊,扯了扯他的袖口,神色惶恐:“大王,你别生我的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嬴政眼神冷漠:“将血舔掉。”
顾弥:“什么?”
他冷冷道:“需要孤再说一遍吗?”
顾弥赶紧摇头,她直起身子,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凑到他的伤口处,将渗出来的血腥一点点舔掉了,口中全是铁锈味,熏得她脑袋晕晕的。
期间他一声不吭,手不客气的揉着她的身体,力道偏重,似乎要将她给揉散架了。
呜呜呜,这人是变态!
她老实了。
真的老实了,绝对不敢咬人了。
顾弥咬唇,眼泪汪汪的看着对方,小声询问:“你不会卸掉我的下巴了吧?”
嬴政:“你说呢?”
他真要对她做什么,此时还能让她安然在自己的怀中。
顾弥泪眼蒙眬,赶紧凑上去,讨好的亲了亲他的嘴角,好声好气的道:“大王心胸宽广,不会为难妾身的,唔唔。”
她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对方堵住了嘴。
嬴政的吻又急又烈。
这次顾弥无理在先,不敢生气了,为了好过些,主动张嘴,讨好的和他亲吻缠绵,顺从得很。
嬴政亲够了,心里舒爽,松开了她:“没有下次,知道了吗?”
他被咬的时候的确很气,不过看着她的眼泪,心道也算惩罚过了,一些小伤,没几天就好了,没必要再吓唬她。
顾弥吸了吸鼻子,乖巧的点头:“不会有下次了。”
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嬴政淡淡道:“给孤上药。”
顾弥赶紧爬了起来,去翻箱倒柜的找了伤药,然后又爬到他的面前,将药粉洒在对方的伤口处。
她问:“大王痛吗?”
嬴政:“……你说呢?”
哼哼。
痛就对了,她嘴唇也痛呢。
顾弥轻轻地吹了一下,准备找块布给他包一下。
嬴政道:“小伤,不用包扎。”
顾弥小声的“嗯”了一声,都不敢去看他,害怕他又找她算账。
至于说想要出去踏青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对方大抵是不会答应的。
她摸了摸自己嘴唇,有些刺痛,又忍不住眼泪往下掉,呐呐道:“大王,最近你能不能,别那么用力的亲我了,我嘴巴都肿了。”
说罢还有些害羞。
被人将嘴巴亲肿这件事,说起来真的很丢人的。
嬴政眼神一暗:“对了,孤还没有问你,谁教你亲人讨好人的?”
顾弥疑惑的仰头。
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眼神里已经冷了,嘴唇也下抿。
呃……
顾弥问:“能不能不说?”
嬴政心开始下沉,为什么不想说?是因为在遇见他之前,她还有别的情郎?
她和那个该死的男人亲过吗?对方也会将她亲得失神,软糯乖巧的靠在他的怀中吗?
呵!
嬴政一想到这个可能,心中就升腾浓烈的怒火,他的女人就应该全心全意的属于他,谁要敢碰,就算是上天入地,也要找出来处死。
他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嬴政心中发了狠,嘴角却微微勾起,询问:“为什么不能说?”
顾弥有些尴尬:“是,是看图。”
没有别人。
唰——
嬴政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闻言被瞬间浇灭,呼出一口,见她脸上红透,将人往上一提,让她坐在他的手臂上,两人平视。
他道:“什么图?”
顾弥将头压低,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说,她当然是穿越前博览全书,咳咳,看了点漫画,照葫芦画瓢了。
她只好道:“就是,春宫图。”
应该叫这个吧?
顾弥说完不敢看他,支支吾吾道:“大王你没看过吗?”
嬴政扯了扯嘴角:“没看过,是说什么的?”
顾弥的双手扶着他的手臂,闻言,难堪的在他的手臂上抓了抓,盯着他的咬痕,不说话。
嬴政轻嗤一声:“是教你怎么咬人的?”
顾弥:“大概吧。”
就是咬哪个位置就不知道了。
她脑子里闪过某些画面,又看了一眼嬴政的壮硕的身材,脑子一激灵,清了清嗓子,声音夹起来发嗲:“大王,不说这个了好不好,我们来说说农事。”
嬴政:“不说这个可以。”
他揉了揉她的腰,然后将她放下,继续说道:“既然你看了春宫图,有空你也教教孤别的。”
别的什么?
别的姿势吗?
那春宫图里还能教什么,顾弥心知肚明,她看着嬴政面容冷峻,一本正经的样子,心中有些抓狂,他是怎么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乱人心的话的?
顾弥不情不愿。
嬴政:“嗯?”
顾弥立即道:“好的。”
她没等嬴政再逗她,赶紧从在书案上翻找了一番,找到一张图纸,上面赫然画了一个跟直辕犁相似的东西。
“大王,这是曲辕犁,能深耕土地,并且可以在犁地的时候转弯,会比直辕犁更加的灵活省力,人力和畜力都可以用。”
说罢她赶紧递给他看,眼神含着期待。
可千万不要在提及什么春宫图不春宫图的,说点正事好吗?想到若是继续说下去,事情万一难以控制。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