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她是想离开他。
嬴政看着眼前的女人,眼圈已经红了,里面含着眼泪,脸蛋红红的,嘴唇也被蹂躏得不像话,正用一种愤恨的眼神看着他。
恨?
是了。
顾弥一直都在说她的身体受不住,甚至在床上晕厥了几次,甚至受不住的时候一边哭一哭踹他,他都置之不理。
这个女人向来睚眦必报,一直不节制的索取,不顾她的感受,或许她早就恨上他了,甚至所有的喜欢都是她表现出来迷惑他的,她最会骗人了,她应该早就受不了他,想要逃之夭夭了。
嬴政揉着女人的腰,眼神越来越冷,心中忍不住绞痛。
顾弥被亲得快要窒息,又被狠狠的搂着,浑身动弹不得,忍不住道:“大王,你心情好点了吗?能不能松松?”
嬴政这才回过神。
他的脸色变化莫测,深吸一口气,才能保持平静地询问:“你是不是,对我床上不满意?”
顾弥:“没,没有。”
怎么突然跳了话题?
好奇怪啊。
嬴政:“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顾弥大惊:“我不想!”
她前两天才被这人在床上折磨完,身体还没有恢复,若是继续做,她真不行!
嬴政看着自己的意思被顾弥曲解,她此时甚至满脸惊恐,心中不由越来越沉,她不是一次两次,对于床笫之事上露出了这样的表情了。
她果然怕了他。
顾弥见嬴政脸色不悦,似乎欲求不满,赶紧上前抱着他的手臂,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呜咽道:“大王,我身体还没有恢复,真的不可以的。”
嬴政:“我没说要。”
顾弥闻言瞬间安心了,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她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嬴政更觉得刺眼,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落到了窗户外面。
外面还在下雨,从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变成了暴雨,雷声阵阵,雨水唰唰,让人心里格外的烦躁。
顾弥仰头,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心中微动,即便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可是每次看着他的脸都心中微涨,有想贴上去蹭一蹭的冲动。
怎么都不会觉得腻呢?
顾弥想了想,刚才自己是不是太恃宠而骄了,又在他面前发了小脾气,便拱在了嬴政的怀中,用脸去蹭他的脖子,就像是小猫一样,蹭啊蹭。
她小声道:“大王,等过几日,我身体恢复了,就任由大王处置,好不好?”
嬴政将她扯下来,搂在了她的怀中,淡淡道:“要是你不愿意,就不用勉强自己,孤,也并非不能忍。”
突然很冷淡。
哈。
这男人怎么还是阴晴不定的,不都说了,过几日随便他处置了,还有什么不满的,真是难伺候呢。
她皱眉:“你还在吃许又的醋呢?”
嬴政:“没有。”
这个样子,好像说,自己是在自作多情一样,也不知道刚才那句话惹他不高兴了,就这样冷脸。
顾弥咬唇。
她还不想哄了呢。
明明寻到了棉花种子,是一件让人值得高兴的事情,却莫名其妙的给她甩脸色,原本还以为是因为吃味她接见了许又的事情,好吧,她如今知道是自己自恋误会了,所以她到底在他面前做错了什么事,导致他从来到这里,便阴沉着一张脸?
又不说清楚!
这样会很伤感情的,等她心累了,不想哄了,两人就这样冷战,说不定会感情破裂的。
顾弥推了推嬴政,语气很是冷漠:“我困了,想睡觉,大王松开我。”
嬴政心一怔。
他低头,正好看见了顾弥眼底的厌烦。
呵,这个女人真的是厌烦了他,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她不过是想借许又的手,想要布局离开他。
他果然没有猜错。
嬴政心中顿时生起了一股怒意,手臂不仅没有松,还越勒越紧,他止不住心中的涩意,见她眉头微皱,瞬间回神将她松开,起身,甩袖离开了偏殿。
外面还在下雨,恰好有一阵雷声响起。
顾弥身上似乎还残余嬴政身上的余温,此时冷风从窗棂缝隙吹进来,舔砥过她的脖子,她不知为何,浑身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脑海中还能回忆起,对方离开时,衣料甩在她脸上的触觉。
阴晴不定的狗男人!
顾弥起身,没有穿鞋,赤脚跑了出去,见嬴政还在门口站着,雨飘在了他的身上,不由扯着他的衣袖,气冲冲道:“大王,你去哪?”
闪电闪过。
冰冷的闪电打在了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脸也是冰冷的蓝调,此时男人低着头,正居高临下的俯视她,让顾弥不得不承认,自己在他的面前,就是一个下位者。
她缓声道:“大王,我冷,我们回去一起睡觉,好不好?”
嬴政移开了目光,看着外面被雨打的叶子上。
周围的宫人都安静如鸡,这两三年,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能看到大王吃醋发疯的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
宫人私下还讨论过,以前都没看出大王是醋坛子,最近几年,怎么越发的明显了。
有人猜,转折点应该就是那位许仙师来了之后,明明那人有时候做事破绽频出,甚至不仅是大王,就连蒙绯和盖聂等人,都在王后面前暗示了好几次那人是个骗子,可是王后就不信,还非得说此人有真本事,还要让人敬重他。
于是这不,就有传言,是王后看中了那许又的样貌,毕竟那许又面容长得的确是异常的俊美,不仅是王后,他来到咸阳之后,甚至有不少的女子被他的样貌所摄。
因此每次王后接见许又,大王就会生气,甚至大发雷霆,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次肯定也是因为那位许仙师吵架。
不过王后确实除了信那仙师有本事之外,倒是没有其他出格的事情,那些人就是在以讹传讹。
大王怎么不信王后的为人?
唉唉唉,又吵起来了。
顾弥哪里知道宫人腹诽着什么,她扯着嬴政的衣袖,他都一句话不说,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脸色冷若冰霜。
她揪了半天,见他都不应声,力道逐渐松开,手滑落。
呵,狗男人!
不伺候了!
作者有话说:
始皇:气气气
小弥:他发什么神经啊
谢谢灌溉的营养液,谢谢投雷,感谢么么哒~~~~
第112章 他的手能将
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
顾弥瞟了一眼,又瞟了一眼,手已经垂落在身侧,见他还是看着外面的雨,目光没有落在她的身上,重重的“哼”了一声,赤脚“哒哒哒”的往外走。
夜里她的眼神不好,刚走了几步,就有宫人小声提醒“王后小心台阶”,脚滑了一下,还好站稳了,她又急急的往外走。
脚脏了。
洗洗。
她没有回头,嬴政那样的君王,生气的时候,很少会低头,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怎么低头啊?
也不理人的。
顾弥走啊走,走啊走,整个人凌空而起,浑身有一种悬空感,身上也感觉到了对方的滚烫的温度。
“去哪?”
“去死。”
“……”
她咬着唇,一脸的委屈,双手却已经很乖巧的揪着他的衣裳了:“去洗脚,脏了。”
嬴政:“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
嬴政抱着她沿着走廊走到了亭子,雨下得很大,廊檐一直往下滴水,他就这样抱着顾弥,接水,握着她的脚给她清洗脚上的脏污。
顾弥不做声了。
他的手能将她的脚彻底的包裹住,手上的温度很烫,揉捏清洗的时候凉凉的水和他手掌滚烫的温度一起传递过来,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雨打在了叶子上,枝叶乱晃。
嬴政:“洗好了。”
顾弥:“嗯,可以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然后嬴政将她抱回了房里,放在了榻上,拿了一块干燥的手帕,半跪在地上,仔仔细细地将她脚上的水渍都擦干净。
嬴政:“睡觉吧。”
房间里就点了一盏灯,唯一的光线还被他熊一样强壮的身体给挡住了,顾弥的眼前很昏暗,只能看到他模糊的面容。
她有心想说些话,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便往床榻里面移了移,让出了一个宽敞的位置。
然后闭眼。
管他睡不睡,她一点都不在乎!
没一会便听到了衣料摩擦的声音,身边躺了一个人,她一翻身,滚在了他的怀中,在对方的胸肌里美美闭眼。
她还没有睡着,便感觉柔软处被大手揉着,她伸手握住拿到了自己的腰上,右脚搭在对方的身上。
然后还觉得不得劲,便整个人翻身到了对方身上。
嬴政睁着一双黑沉沉的眼神看着她,她能看出他里面还藏着冷,嘴唇也紧抿着,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