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无且:“那调理的方子……”
顾弥:“不用!”
她脸色红通通的:“我身体没病,大王身体没病。”
夏无且::“那好吧。”
顾弥赶紧让阿悬给他推走了,她面皮薄,可不想一直提这种怀不怀的事情。
夏无且被推出去之后,又摸了摸胡子,他回去之后怎么跟朝臣们说原因啊,王后的身体没有问题,难不成问题还出在大王身上,上次也没发现有什么隐疾,不如也去找大王把个平安脉好了。
顾弥见夏无且走了,松了一口气,躺到了榻上,询问阿悬:“大王若是没有孩子,也会被朝臣质疑吗?”
阿悬:“婢子不知。”
顾弥抿嘴,摆了摆手:“我想静静,你也下去休息吧。”
阿悬行礼:“喏。”
房间里就顾弥一人了。
之前在骊山,她问了夏无且要避.孕的药被嬴政知道之后,他后来每次都没有弄.进去,最后的最后,都是用她的手或者其他地方解决的。
因此一直都没有怀有孩子。
顾弥心里愧疚,她都成为了他的王后,孩子本来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若是一定要和他有孩子。
顾弥仔细想了想,她也是愿意的。
她在榻上打了两个滚,心中冷哼,罢了罢了,她也不是不喜欢孩子。
有孩子之后,万一嬴政死了,她还能摄政呢!
除了生孩子会很痛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坏处了。
顾弥是个想做就做的性子,她打算算一个合适的时间,再找对方酱酱酿酿!
收到内史腾的信件之后,嬴政便让出使诸国的李斯,前往了南阳一趟。
那一日是一个艳阳天,秦兵就在边境,李斯带着蒙恬蒙毅一起,到了南阳。
内史腾以礼相待,设了好酒好宴。
李斯许他高官和厚禄,以及三十万金利诱,成功说服了内史腾投诚。
不过只献上南阳郡还不够。
内史腾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秦王让吾亲自带兵灭了韩王?”
李斯微微一笑:“腾将军可有什么为难的事?”
他脸色铁青,可是目光扫过了,那些被摆在厅堂的珍宝,脸色的表情五颜六色,最后又归于平静。
即许他高官厚禄,又许以万金,这官职,这万金,若是有这么好拿,反而让他不安心了。
李斯道:“若是腾将军灭了韩王,将来在秦国的史书上,如此功绩,可是要千古留名的。”
内史腾拿起酒杯喝酒,既然已经投诚,若是还想着旧主,以后也会被秦王猜忌。
他问:“吾听说,秦王后制作出了一种很厉害的攻城利器,若是要吾攻打韩王,不知此物,秦王可否能用让吾用到。”
李斯稽首:“吾可令人带此利器,助腾将军破城。”
内史腾见李斯丝毫不为难的就答应了此事,心中顿时一跳,知道此利器定然是真的,而非是障眼法用来迷惑诸国的,毕竟到时候秦人拿不出此利器,不就露馅了吗?
他道:“好,告诉秦王,吾答应了。”
李斯:“那李某就先在这里祝贺腾将军心想事成了。”
火药若是出现在伐韩的战场上,各国的探子自会探寻到,届时便可震慑诸国,一旦人心出了裂痕,就像收买这位腾将军一样,便可收买其他诸国的大臣们。
他心里淡淡的一笑。
于是秦国内史这个官职,就落在腾将军头上,他便真成了那位历史上灭韩的内史腾了。
这件事韩王并不知情。
韩国内部已经被腐蚀了,灭亡是早晚的事情。
李斯从南阳牙门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夜空中的星辰遍布,银河在静静地流淌着,是多么的美丽啊。
时间来到了七月二十八。
新郑。
这里是韩国的都城,韩王安还在睡梦中,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似在耳边炸开。
韩王安瞬间惊醒,浑身冷汗涟涟。
宫人跑进来,惊慌道:“大王,许是地龙翻身了。”
作者有话说:
超级喜欢大家按爪嘿嘿嘿嘿!
第84章 嬴政皱眉看
地龙翻身?
不。
不是。
韩王安看着眼前的宫人,喃喃自语道:“若是地龙翻身,此时应该是持续的地动山摇,这是秦人攻城了。”
他并不知道闹出这么大声响的叫做什么,不过已经从探子那得知了秦人有这么一种攻城利器。
很快又有守将来报:“大王,城门被破开了,对方的人似乎还知道城防弱点……”
韩王安问:“攻城的人是谁?”
守将:“是腾将军。”
韩王安:“这个叛徒。”
另一边。
内史腾勒紧马,看着底下的士兵,厉声道:“若能捉拿韩王者,受上赏。”
士兵:“杀!”
说罢他回头看着被炸毁的城门,在火光的映照下,漆黑的眼中只剩下浓浓的惧意。
这火药果然威力巨大。
不过此物的威力,得看是何人所用。
若是军事弱国手中,就算是能用火药破开城门,未必就能嬴,可拥有火药的是秦,当初五国伐秦都打不过秦国,如今城门破开,秦人如无人之境,又有几人能是对手呢?
内史腾握紧手中的剑,心中后怕,转身看到一个要杀害城中妇孺的士兵,骑马上前拦下,怒喝:“秦王下令,不可屠城,屠戮奸.淫百姓者,杀!”
这要逃出城的是普通百姓也好,是贵族也好,内史腾都无所谓,他的目标都只有一个。
韩王安。
而此时韩王安穿戴好衣裳,走出了宫殿门口。
守将:“大王,赶紧逃吧,城池守不住了。”
韩王安:“逃?”
宫中已经乱了,宫人们收拾值钱的东西,慌张的逃命。
在城破之时,管他曾经是权贵,还是伺候人的奴婢,人人自顾不暇。
在夜色下,新郑已经成为了一片火海,天上飘起了白色的灰烬。
攻城速度之快,甚至连传信求援的机会都没有,城就已经被破了,等援兵到也无力回天。
更何况,不一定能搬来援兵。
他伸出手接住了飘飞下来的灰烬,脸上全是悲戚之色:“城已经被攻破,寡人又能逃到哪里去,派人告诉腾将军,就说寡人,降了。”
守将:“大王!”
韩王安说道:“让他要杀就杀寡人一人,不要屠戮城中的百姓。”
守将跪在了地上,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个头。
“臣遵命!”
七月二十八日,亥时二刻,韩王安投降。
至此韩国覆灭。
作为曾经战国七雄之一的韩国,雄踞一方,最后也逃不过覆灭的结局。
奏报传到了秦国,秦王大悦,令内史腾速速将韩王安押送至咸阳。
之后秦国朝堂上,便开始商议起,韩王安应当如何处置。
人暂时是不能处死的,毕竟他已经投降,各国都看着秦国的处置。
若是韩王投降,秦王还要将人杀了,到时候诸国的朝臣不免思及自身,再想收买人心,许是更要费些力气的。
秦国的朝臣们在朝堂上商议了许久之后,最后商议出,先将韩王安软禁看守起来。
八月初四,韩王安被押送到了咸阳,嬴政设宴招待了他。
那日,顾弥作为秦国王后,亦随着嬴政一起出现在宴席上。
丝竹声声,靡靡之音。
而在席上除了秦国的官员,以及内史腾之外,韩王安以及一起被俘的官员,面上都带上了一抹强颜欢笑。
他们谁也不知道未来如何。
韩王安的目光落在了与秦王政一起坐在首位的女人身上,那真是一个漂亮得令人有些惊讶的女人,年纪看上去颇小,与眼前的秦王政一样,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纪,一个手段铁血,一个才学出众,他心中不由叹了一口气,怎么让这两个人凑到了一起?
离开新郑的那一天,韩王安经过城门,城墙不在,那里已经是废墟一片。
被俘后,韩王安从内史腾口中得知,炸毁城墙之物名为火药,此物亦是眼前这位秦王后制作出来的。
此时他百感交集。
这秦王政的运气可真好。
顾弥被人看着,低声与嬴政道:“这韩王看着我的眼神怎么怪怪的,难不成他还想要杀我?”
其实他是羡慕死了。
嬴政:“倘若他还是一国之君王,他必然是想要杀你,可他已成为阶下囚,他那里还有这个本事,如今你让他做什么,他也不敢拒绝。”
顾弥:“比如?”
嬴政:“比如让他当众献艺。”
顾弥眨了眨眼睛,违心的说:“他毕竟当初是一国之君王,士可杀不可辱,这样不好吧?”
嬴政:“你就不想报复他当初派人杀你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