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心思直白,不懂含蓄委婉,追着追问:“那你到底喜不喜欢妈妈嘛?”
傅砚允低头亲了亲沈之初的额头,轻声说:“不只是喜欢,爸爸爱妈妈。”
“嘿嘿,我就知道爸爸爱妈妈!我们都爱妈妈!”
“嗯,我们都爱妈妈。”
沈之初似乎是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眼睛一闭,很快进入了梦乡。
傅砚允仍然靠在床上,一手轻拍着孩子,等着她熟睡。
这段对话,在沈栖心底漾开层层涟漪,一时之间分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她稍稍定了定神,刻意在浴室内弄出轻微的响动,过后才推门走出,神色自然平淡,装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
“初初睡着了?”
傅砚允点点头,把灯调暗了些:“她等了你很久。”
换言之,他也等了她很久。
“初初晚上可以跟你睡吗?我明天早上五点多就要起床赶飞机。”
“那么早?”
“嗯。”她一会儿还要收拾行李。
“我先去洗澡,一会儿抱初初去我那儿睡。”
“好。”
也不知是傍晚傅砚辰那杯咖啡作祟,还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太多,沈栖躺在床上翻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困意。她收拾完行李之后,躺在床上机械地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一行字都没看进去。
没多久,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傅砚允推门进来,头发还带着水汽,浴袍系得松松垮垮,领口敞着一截,锁骨线条在暖光里若隐若现。
他扫了一眼床边摊开的行李箱,声线低沉:“东西都收好了?”
“嗯。”
傅砚允走过来准备抱沈之初,俯身时却瞥见沈栖躲闪的目光。
他动作微顿,撑在初初身侧的手忽然收了回来,转而落在她身旁,掌心几乎擦过她的手背。
清冽的沐浴气息骤然逼近,沈栖下意识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手掌上是他浴袍下微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我……明天要早起的。”
傅砚允低低一笑:“在门口偷听了那么久,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谁偷听了,”沈栖别开脸,“我可什么都没听到。”
“是吗?”
他尾音上扬,沈栖还没来得及反驳,腰间一紧,整个人已经被打横抱了起来。她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生怕惊醒初初。
傅砚允抱着沈栖往主卧走,脚步声沉稳,低头凑在她耳边,声音像裹了层砂砾:“面对心口不一的人,总需要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是不是?”
“你才心口不一。”她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在又一次沦陷之前,沈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既然睡不着,做点睡前运动,或许能助眠。
只不过在最后一刻千钧一发时,沈栖瞬间清醒:“傅砚允,你没戴吗!?”
“乖,别动。”傅砚允被夹得头皮发麻,却也耐心回答,“我结扎了,不用戴。”
“哦,”沈栖分了个神,被撞得差点翻白眼,“啊?你说什么?结扎?”
男性结扎,顾名思义就是男性输精管结扎术。
这是一种永久的,且可逆性偏低的绝育手术。
也是目前主流的男性长效避孕方式。
“那你昨天为什么还戴?”
沈栖也像个孩子似的,时不时探头去看他,嘴里仿佛有十万个为什么。
“嘶,你吃得好紧,放松些。”
“你为什么结扎?你不打算要孩子了吗?”
“有初初一个孩子就够了。”
“你疯了吧……”
运动之外,傅砚允还要分心回答沈栖喋喋不休的问题。
想要结扎的想法并非一时心血来潮,当初得知是自己疏忽致使沈栖意外怀孕的那一刻,这个念头便在傅砚允心底生根了。
输精管结扎手术操作简易便捷,预约妥当后当日便可完成,术后不影响正常行动,几乎没有漫长的休养恢复期。
唯有术后首次同房需要多加谨慎稳妥,为杜绝意外状况,他选择全程使用避孕套做好防护。
但在第七次过后,傅砚允确定,从今以后已经不再需要再做任何措施。
此时此刻,还正处于对结扎这个概念理解中的沈栖,难免有些分心。
“傅砚允,你真的不是在骗我?”
“傻瓜,我骗你干什么?要不要尝试坐我脸上?”
“嗯,啊?我在跟你讨论结扎的问题呢。”
“这个问题我似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轻拍她的后背,示意她抬头,“让我亲一会儿。”
为了某人不再分心,傅砚允不得不再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让沈栖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当沈栖的双脚踩在傅砚允肩上,垂眸看向他时,仍旧无法想象,这个坐拥傅氏集团,身为傅家正统继承人,他的这个行为有多疯狂。
他是认真的吗?
他以后真的不打算要孩子了?
“栖栖,你再好好听一遍,有初初这一个孩子,我就已经足够了。”傅砚允双手捧着沈栖的脸颊,与她额抵着额,二人紧紧相贴。
他的语气郑重而坚定:“不管你能不能真切感受到我的真心,我的想法与态度,从来都清清楚楚摆在你眼前,不会更改。”
沈栖的意识彻底被裹挟,被撞得纷乱恍惚,已然辨不清眼前虚实,整个人彻底沉溺在混沌的悸动里。
她不想再去顾虑那么多了。
反正出力的人是他,她先爽了再说。
.
作者有话说:
抱歉,支原体感染了,怪不得昨天那么难受(虽然今天也好不到哪里去)。接下去更新都挪到晚上23点来~正好也可以调整一下,免得白天急急忙忙写更新。挨个么么哒
第54章 “爷爷,抱
“傅砚允真的结扎了?”
“依我对他的了解,应该是真的。”
“哈哈,你素了这么多年,这下可是吃爽了?”视频那头的谢芮撑着下巴,眼底漾着促狭的坏笑,“看来这位砚总依旧宝刀未老啊。”
沈栖噗嗤一笑,坦然又松弛:“不能否认,确实很爽。”
谢芮一本正经地感慨:“那就行。皮囊再好看终究是虚的,男人这东西,说到底还是实用最要紧。”
“那你怎么还要躲着梁司弘?你以前不是说他很行?”
“可是他有神经病,竟然说想把我做成标本天天放在身边。”
“好可怕。”这么一对比,沈栖忽然觉得傅砚允太正常了。
“他有什么病啊,会不会遗传给孩子?”
谢芮:“我咨询过医生,医生说他是小时候受到创伤引发的心理疾病,这种情况不会遗传给孩子。”
“那就好。”
和闺蜜闲聊向来无拘无束,完全不用端着,压根不在乎什么形象底线。
笑闹过后,气氛稍沉淀,沈栖语气柔和地开口询问:“你现在一个人在A国,怎么样?还习惯吗?”
谢芮靠在落地窗的沙发上,望着窗外陌生的异国街景:“就那样,平平淡淡的。这边人少,鸟不拉屎的地方,风景好看是没话说,就是冷清得很,有时候一整天下来,连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找不到。”
“你也真的是,跑那么远,我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
“我也不想啊,可是梁司弘这个疯子,只要我还在国内,他掘地三尺也会把我挖出来。”谢芮太清楚梁司弘的性子,强势、偏执、占有欲爆棚,一旦被他锁定,这辈子都再无脱身的可能。
更何况,如今她的腹中还藏着一个秘密,她想把这个秘密生下来自己抚养。
沈栖感叹:“你一个人在那边,我实在不放心。”
“你别担心,这边治安很好,我入住的是封闭式高端别墅区,还专门聘请了两个专业安保轮流值守,又雇了两个靠谱的保姆贴身照料,安全方面万无一失。”
“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嗯。”
*
一大早,傅氏集团几个员工趴在工位挡板后面探头探脑,压着嗓子激动得像追星现场。
“啊啊啊!我终于看到小公主了!”
“是不是和砚总很像?”
“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看那个小鼻子小嘴巴。”
“不过我倒觉得,小公主更像砚总的母亲夏岚,都是浓颜系的大美女,长大了还了得。”
“对对对!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孩子像奶奶!”
傅砚允接连带沈之初来集团上班的第N天,整个集团上下就自发给小家伙封了个“小公主”的称号。
可不是公主嘛,只要能被人碰到,小公主无一例外是挂在傅砚允怀里,脚都不沾地。
茶水间的八卦永远不缺素材。
“砚总不是没有结婚吗?这么高调带小公主来集团,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怕什么闲话,人家自己就是资本,谁敢嚼舌根。再说,像他这个年纪这个家世背景,没有几个孩子都奇怪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