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刚退开半寸,他又慢悠悠追上来,唇瓣擦过她泛红的脸颊,最后停在发烫的耳畔,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她的耳尖。
沈栖的心跳被他勾得乱成一团麻,躲也躲不开,不躲又浑身发烫,最后干脆眼一闭,直接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把整张脸都藏在他的衬衫布料里,断了他所有想亲脸颊的路。
可傅砚允根本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温热的手掌捧住她的脸颊,一点点把她埋着的脸抬起来,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声音哑得像浸了温水:“别躲,让我亲一会儿。”
他再次准确无误地吻上她的唇,没有半点急切的掠夺,只有缠绵的温柔。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痕,暖的红、柔的黄,碎碎地落在两个人紧贴的身影上。
沈栖靠在傅砚允怀里,整个人像被泡在温得刚好的水流里,浑身的力气都被这个吻抽走了,连心跳都跟着浮在半空中,找不到落点。
心底残存的理智彻底溃不成军,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欲念。
她缓缓闭上眼,默默纵容自己沉沦片刻。
他们曾有过那样的炙热,也拥有过无数亲密过往,重来一次又怎么样?
索性重蹈覆辙吧,就放纵自己,再沉沦这一次。
恍惚间,沈栖睁开眼。两个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寸,却没有完全分开,额头依旧轻轻抵着额头。
彼此的呼吸都沉得发颤,交缠在狭小的车厢里,连隔着两层衣料的皮肤,都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攀升的温度。
只是,这个延绵悠长的吻落定之后,沈栖心里非但没有被填满的踏实,反倒空落落的,像有个缺了好几年的洞,正等着被一点一点重新填上。
傅砚允的指腹带着薄茧,一下一下慢悠悠蹭着她敏感的后颈,声音哑得像浸了酒,带着点勾人的蛊惑:“要我继续吗?嗯?”
沈栖此刻活像个偷尝到甜头的小屁孩,尝到了一点好,就贪心的想要更多。
傅砚允的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耳尖,一寸寸亲吻着,继续诱惑:“栖栖,告诉我,你想要我继续。”
她抬眼深深看了他一眼,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双手抬起勾住他的脖颈,身体下意识往前贴,小腹抵着他的,仰起头主动寻上他的唇瓣。
傅砚允低低闷哼了一声,扣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紧,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流动的霓虹彻底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车厢里只剩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这个吻早已经不止于唇齿之间,带着滚烫的温度慢慢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像脱缰的绳索往更暧昧的方向奔去。
沈栖心里比谁都清楚,再这么纵容下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她此刻偏生抱着鸵鸟似的心态,以为把脸埋进昏暗里,就能当一切没有发生。
昏暗中她的唇落在他的肩膀上,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用力吮出一道浅红的印子。
可这点力道根本填不满心里翻涌的情绪,下一秒她就用牙齿轻轻咬了上去,留下一个带着点占有欲的浅痕。
“嘶……”傅砚允被她咬得微仰起头,喉结滚动着,低低地哼出一声,满脸禁欲的性感。
他的手掌扣着她的腰,指腹用力摩挲着她的后背,声音里带着点执拗的蛊惑:“栖栖,承认你心里有我。”
“说你喜欢我。”
沈栖实在不想再听他继续聒噪下去,想都没想起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可这一动作,仿佛是激发了他的某些恶劣念头,他干脆含住了她的手指,轻轻吮咬。
温热的触感顺着指腹一路窜到后脊,沈栖浑身一个机灵。
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急促的铃声打破了车内的暧昧氛围。
傅砚允眸色沉暗,恨不得将那个手机扔出车窗外,但这个恼人手机是沈栖的。
沈栖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在傅砚允怀里动了动,好一会儿才摸到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明晃晃跳着“小初初”的视频通话请求。
因为傅砚允在身边,她下意识想按拒接,却听一旁的人哑着声说:“接吧,是你女儿打来的。”
沈栖的呼吸还带着刚从吻里抽离的微喘,衣衫被揉得凌乱,此刻正分开双膝坐在傅砚允的腿上,用了好一会儿调整状态。
她想,或许迟早是要让傅砚允知道沈之初的存在,于是心一横,当着他的面接通了视频。
视频接通,屏幕里出现的却不是沈之初,而是沈临川。
沈临川的脸凑近镜头,语气满是焦灼:“姑姑,初初被烫伤了!”
沈栖心一沉,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听筒那头隐约传来沈之初的哭声,她急忙问:怎么会烫伤的?烫得严重吗?”
还不等沈临川说话,一旁的沈聿戈接过手机,对沈栖说:“栖栖,初初倒开水时不慎打翻,沸水烫到了脚踝。”
紧随其后,响起沈之初委屈的呜咽:“妈妈……呜呜呜……我好疼……”
听见女儿的哭声,沈栖心口骤然收紧,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急急问道:“伤得很厉害吗?”
沈聿戈神色凝重,如实告知:“已经临时做了应急处理,我现在立刻带初初去急诊。你先别过度慌张,大概率只是皮外伤,只是免不了要褪一层皮。”
“好的,哥,辛苦你了。”
“栖栖,抱歉,是我没有照看好初初。”
“别这么说。”沈栖强压心绪轻声安抚,“有任何情况随时和我说,你也不必太过自责。”
通话界面暗下的瞬间,沈栖骤然从方才缱绻的软意里抽离。耳畔反复回荡着沈之初哭着喊妈妈的声响,心底那点旖旎情愫消散得一干二净。
她匆匆从傅砚允身上下来,声音发飘地开口:“麻烦你带我回酒店吧。”
这个时间,从南州到海城的航班早就没了,她心里再怎么急切,也只能等明天的早班机回去。
傅砚允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沈之初在电话里的哭声,心情同样沉重,眉头紧蹙,神色肃穆。
“我今晚送你回海城。”他沉声开口,“先回酒店收拾一下吧。”
沈栖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这个时候再说什么拒绝的话,也都有些违心,因为她真的很着急想回去。
她低声对傅砚允说了一声谢谢。
傅砚允没有说话,沉默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捏紧,用最无声的方式安抚她慌乱的情绪。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初初,你
南州与海城相隔八百多么里,自驾走高速,一路顺利也要耗费九个多小时。
沈栖心情焦灼,顾不上其余念头。
反观傅砚允,无半分行囊累赘,妥当安排好一切。
车厢浮动着浅淡橙香,舒缓的轻音乐缓缓铺展,司机驱车平稳前行。
不久前还满溢的缱绻热烈,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冲得一干二净。
沈栖和傅砚允并排一同在后座,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尺的距离,却像横了一层薄纱,连呼吸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谁都没先开口打破沉默,空气里飘着点微妙的拘谨。
一个小时后,远在海城的沈聿戈带着沈之初离开急诊,拨通沈栖电话,语气沉稳:“我们已经从医院返程。初初属于浅Ⅱ度烫伤,表皮破损,烫伤面积大约成人一掌大小。医生已经完成清创包扎,后续每日需要创面消毒、更换敷料,若无感染,大概两周创面能够逐步愈合。”
听完大哥的话,沈栖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地,心底却漫开浓重的心疼。
沈聿戈轻声道:“初初已经在车上睡着了。这丫头太坚强了,在急诊处置伤口时,硬是没哭出声。性子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再疼也只是悄悄闷一会儿,咬着牙硬扛。”
沈栖闻言破涕为笑:“不愧是我的女儿。”
或许是骨子里要强,又或许是怕给别人添加麻烦,沈栖总会隐忍自己的负面情绪。
可转念一想,她心底又泛起一丝怅然。
她从没有教导初初强迫自己忍耐伤痛。
疼了就哭,委屈了就掉眼泪,这本来就是人最本能的情绪宣泄。
凭什么要去强忍哭泣?凭什么落泪就要被贴上柔弱的标签?
想哭就哭,这并不是软弱,只是坦然拥抱自己所有的情绪。
不用逼着自己时刻咬牙硬撑,接纳难过,才是对自己最大的善待。
电话挂断,沈栖抬眼,直直撞进傅砚允深邃的眼眸里。
他眼底萦绕一路的凝重逐渐消散,漾开一缕与她相通的松快。
恍惚之间,她甚至生出错觉,他这个本该置身事外的“陌生人”,居然也在真切地关心初初的安危?
有那么一秒钟,沈栖很想把一切实情告诉傅砚允。
可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从哪句说起。
傅砚允像是早就看穿了她眼底翻涌的欲言又止,他微微倾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有话想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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