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跹快速地回答:“吃不到自然是饿死,毁约则会遭到反噬,也容易死。好了好了,你没有别的疑问就赶快将那群人说走,我这生意还要做呢!”
“说走?”薛衣仍在消化他方才的回答,随意摇了摇头,“我没有请除妖师。诈你的。”
“诈、诈我……”
姬跹没想到自己也有被骗的一天,怒火中烧一爪拍裂了茶案,“你真是找死!”
“我诈你又如何?你们这份契约,你又是怎么骗他签下的?”薛衣不为所动,“为一时之怒杀了我,姬掌班,这不划算。”
姬跹原本也就是吓唬一下她,满腔怒火再度被轻飘飘堵了回来,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什么:“薛迟没有走远,不如我把他叫回来……”
“好啊,”薛衣略一点头,“我刚才躲着他,只是不想他听见我们的谈话罢了。”
姬跹抬手扶额。忘了薛迟那人是个被妹妹管教的蠢货了。他仔细想了想,看似好心地提醒道:“对了,你哥就要成熟了,你知道么?”
……
无月的夜里,一道影子越过墙头,忽而软软地摔下去,掀翻了几片屋瓦。
薛迟撑起身体,用力晃了晃脑袋,眼前层层叠叠满是重影,就连听见动静从屋内跑出的薛衣也在他眼前分出好几个身形。
“好烫。”薛衣吃力地搀扶起他,微凉的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
午后薛迟的身体便不太对劲,好像被人投进一块炭火似的,熊熊燃烧。他强撑着完成了任务赶回来,喉咙干渴得几乎要裂开。
这一点清凉仿佛甘霖,他无意识地蹭过去,脸颊贴着薛衣的手背。可是很快她的手就被暖热了,薛迟握着她的手掌翻来翻去,干燥的嘴唇一直从掌心蹭到手腕外侧去。
“衣衣……”他呢喃着唤她的名字,“你答应过哥哥的……”
仅存的理智令薛迟意识到地点不对。他拽着薛衣踉踉跄跄进屋去,手指笨拙地解着腰带,往日能够灵巧握紧刀柄的十指,现下不听使唤,怎么拉拽也解不开绳结暗扣。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向薛衣寻求帮助:“衣衣……”
不同于薛迟,薛衣的头脑十分冷静。姬跹“友好”地提醒她之后,她便格外关注着哥哥的身体状况,甚至弄了一本册子来观摩。
薛衣一面在心里默念着,一面利落地解开了,确保不出任何差错。可甫一抱住薛迟,她就遭遇了难题。
薛迟太软了。他本来是那个为她遮风挡雨、供她取暖的哥哥,连拳脚也能一一替她挡下……现在薛迟倒在她怀里,柔软得简直要融化了,轻易地受着她的摆弄。
“哥哥,”她捏住了他的下颌,因为薛迟一而再、再而三地凑上来,像是要亲吻她,“我是薛衣。”
“衣衣。”薛迟不明所以,顺着她的话叫了一声。
“你可以转过身去吗?”
薛衣语气平静,没什么起伏,任谁听了也不会想到她正在按着自己哥哥的腿,蓄势待发。
实际上没等薛迟反应,她就先一步把他翻了过去,在薛迟略显惊讶的目光里,郑重地道:“哥哥,我要开始了。”
恍惚中,薛迟无端想起那盘中秋的月饼,被薛衣郑重地、一口一口地吃下去。那盘月饼是他盼了许久,想要和她一同吃下的,此刻亦是他期盼已久。
他侧过脸痴痴地望着薛衣的神色,情不自禁地颤栗起来。
雪白的两片肩胛骨在眼前耸起好看的弧度,薛衣一手扣着他的腰身,一手往复。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学不会的东西,譬如那种册子,扫一眼便能了解个七七八八。
“唔……衣衣,”薛迟想要翻过身来看着她,受制于人,尝试了数次也没能成功,话音里带了点委屈,“可以抱我吗?”
他红着眼眶,抓住被褥的手松开,轻轻捉住她的衣袖。
出乎意料的,薛衣干脆地拒绝了他:“不行。这样就好了,哥哥需要四次,我会替你数的。”
满足四次就可以结束了。
薛衣在心底默默地道。她不理会薛迟哑着嗓音的央求,按部就班数着次数,像是在完成简单而重复的抄书一般。
对,当作平常的抄书就好了。薛衣短暂地顿了顿,险些因为薛迟的哭腔而改变,立即将他的膝盖支得更远了些。薛迟好不容易用膝盖撑起身体,被她一分,又腰软地趴下去。
他的妹妹完全变了个人,没有商量的余地。在薛迟的想象中,原本应该他引着妹妹来的……
“衣衣,”薛迟吸了吸鼻子,有些希冀地问她,“你对哥哥不满意吗?为什么不开心?”
“……开心?”薛衣愣了愣。
她迟钝地想了想,没有从自己的情绪里找到一丝名为“开心”的东西。决定将薛迟按在身下的那一刻起,她的情绪仿佛被硬生生地剥离开来,隔着一堵高墙与她遥遥相望。
“我不知道。”她回答。
为什么会开心?想要逼得哥哥掉眼泪是开心么,还是说,帮哥哥做这种事情应该开心?
……哥哥。
薛迟,是她的哥哥啊。
薛衣低下头,看清了薛迟的模样。他已经一塌糊涂了,眼泪从涨红的脸颊滑落下来,“啪嗒”落在枕头上。
她觉得头脑一蒙,忙按住额角,将那股叫嚣的念头压下去。
“衣衣,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见到她如此反常,薛迟勉强撑起身体,想要触碰她的额头,却被薛衣敏锐地躲开了。
她摇了摇头,突然转过身——
薛衣为自己的念头,感到恶心地吐了。
第61章 五抹红印
薛衣擦掉污秽,狠狠压着心口,拼命将那股恶心反胃的感觉压下去。好不容易缓和了些,她蓦地直起身,一下对上了薛迟那双错愕的眼睛。
“衣衣不愿意么?”他问。
薛衣赶紧摇摇头。
“那,”薛迟轻轻揽住了她的颈项,一手用手帕擦拭她的唇角,嗓音透着一股情欲未散的低哑,“和哥哥做,衣衣为什么不开心呢?”
他真真是疑惑极了,“是哥哥哪里不好吗,让衣衣觉得无趣了?”
见薛衣不语,薛迟心底七上八下。他不想这千盼万盼来的初次就这么收场,咬了咬唇,牵过薛衣的手来:“都是哥哥的错,才让衣衣觉得无趣了。”
“跟哥哥没关系……等等,哥哥你要做什么?!”
薛迟略略低下头,唇瓣蹭在她手心。些微的痒意自手心传达过来,薛衣忍不住要缩回手,谁知他更进一步,张口含住了她的指节。
柔软的唇舌裹着她的指尖吮,舔得啧啧有声。薛迟的口腔被撑开,但他犹不知足,扣住薛衣的手腕继续往里送,直到少女修长的指尖抵到脆弱的咽喉处。
“……”
薛迟说不出话来,眼神却足够赤裸,一抹绯红缀在眼尾,明艳地上挑。那样期待又挑衅,勾得人想要揉碎他,玩得他难以自持才好。
薛衣不由得伸手捅进了他的喉咙。
他发出轻微的干呕,涎水从合不拢的唇角流淌下来,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可怜模样,偏偏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唔嗯……”薛衣收回手时,薛迟恋恋不舍地吮了下她的指尖,轻咳着道,“哥哥来教衣衣怎么玩,让衣衣找到乐趣,好不好?”
何其荒唐的提议,然而薛衣找不出拒绝的理由,顺着他的意思点了头,摆出往日那副勤学好问的姿态:“好。”
月上中天,流转的夜风从小窗钻进来,床边搁着一炉炭火,映得两人面颊酡红。薛迟挺起身,一手捧着点樱雪,他握住薛衣的手指,让那沾着涎水的指尖抵在瑟缩的樱瓣上,涂抹得晶亮。
薛迟松了手,抬起下颌,睫毛在烛光下投出两痕深深的阴影,“对,就像这样……”
薛衣观察着他的神情,任何细微的变化也不放过。她别出心裁地收拢,圆钝的指甲划过樱瓣,果然听见他唇边溢出一丝气音来。
“嗯……”薛迟吸了一口气,双膝轻轻地磨了一磨,而后又朝着她打开,猩红色的纹印上蒙了一层细薄的汗。
薛衣看出了这是什么意思,却没有理会,倾身近了些,漆如点墨的眼睛盯着他看。
“哥哥不是要教我怎么玩吗?”她认真地问,“怎么又想要了?”
“唔,衣衣,”薛迟莫名被她说得更加难耐,深深地吸气平复下去,“好,继续教你玩。”
……
十二月初三。
叶片上结了层冰霜,薛迟站在小院内,等着薛衣换好衣服出门。他用攒的钱给她定了一条月白的外袍,领口缀满了细绒,是京城时下流行的款式。
门扉启开,薛衣踏出来,拉着他就往外走:“时候不早了,近几日早些将房子定下来……”
“让哥哥看看,”薛迟握着她的肩膀,把人转了一圈,仔仔细细看过,满意得不得了,“衣衣适合这个颜色,以后我给你再买几条月白的裙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