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不想理会华盈的指责，她慌乱地转向墨华清：“皇上……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一个和别的男人私通女人有什么资格来污蔑本宫。”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墨华清的声音冰冷刺骨，“铁证如山，王家谋逆乱政、玷污皇室血统，这些罪状，哪一样不是你犯下的？你真是胆大包天。”
墨南希见状，慌忙跪地为王皇后求情：“父皇息怒，母后她或许只是一时糊涂，才会犯下如此大错。”
“住口！”墨华清怒喝一声，“她这是糊涂吗？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他厌恶地瞥了王皇后一眼。
王皇后看着他的眼神，心狠狠被刺痛。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看着墨华清的眼睛：“皇上，您没有真正病倒过吧？什么嗜睡症，不过是你让人编出来的吧？”
墨华清没有说话，却也代表了一切。
“呵呵呵呵～”她突然放声大笑，“本宫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你和墨砚渊设下的圈套！皇上故意装病，引本宫上钩，目的就是为了试探王家的忠心！”
她的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好一个英明的皇上，好一个深藏不露的墨砚渊！说到底本宫才是那个外人！”
花静月在旁听闻这一切，眼中震惊之色难以掩饰。
若真相真如皇后所言，那这一切都是皇上和墨砚渊精心设计的，就等王家上钩收回兵权。
“忠心？”墨华清冷笑连连，“你们王家也配谈这两个字？这些年来，你大哥贪污军饷，暗地里招兵买马，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竟然还敢在朕面前妄谈忠心！”
“哈哈哈哈～王皇后放声大笑，“所以你利用我！你……你……哈哈哈，你利用我！”
她终于明白了，墨华清一直都在利用她，他从未真正信任过她。
他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王家一网打尽。
他故意装病，露出破绽，让自己犯错，让自己给王家有借口可以夺权。
“母后……”墨南希心中酸楚无比，她试图去拉王皇后的手，想要给予她一丝安慰。
王皇后甩开了她的手，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穿着华丽的凤袍，本该是权势与地位的象征，此刻却成了她身上沉重的枷锁，她环顾四周……
愤怒、同情、厌恶……
在这大殿之内的所有人都这么看着她。
曾经的荣华富贵，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笑话。
“哈哈哈哈！皇上，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我们王家还没输！我大哥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王皇后歇斯底里地大喊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血色，“你如此信任墨砚渊，干脆把皇位让给他算了！”
墨华清冷冷地看着她，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砚渊想要的从来不是朕的皇位。”
“哈哈哈，真是可笑！这普天之下，哪个男人不想坐拥江山？”王皇后扫了一眼在场的墨子澈和墨丞，嘲讽地笑道，“谁不想成为万人之上的皇帝？”
“墨华清！你好狠的心！我们王家为你打下江山，为你铲除异己，如今你坐稳皇位了，就要卸磨杀驴了吗？设好圈套让我们王家往里跳！
我告诉你，这不可能！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我们王家不会放过你的！大不了一起鱼死网破！”
墨华清看着她发疯的模样：“你们王家的确有功劳，但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你们王家封了异姓王，这还不够吗？
贪图权势，结党营私，招兵买马，假传圣旨，意图谋反，这些罪行，你们认还是不认？”
王皇后挣扎着抬起头，她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好一个意图谋反！假传圣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和我哥哥有什么关系？他也不过是被蒙在鼓里！可你根本不在意真相，你就是想灭了我们王家！”
墨华清冷冷地看着她，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朕给他选择，只要收回兵权，朕可以留他一命。
可是……朕召他回京，他不应召。这是公然抗旨不遵，是谋逆的大罪！你们王家已经走上了不归路，就别怪朕无情了。”
“你想怎么样！”她问。
他深吸一口气：“来人，传朕旨意下去，王家谋逆犯上，罪不可赦。即刻起废除王皇后之位，打入冷宫无召不得出；另，灭王家九族以儆效尤！”
“是！”旁边的内侍应声而去传达旨意。
王皇后呆立在原地，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她颤抖着声音喊道：“墨华清！你要灭我们王家九族？”
第180章 死
墨华清眼神里只剩下厌恶：“是。”
“但念在你我多年夫妻情分上，朕对你网开一面。”
两个宫女上前去脱王皇后的凤袍。
“你这个虚伪的伪君子！”王皇后大喊。
她看着墨华清，泪水打湿她的脸颊，他从来都没相信过自己。
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墨华清！你说这皇后之位只有我坐得，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登上太子之位的，是我们王家……”
王皇后试图提醒墨华清，他们王家曾经对他的帮助。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墨华清冷冷地打断。
“朕没忘。”墨华清的声音冰冷，“但你们王家犯得是谋逆得大罪，朕已经念及旧情，留你一条性命。你应该知足了。”
她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墨华清，念旧情？你分明是对我无情！”
“无情？朕对你还不够容忍吗？你以为朕真的不知道这些年，你对砚渊做的那些小动作吗？”
她凝视着墨华清，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是吗？看来你们兄弟俩的感情可真是深厚啊，你竟然一直忍到今天。”
这些年，墨华清不遗余力地扶持墨砚渊，而王家的兵权也在他们兄弟俩的联手之下被逐渐剥夺。
如今回想起来，一切似乎都是他们精心策划的阴谋，只待时机成熟便一举发难。
她愤怒地大喊着道：“墨华清墨砚渊！”
王皇后冷冷地瞥了一眼墨砚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让人作呕的一对兄弟。”
墨砚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应该好好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好一个‘多行不义必自毙’！”王皇后怒极反笑，“墨砚渊，该死的人是你才对！”
“够了，事到如今，你还冥顽不灵，朕一直不明白，你为何如此厌恶砚渊？”
王皇后仰头大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墨华清，你明明知道我讨厌他，却还把他往我面前送！你是怕小时候我们王家对他下手吗？”
墨华清坦然承认：“是。”
见他如此坦然，王皇后彻底崩溃了。
王皇后歇斯底里地大喊着，泪水滑过她的脸颊：“你问我为什么厌恶他？那我告诉你！他，墨砚渊，本就不该出生！
当初母后和我一同生子，我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无人问津，就连你也去了母后那里！
我的瑾辰，我的宝贝儿子，有哪一点比不上他？！他一出生就天生异相，被预言为命定的灾星，可你却对他比亲生儿子还要看重！”
她痛苦地捂住脸，声音哽咽：“你有关心过我们的孩子吗？你有在意过我的感受吗？”
墨华清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当时朕的母后危在旦夕，朕也是迫不得已。轻重缓急，你应该分得清。”
“是啊，所以我们是轻的，他是重的。”王皇后冷笑一声，“他和怀瑾一起受伤，你关心的永远是他！我们在你心里又算得了什么？”
墨华清眉头紧锁：“朕已经说过了，当时答应了母后要好好照顾他。”
花静月看着王皇后的眼神里全是不甘和失望。
“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王皇后看着自己被扒下去的凤袍。
“别拽本宫，本宫自己会走。”王皇后抬起头，“王家还没输呢！”
墨丞跟了上去，他沉默地送着王皇后。
至少现在，他还是她名义上的儿子。
众人望着他们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商量怎么对付王家的残余势力时，门外突然传来太监惊恐的呼喊声。
“啊啊啊啊！六皇子！”
花静月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急忙跟着众人赶了过去，只见王皇后手持匕首，疯狂地刺向了六皇子的胸膛。
“你这个贱人之子！是你！都是你害的！”王皇后嘶吼着。
众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墨丞痛苦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
太监们立刻按住了王皇后。
“丞儿！”墨华清眼眸蓦然睁大，看着鲜血在他胸口蔓延。
燕无尘赶忙上前替墨丞查看伤情。
花静月看着墨丞的伤口，匕首刺在了昨天墨丞受伤的地方。
“你这个毒妇！”皇帝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炸响在众人耳畔，“朕已经念在多年的情分上饶你不死，可你却如此不知好歹，自己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