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晏乔的嗓音低沉而又磁性,却抑制不住地兴奋发颤,把她的脸掐得发红:“怎么办啊,念念,是我呢!你的丈夫!!”
“哈,你看你,真狼狈,全身都沾上了我的东西,喜不喜欢?还想不想要?”
许念:“……”
瞬间被反胃得说不出话。
她皱眉闭上眼,强压这股恶心。
“亚瑟,你简直……”
于晏乔饶有兴趣地听她说。
“疯子。”许念咬牙切齿。
于晏乔以接受赞美的姿态,微笑:“还有吗?念念。”
“我喜欢你的夸奖。”
“这些年你过得好幸福呐。”
“那个小贱人也是,怎么每天都能笑得那么开心的?”于晏乔轻柔地整理她额前的碎发,将她从床上打横抱起来,走进了浴室。
窗外阴沉无光,电闪雷鸣。
于晏乔将她放进巨大的浴缸里,温热的水自许念的头顶落下,他裹着浴袍蹲在旁边,轻而细地用沐浴露清洗,吹着怪异的口哨。
瓷娃娃的肌肤变得不堪,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就连嘴角都有血渍,头发乱七八糟。
他却很轻柔地清洗整理。
这是他的——娃娃。
“放我进去,放我进去!!”
外面的小家伙使劲地拍打门,随后那声音消失不见。
伊莉再次把小野从二楼拽下了一楼,狠狠地丢在地上,这次她用到了墙壁上装饰用的长刀警告。
寒光凛凛的刀尖对准了小家伙,小家伙哆嗦着蜷曲在角落。
小家伙全身脏兮兮,鼻青脸肿,伊莉将他的底子都摸完了,小家伙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外面的声响并没有影响到二楼,于晏乔兴致勃勃地给她擦拭身体,吹干头发。
许念被他穿好绸缎睡衣抱到外面的沙发,下人将粥端进来,他取过碗舀了一勺细细地吹着,喂过去,语气温柔:“你看,念念。”
“你有点不太专心,还会焦虑,容易被他人的挑拨离间。”
许念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太久没吃东西,所以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吃饱了,才有力气,才能带着小家伙想办法逃离开这里。
既然已经落入到这个疯子的手中,就要承担当初玩弄他的后果,以及寻找机会逃离。小野绝对不能成为第二个亚瑟,这个疯子,会将小家伙也变成他这样毫无道德三观底线疯狂扭曲的人,得想办法。
许念慢慢地把粥喝完。
她抬眸看他的瞬间,于晏乔变得缓和了下来。
“真乖。”
笑着笑着,他的脸突兀地冷下来,绿眸冰凉,像是精神分裂,轻声细语地说:“可你不止一次背叛了我,在外鞜樰證裡面找了那个该死的情人!!你还和那个情人上床!!!”
许念脸色惨白:“于桥呢,你把他怎么了……”
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她头皮发麻。
于晏乔:“解决干净了。”
“你杀了他?!”
“当然。”
“疯子。”
于晏乔喉间发出古怪的笑声,声音冷下来:“不许在外面找情人,不管是接下来的小四!小五!!小六!!全都不允许!!!”
许念冷冷讥讽:“我们没有结婚,你还不算丈夫。我找男朋友跟你没有关系,没有违反什么道德伦理。”
“呵,原来你真有这个想法!”手中的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于晏乔冷笑,“那小三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这种插足我们感情的小三,你居然还给他说话?!!”
许念皱眉偏开脸:“我不喜欢你了,我喜欢他。”
于晏桥用力地掰过她的头,眼角翻红,一连串冰凉的泪珠从眼眶溢出来,脸庞白得没有血色,破碎而美丽:“凭什么?Eva,你凭什么敢这么对我?”
“一而再再而三的玩弄我,欺骗我。”
“都是你,全都是你。”
许念对他的所有伪装无动于衷。
“一边说爱我,一边又不要我;一边喜欢我,一边又玩弄我。念念,我在你眼中,这么下贱么。”
许念:“我们结束了。”
于晏乔闭上眼,鼻尖泛红,睁眼绿眸变得冰凉刺骨,俯视这个女人,冷笑:“你就那么喜欢我装作‘于桥’的样子跟你上床吗?”
许念猛地张开眼,大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你,你…你说什么?!”
于晏乔的双眼泛红,喉咙间又响起古怪的笑。
“我就是‘于桥’,我也是你的丈夫。”
许念整个人如雷劈,脑海中一幕幕闪烁过。
她无数次地和那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在别墅欢好,而实际上是这个疯狂扭曲毫无道德底线的于晏乔?他们见过父母,聊过未来,也是他?她本以为走出过去,重新接受新的感情和生活,也是他?
于晏乔笑得异常尖锐刻薄:”念念还真是忘不掉我啊,连找的‘于桥’都是我的替代品。”
许念直到现在大脑都还是宕机的,看着他,满脸不可置信。
“你怎么会是于桥——”
“哈?很意外吗?”于晏乔舔了舔眼角的泪珠,全然变了一副温柔体贴的面孔,声调也变了,“你老公很久都没有回来了。”
“……”
“我们做这样的事情,真的对得起你老公吗。”
“……”
“我真的不介意当你的小三呢。”
“……”
“我也可以当你的老公。”他的声音那么温柔体贴,现在宛如地狱魔鬼。
许念咬着毫无一丝血色的嘴唇,呼吸凝滞。
她本以为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于晏乔的报复。
可当真相陡然间揭开的那瞬间,实在是羞耻,震惊和恶心,原来实在这个时候,原来竟然在那个时候。亏她是想跟他重新交往。
“亚瑟,于晏乔!!你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于晏乔笑:“当然。”
“你…你!居然是你。”她全身都在颤抖。
这次许念是真的被于晏乔给整崩溃了,于晏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震惊恐慌的样子,棋子“将军”的那一刻最美妙,对手束手无策走投无路的样子可真有趣,于晏乔痴迷这一刻,享受着这一刻。
她以为她走出来了,不过都是假象,从始至终都被他缠住呢。
他们一直都在紧紧纠缠。
许念心头一片恐惧,头皮发麻,耳鸣如雷,所有的反应机制都短路了。
于晏乔亲昵地抚摸着她的脸,半跪在她的脚边,精致漂亮的脸蛋柔软贴在她的手心,发出愉悦的笑。
她抓住他的头发扯起来,眼睛泪花在闪烁,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不能放过我?就不能放过我吗?”
于晏乔没有任何的反抗,是笑着的,那双幽幽的绿眼睛看着她,毒蛇吐着舌头。
“是你。”
“再次选择了我。”
*
于晏乔披了件黑外套下楼。
小家伙已经被可怜兮兮地蜷缩在了角落里面了,嗓子都哭哑了,眼睛肿起来,时不时抽噎。他的全身上下就没一块好肉,青紫交加,看到于晏乔就冲上去要打他,但伊莉背着手站在他面前,就不敢上前,眼泪更凶了,不知道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对“父亲”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想到这个男人甚至更早就伪装在他们的身边,头皮一阵阵发麻,颤抖不止。
于晏乔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们是父子,长得何其的相似。并且小家伙比他更年轻,更漂亮,陪伴母亲的时间居然还比他更久。他笑了下,伸手掐了把他的脸说了句“小贱人”。这个小贱人,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小贱人,摆出这么可怜的表情。
小野抹去眼泪,满含恨意地看着他。
不知道妈妈那边怎么样了,但肯定的是,这个男人肯定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他只要妈妈,不想要爸爸了。
从昨天晚上到达美国直到今天下午,他没有再见过妈妈一面。而伊莉更是告诉他,他不可能再回到中国,不可能再见到外公外婆舅舅,芙芙妈妈和呦呦。也不需要再去上小学,有私人家教会将一天的课程安排好。小野拼尽全力去反抗,一次又一次地被打倒。
“父亲”的到来让一切变得不幸。
于晏乔喊小野叫他父亲,小野捏着拳头憋着一口气不叫他,眼眶红通通的,咬着嘴皮,就是不让眼泪掉下来。男人朝他展开拥抱,笑容依旧,语气又变得异常的温柔:“奥森,走吧,daddy抱你去找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