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家伙知道所有的伪装在母亲大人的面前,全都无效,妈妈根本不吃他这套。
小野咽了咽口水,乖巧地躺在床上,盖好被子,语气软软和许念说:“妈妈,我已经准备睡觉!”
“妈妈可以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哦。真的。”
“……”
“干嘛这副表情?”
“……”
小野的额头冒着冷汗,闭上眼睛假装没听到,这实在是太恐怖了,这么可怕的女人,谁敢和她结婚。不敢回答,干脆装乖,许念定好早起的闹钟就躺下了,还把小野偷偷露出被窝的脚趾又盖上。
母子俩安静地依靠着睡着。
小野前半夜都睡得板板正正,直到后半夜开始”打架”,他睡得毫无章法,四仰八叉,可又十八般武艺样样都有,一拳又一脚,气得许念起来给他屁股几巴掌,他才勉强睡得有人样。
早上七点闹钟响,果不其然小野开始死活不起床,许念都要气死了,直接把他拎到洗手间。
小家伙磨磨蹭蹭,磨蹭洗脸,磨蹭上厕所。
磨蹭到八点半才出门,还是许念骂了他一顿,才出的门。
“于桥”早已经到门口等候了许久。
“于桥”笑容温柔:“小野,你又惹妈妈生气了。”
小野挠头:“嘿嘿。”
坐在车上,许念余光瞥向主驾驶的男人,他的心情似乎很好,轻哼着口哨,窗外是混沌的雾气。
那瞬间。
她莫名感到怪异,突兀。
强行压下这种异样的感觉,许念内心安慰自己,这几年都去过香港多少次了,跟往常一样给胡嘉芙发消息:【出发了。我们老地方见面。】
与此同时,戴士景已提前一天折返香港,按照于晏乔的要求跟港圈业内的大佬见面。
他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根据疯子的要求定制剧本,准备炸弹,包括警卫和记者。
于晏乔的身旁,是穿着穿着紧身黑裙,不光表情冷淡周身气质都很冷淡的伊莉:“请务必遵守主人所下达的命令,否则,后果自负。
戴士景只想赶紧送走这疯子。
那个女人落地香港,恐怕凶多吉少。
可那又怎么样呢,当然不关他的事情了,爱嚯嚯谁嚯嚯谁。谁叫这个女人曾经玩弄过他。
戴士景看了一眼伊莉,也对小家伙表示同情。
小家伙已经五岁,该上小学了——伊莉今后将会成为他的老师。
于晏乔是个性格恶劣,难以捉摸,脾气极差的男人,只是这男人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漂亮脸蛋,实际上是一条致命的毒蛇。
那些想跟他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黑.手党的教父,身首异处。
政界方的官员,身败名裂。
平等且暴力地弄死所有让他不爽的人,其中也包括了伯特。
不会有人想到他在这半年里,将脸蛋和身体主动送到这个女人跟前,乞求被玩弄。这不是恨女人曾经玩弄过他,是恨她没能一直玩弄下去。
这条,贱狗。
戴士景心中冷笑。
伯特那边不出意外已脱险,接下来这对兄弟之间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当然,他是坚定不移的伯特党。
既然兄弟反目成仇。
那么就由伯特亲手解决掉他的弟弟。
他和伯特有过秘密通话,亚瑟的那枚子弹正中他的胸膛,距离心脏不过相差几毫米。伯特说:“集团内部的我自有办法,就让那疯子继续待在中国,你全力协助他。”
话刚说完,他就剧烈咳嗽起来,伯特脸色苍白,唇色浅得吓人,还活着不过运气好。
“他预计什么时候回国。一周?三天?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了。”
“这女人应该能拖住他半年。”
“……嗯?”
伯特抬头看他。
“是这样的,”戴士景双眼都快无神,给伯特禀告了这段时间疯子精神分裂的事情,“这个疯子现在缠着他的妻儿,缠得很紧。”
伯特听得都楞了好几秒。
可想而知戴士景有多大的怨气。疯子想方设法,处心积虑,逼着自己当地下情夫,得偿所愿之后心生不爽又要展开报复。
精神分裂症严重。
伯特听完后则嗤笑了声,黑眼睛阴森森,看不出来在想什么:“真有意思,他已经被玩成这样了么……”
伯特和亚瑟就像是潮湿阴暗的毒物,原本还能保持兄友弟恭的表面和谐,顷刻间说翻脸就翻脸,双方都在不惜一切代价弄死对方。
亚瑟阴晴不定,毫无顾忌,疯起来完全不会考虑任何后果,傲慢又暴力。
在他手下办事不如给自己开枪来得痛快,戴士景想到他在欧洲的疯狂事:“希望那个女人能在他的手里多活几年吧。”
那女人应该能他手里多撑几年吧?这样疯子就能多装几年。
思绪回笼,戴士景毫无防备地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伊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
“哦,对了。”戴士景突然想起了件事情,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祝贺我们的伊莉小姐拥有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学生。”
伊莉拿过他手中的照片。
五岁的小孩在花园玩水,笑容灿烂,看上去软软糯糯,非常无害好欺负的样子。
伊莉接过这张照片,对这笑容一怔。
到了机场,小野一左一右拉着许念和“于桥”的手臂,欢呼雀跃地荡着,“于桥”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重。
他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笑容都明媚不少。
“于老师,你今天也很高兴诶?好像比以往的每一天都更高兴。”小野歪着脑袋看于桥,男人每次在幼儿园来接他的时候,总有人说他们长得很像呢。
呦呦一听,也会好奇地看向他和男人,笑着说眼睛长得更像。
幼儿园的女孩会说于老师是不是他爸爸。
“哇,因为你们长得好像啊。”呦呦说。
呦呦甚至还很认真地告诉他:“眼睛很像,小野,你和你那位于老师的眼睛好像啊。”
“这样啊。”
“嗯。”
“对了呦呦,为什么你有爸爸妈妈,我没有呢?”小野想不明白,“我只有妈妈。”
呦呦摇头:“我也不知道。”
小野跟“于桥”聊完依旧托腮沉吟,想到了图图画册上面所说:“说到这个,我觉得我会不会是无性繁殖的,所以只有妈妈。”
于晏乔正在喝水,冷不丁被呛住。
小野说:“我妈妈从来不跟我说爸爸的事情,外公外婆和舅舅也说我没有。”
于晏乔:“……”
于晏乔敛笑低头看他,小野不知已踩中大雷,小嘴还在叭叭:“我没有爸爸。那于老师当我爸爸吧!”
小家伙每喊一声爸爸,他浑身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笑意不及眼底。
小野歪着头,笑容甜甜的:“爸爸。我妈妈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好啊,小野小朋友。”
小野笑得开心。
“……”
——小贱人。
——这个小贱人。
男人笑容冰凉又咬牙切齿。
小野突然觉得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拢了拢衣服,小声嘀咕:“奇怪,怎么感觉好冷啊,哪里灌进来的冷风啊。”
女人的脚步声靠近,男人的目光紧紧地落在许念的身上:“航班晚点了,要多等一会儿。”
“宝贝。”许念从行李箱里给小家伙取出了外套,保温杯里掏出热水,给他喝,“刚刚听到通知,半个小时后出发。宝贝,我们来画画吧!”
她笑容可掬地给了他白纸,五岁是小朋友语言发育的黄金期,所以她会培养小野用英文无障碍沟通。
看完小家伙画的卡通画,许念温柔地用英文和他交流:
“可以跟我聊一聊你的房子里有什么吗?哇,还窗台上有一只小猫呢。”
于晏乔看着许念认真倾听小家伙所说的每句话,脸上洋溢着都是笑容。
目光落在那个五岁的孩子身上,可他依旧是“于桥”,在一家三口最幸福的时刻,心脏突然像被针扎了下。
幸福并不光明正大的属于他。
许念正好抬头注意到他在看,朝他笑了下:“小家伙的英语很厉害,都要赶超我了。”
“前往香港的旅客请注意。”机场传来广播音。
许念:“可以出发了。”
“唔!太好了,要见到芙芙妈妈了。”小家伙在原地雀跃地转了两圈,许念给他收拾小书包。
小书包的夹层里,翻出来跟呦呦的卡通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