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格两秒。
许念收回视线,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关上了洗手间的门,打开热水,她把身上的外套脱掉,仅穿一件贴身的打底裙。不管是亲吻,亦或者做那件事上面他都在努力克制,但还是会失控,弄得她很痛。
许念把衣服放在干燥的地方,用热水冲洗全身,结束后,用棉柔巾很小心的擦拭。
某些时刻她觉得于晏乔陌生,像不认识他了一样。
许念擦了面前被热气笼罩的镜面,喘息了口气,似乎在这里才能放松般的喘口气。
现在他们的关系变得……
越来越复杂。
问题也多。
明明最开始她是给他教习中文的老师。这份兼职报酬非常丰厚,解决了她刚到美国捉襟见肘的困境。事到如今她还有些羞耻——
那时候他才18岁。
还是她的学生。
就稀里糊涂确定了关系。
当年大四的许念交换期是四个月,一学期结束后,她对于晏乔提过一次分手。可于晏乔却提到普林大学新开放的研究性研究生项目很适合她,还可以拿到普林大学的学位证书,说得她异常心动,做足了准备,递交了材料。
之后一切过得非常顺利,就像做梦,从交换生“转正”,留学生。
之后就顺理成章的留在了美国。
在国外,她孤独一人,没什么朋友,往返各个兼职,于晏乔是她的男友,她无数次在深夜,发消息说想他想他,她害怕孤独。
这是所有留学生的通病。
可是于晏乔无论在哪里,在做什么,都会及时赶回来,抱住她。
虽说她和于晏乔都是普林大学优秀高材生。可两人身份背景确实天差地别,她是中产阶级,而他的背景扑朔迷离,但肯定是某顶尖财阀培养的继承者。去年于晏乔跟香港的戴家长子戴士景合作在大陆的核心城市完成布局,赚取了同龄人想象不到的财富,你看,他就是这么优秀。
他向往的定居城市是摩纳哥,那里有蓝宝石光芒的港湾,游艇懒洋洋地摇晃着,时间像融化的冰淇淋。
许念从没想过在遥远的国度定居。
没有那次意外,她会一直是于晏乔的老师。
剪不断,理还乱。
本来一开始她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将感情过多投入,可目睹于晏乔越陷越深,那种愧疚和心软正一步步把她拖向深渊。她也动心了。
但她需要在他身上找到确定性。
——确定他是合适的结婚对象,确定能够得到幸福,确定父母同意,亲友祝福。
本该这样……
这些事情都急不来。
许念刚到客厅,便被于晏乔一言不发地从身后抱住。
湿润的水滴落在她脖颈,他在哭。
许念突然心尖疼,忘记要说的话。
“对不起念念,”于晏乔哭得上睫毛黏在下睫毛,眼睛水润润的,红通通的,“刚刚是我弄疼你了,不要不跟我结婚……”
许念顿时就不行了。
一点点抹去他的眼泪,温声细语:
“也不是啦,没有很疼……”
“真的吗?”
她软下声:“真的。”
这句话刚说完。
于晏乔就委屈地凑上来讨了个吻。
“不可以不要我。”
许念就这么继续昏头了,莫名其妙地哄起了他,好不容易他的情绪平复下来,又用甜甜黏黏的音调跟她说话。
“念念会一直爱我吗?”他问。
“会啊。”
“那会一直在我身边吗?”他继续问
“当然。”
“我们以后会比现在更幸福吗?”他还在追问。
许念跟往常一样哄着他,不经大脑思考,话顺溜的就从嘴里出来了:“会的!我会一直爱你在你身边,我们会幸福地生活下去……”
等等!
这很不对劲!
以至于安抚好他的情绪之后想到正事,于晏乔已经在旁边很好的入睡,许念叹了口气,替他掖了掖被褥。
情到浓时什么情话都不进大脑思考。
又被绕进去了。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于晏乔可不是这幅样儿,冷冰冰的,把她当死物——现在成了黏巴小蛇。真的把她吃得死死的啊。
许念睡前亲了亲他额头:“你啊……”
“想跟你聊聊这段关系存在的问题,遇到问题就要解决嘛……”
“笨蛋。”
关了灯。
殊不知她沉沉入睡,于晏乔睁开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笑得甜滋滋。
次日,许念咳嗽不止。
嗓子干痒,昨夜剧烈运动后受凉了。
于晏乔的体质非常好,常年健身挑战极限运动,不像她,免疫力低下,常年小病小灾不断。
她有家族遗传性的心脏瓣膜问题。
并不是心脏病。
一年前,被于晏乔强烈要求健身改善体质增强免疫力,许念也在接受各种运动增强免疫力。
她干咳不断,抬手要拿水杯。
她动作慢了,于晏乔下一秒轻笑将水杯递过来:“醒了,念念。”
他的皮肤也很冰凉。许念不受控制地想到了小时候发生的事。
校园口的玩具蛇,被哥哥恶作剧地缠在手上。
她吓得哇哇大哭,怕和手腕上的蛇对方视线,青蛇吐着蛇形子猝不及防地扑过来咬上一口。
许念的手腕被抓住,于晏乔的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你的体质太差了。”
“没办法……”
不过没有发烧,他歪着头。
“今天我的课比较少,下课后我来找你,刚好整个下午都可以和你在一起。”
看着他那期待的眼神。许念只能惭愧地说:“今天也很忙,下午要回学校开组会,晚上还要写论文。”
“那我陪你。”于晏乔说,“和你在一起,不管在做什么,我总觉得格外幸福。”
“你喜欢这样?”
“喜欢。”
“我爱你。”于晏乔说。
“好哦。”
于晏乔黏糊糊凑上来,亲她。
许念就知道会这样——于晏乔像是有肌肤饥渴症和分离焦虑症,症状比以前轻多了,却还挺缠人的。
她伸懒腰起床,打开衣柜挑选今日所穿衣服,她喜欢按当日心情搭配,穿到漂亮裙子还会在镜子面前转圈圈。于晏乔就在她身后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许念都能通过镜子看到他的绿眼睛。
才不管她,换完衣服要护肤,许念的皮肤本来就白,她给脸上擦了点水乳保湿,抹匀素颜霜,接着在唇上抿开口红,于晏乔从后面站起来。
许念把锁骨链递给他。
他很乖,很温柔地给她戴上。
目光向下。
于晏乔蹙了下眉头。
在他的手抚向大衣,她解释:“这颗扣子很难系,我把它取下来了。”
“那就不穿这件。”
许念:“?”
于晏乔甜甜地笑起来:“穿那件咖色吧。”
可那件最上方的扣子也不好系啊。
这句话许念只会心中说。
许念掐着时间穿大衣,画淡妆,浅浅地抹上口红。转过头,于晏乔抱着手靠在门框上,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过她。
许念眉眼弯了弯。
等许念临出门拎包,那放在于晏乔的手中震动了下,他偏头一看。
——【充话费送的哥哥】
但许念走过来,那震动的手机恢复了平静。
她点开,屏幕一片干净。
推送广告都很少。
近期家里面的人没给她发过一条短信,也没打过一通电话。
“奇怪了……”
“怎么奇怪了?”于晏乔轻轻摩挲她手背。
“没什么。”许念转念一想,这段时间换季,远在大洋彼岸的爸爸和哥哥都挺忙的。
毕竟都是医生。
于晏乔浅浅地朝她笑,没有追问下去。
在渐冷的冬天,阳光穿透树枝,把叶子染得异常透亮,这边公寓的租金昂贵,来往都是都市人士。
安保设施很好,在美国持枪合法的环境下也没发生过突发意外。
中餐厅也多。
在早茶餐点都上来后,许念会用相机记录生活片段,当被于晏乔喂奶酪塔她会变得很开心。
她从不缺爱,从小就是。所以她从不吝啬用语言去表达自己感知的幸福。
许念会仰头自然地亲于晏乔的嘴角,说:“怎么会有你这么贴心的男朋友啊!”
“好幸福啊!”
“我都离不开你了。”
许念朝他笑。
那瞬间于晏乔整个人都在震颤融化,绿眸变成了粉红色。
【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我离不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