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破罐破摔,让它乱下去好了。
许念独自说了很多,而于晏乔的脸色也在一点点变惨白。
犹如万千利刃刺中心脏,站在面前的于晏乔眼眶、鼻尖已泛红,他的眼眶盈满了泪珠,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整个人都在悄然碎掉。
他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在她的眼中,他是真的可以被随意玩弄被随意抛弃的。
于晏乔那瞬间是真的嗤笑出来了,笑着笑着又开始撇嘴,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
念念再也不是他的心肝宝贝了,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许念走上前,跟往常一样温柔擦拭掉他的眼泪,于晏乔偏头躲开,不要她触碰。
她笑:“你看,小亚瑟,你连哭都这么漂亮。”
“那就不要忘记老师给你上的最后一堂课。以后呢,我也希望我的小亚瑟好好成长,好好生活,不要再上当受骗。当然了,要来中国找老师,老师也是非常乐意和你见面,你知道,我还是很喜欢你。”
于晏乔盯着她,嗤缓缓地勾出了讥讽的笑。
这算什么,算在美国的情人?
他也变成了见不得光的情人?
许念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她做好了,承担于晏乔的愤怒与指责。现在就等他撕开面具报复她,就像报复许随那样。
亚瑟,真的不要再在她的面前装下去了。
不要再装乖了。
许念说了很多刺激他的话,于晏乔的眼眶里不断沁出眼泪,好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直接从眼睫直接滚落在许念的手背上。
嘀嗒——
烫得许念都心软了下。
这次的于晏乔眼尾弥着红,看向她的眼中涌现了恨意。
爱与恨,贪和欲。全都疯狂缠绕着他,他恨她轻描淡写地说出不爱他的话,恨她说出玩弄他的感情的话,跟他纠缠不清又很不专心。太可恶了,这样的女人太可恶了。
可他还是想跟这可恶的女人结婚。
他也是个彻头彻尾的B*t*h。
会对着未婚妻会摇尾乞求的贱人。
贱狗,贱货。
于晏乔朝着她张开双臂,细密的泪水砸在地板上,他的喉结浅浅滑动,走向她。
被他盯上了就不能再有其他的想法。
他只会是她唯一的情人。
“这样吗,念念,”于晏乔的眼尾红了一大片,喑哑着嗓子,“我好誻膤團對獨鎵高兴啊,高兴你对我说了这些真话。”
“这证明我在你心中跟那些B*t*h是不一样的。我是最独特的,你在乎我。”
于晏乔便抓住许念的手,让她擦拭脸颊上的泪珠,还很柔软甜腻地俯下身亲了她。
许念都没遇到过这种阵仗,又像是觉得他的逻辑不太对,他和往常一样甜腻腻地缠着她:“我爱你,你也离不开的。”
“哄我一下吧。”
“我现在很难受。”
“但你只要哄我一下,我都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有听到。你还是我最爱的宝贝。”
许念的头嗡嗡作响。
于晏乔捧着她的脸颊蹭着她,动作又急又用力,绿眸黏在她身上死盯着不放。
“念念,你确定不哄我了吗?”
“我很难过,你说了那么多让我伤心的话,今天我都掉了好多的眼泪,眼睛都哭肿了。”
“这样我会恨你的。”
许念闭上眼睛,头真的好疼:“不是,我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于晏乔不依不饶地凑近,绿眸如蛇那般漂亮又藏着危险:“因为那群人都抢不过我呀。念念,我答应乖乖当你的情人,你只要答应我结婚就好了。我知道结婚后你就会收心的!我保证,我也会等你收心!”
“我就知道那B*t*h是破坏我们感情的小三。”
“念念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是你在美国的情人也是唯一的丈夫。”
“在你有下一个情人之前,我可以在你身边。”
——然后弄死这个要出现的B*t*h。
什么乱七八糟的,许念都觉得这个人的脑子都不正常,啊!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没有小三!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于晏乔的语速很快,“所以不是不想和我结婚那个意思吗?!太好了!”
许念:“……”
再跟于晏乔这么纠缠不清下去,迟早要被他自有的一套思维逻辑带偏。
反正就是他认定的都是正确并且合理的,尽管她的话都说到哪种程度了,他都能够心安理得甚至全盘接受这些没什么底线道德的东西。
“亚瑟,这不是结不结婚的问题,也不是让你当美国的情人,啊呀,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那就是念念说的是气话!”
于晏乔打断了她的话,语调很甜,可透着冷意,说不上来的诡异。
笑起来也不乖了,让人恐慌。
完全陌生的审视角度看她。
这样的眼神让许念感到害怕,即使她一直知道于晏乔在她面前伪装很好,乖巧听话,柔软无害,她也习惯面对这样的他。
那种能完全掌控他的想法,简直异想天开。
其实许念从未见过于晏乔的另一面,就算隐隐察觉哪些阴暗,到底是没有触碰过。
“念念,”于晏乔凑上来,甜滋滋的,“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看,我刚刚哭得好凶啊。”
他从身后抚摸她脆弱的脖颈,许念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壮着胆子,硬着头皮说了句:“算了,跟你说不明白,收拾完行李,我会搬出去。”
于晏乔挑了下眉,舔了下她的耳朵,笑着说:“那可不行哦,没有经过我允许,怎么就随意离开呢?”
“既然许下了承诺,就必须要遵守。念念,你都还记都跟我承诺过什么吧。”
他会处理掉结婚之前的不稳定因素的,保证婚礼的顺利进行。当然,还有不专心的未婚妻。
许念都已记不得都说过了什么,情到浓时什么话都能说出口,什么承诺都敢做。
她闷声不说话,于晏乔说道:“没关系。”
“我都给你记着呢,”他笑盈盈,带着苛责,“你说的每一句,每个字,我都有好好记着,我会督促你完成。”
许念对他口中所说的“完成”两个字,眉心狠狠一跳。
听上去可不太美妙。
于晏乔就站在他的面前,他的身形很高大,足足比高了一个头。
即使他看上去依旧那么柔软甜美,说话的强调也跟如往常,可却带着强硬和不容拒绝的意味。
许念太习惯他乖巧听话的模样,在她的面前,于晏乔总是带着笑,就像是天使般纯洁无害。这就是他的尖牙刺破皮肤所注入的“神经毒素”。
当许念企图恢复清醒,挣扎着要逃离,于晏乔会化身庞大的毒蛇,将他缠绕其中。
“念念,”于晏乔笑着的下一秒,露出了阴冷的眼神,“明白了吗?”
许念被他吓得毛骨悚然。
“就……就聊到这里吧,”她结巴,“我需要冷静下。”
“我陪你。”于晏乔语气平静。
“我需要私人空间!”
“哈,我喜欢你的私人空间。”
“……”
许念已经不知道说不出话来了。
跟于晏乔在一起之后,她很少有属于自己的空间,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空间变得愈发死寂。
他前进一步,她就会后退一步,
直到退无可退,许念的后背抵住墙壁,就被于晏乔的手臂禁锢住,动都动不了。
于晏乔掐住他的下巴,用力地接吻,还故意咬破她的嘴皮,任由嘴里充斥着令人反胃的血腥味。
鲜血裹挟着舌尖,再到喉咙,她难受地瞪大眼。
在她眼里也同样出现晶莹泪花,于晏乔放开了她,说:“你看,刚刚的我也这么难受。”
“难受得好像心脏被你撕开了。”
声音一点都不温柔,是低沉喑哑,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磁性。他微偏头,自上而下凝视着她,在她耳边说:
“我的宝贝,一直以来都是我听你的话,而你总在给我下命令。”
“牵手。”
“亲吻。”
“拥抱。”
“Sex.”
于晏乔扯了下唇,嗤笑:“我在很努力的遵守,你的每一条命令。”
“既然我都这么听话了?为什么不能对我好点呢?”
面前的男人身形巨大,一只手臂就能够将她控制住没办法动弹,另一只手就够摆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