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男频爽文后,长公主她登基了_江药【完结】(58)

  他终于确信,自己和二皇子是真的被人做局了。

  那齐生,怕是就早已和背后之人勾连在了一起,隐忍至今,就是为了给他姐姐报仇。

  而如今,他却不能拿那齐生如何了。

  齐生被羁押在大理寺的诏狱里。

  他虽是当朝宰相,却无权越过大理寺直接提审,更遑论动私刑。

  就算他不顾一切,派死士去诏狱里“解决”了齐生,又能如何?

  那只会落下更确凿的口实。

  说不定,那背后之人恐怕正在那儿等着他呢。

  民间此时也是民怨四起,要求圣下严惩二皇子,为柳太傅主持公道。

  朝中,一批年轻官员更是带头请命,请圣上顺应民意,莫要姑息。

  他们言辞恳切,句句不离“民意”“公道”,堵得那些想为二皇子辩解的老臣哑口无言。

  圣上有心想要偏袒,可眼下的局面,却让他半分偏袒不得。

  李元昭因为生病,已经半月未曾上朝了,刚好错过了这些热闹。

  她此刻正斜靠在软榻上,墨发松松挽着,仅用一支玉簪固定。

  唯有唇角那抹极深的殷红,泄露出几分与病弱不符的气色。

  病了当然是借口。

  她此时要做的,就是远离争端,把自己放在一个受害者的角色。

  让所有人都以为,柳太傅之死、二皇子出事,皆与她无关。

  让天下人都觉得,她不过是个痛失恩师,自己悲痛成疾的可怜人。

  苏清辞站在榻前,一身官服还未褪下,汇报着朝堂动静。

  “…… 今日早朝,又有七人大人联名上奏,请求陛下将成王殿下移交三司会审。几位尚书想为成王辩解,被王礼等几位新晋的给事中堵得哑口无言。”

  “民间如今也是怨声载道,听说今日已有百姓自发去登闻鼓击鼓鸣冤,跪在宫门外痛骂成王狼子野心,声嘶力竭地要求圣上严惩,以告慰柳太傅在天之灵。”

  李元昭指尖无意识地点着膝盖,“大理寺卿那边,可有动静?”

  “大理寺卿已按您的意思,将齐生的证词整理成册,连同柳家小厮的供词一起,递到了御前。”

  苏清辞道,“据说陛下看了之后,在延英殿枯坐了一个时辰,连晚膳都未曾传。”

  李元昭闻言,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这场戏,终于快要到落幕的时候了。

  自从上次刺杀父皇的计划功亏一篑,她就彻底明白。

  那条铤而走险的路既然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便再也不能重走。

  刀剑相向固然直接,可一旦失败,便是万劫不复,连翻身的余地都不会有。

  况且,哪怕自己刺杀成功,也再也不会有那么好的时机,能掌控住所有朝臣,确保即位顺利。

  如今能走的,唯有一条更稳妥的路。

  那便是尽快让自己成为名正言顺的继位者,拿到朝中所有重臣和天下众人对自己合法性的认可。

  唯有如此,待父皇哪天一不小心薨逝,她才能兵不血刃地接过权柄,以最快的速度稳定朝局,让那些人无从置喙。

  可如何才能让父皇不得不选她?

  自然是另一个人选,她的好弟弟李元佑被踢出棋局了。

  为了这一天,她一下动用了这么多人,布下了这么多线。

  她的好弟弟,可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啊。

  你本可以做个闲散少爷,每日斗鸡走狗、吟风弄月,安稳顺遂地过一生。

  可惜,谁让你偏偏生在皇家,还占了个“唯一皇子”的名分?

  这储位之争,从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若不先动手,等你彻底站稳脚跟,将来死的,便是她李元昭,便是她身边所有的人。

  所以,千万别怪姐姐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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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弃车保帅

  崔士良和贵妃现在是彻底慌了。

  原先两人还存着侥幸,觉得没有确凿证据,圣上念及父子情分,最多不过是禁足反省、罚俸惩戒,不足为惧。

  可如今,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朝臣弹劾、民怨四起,已经快到了威胁国本的程度。

  圣上纵然有心偏袒唯一的儿子,可身为天子,终究要摆出“公正无私”的姿态。

  为了维护皇权稳定,安抚朝臣与民心,又岂能再轻饶?

  这几日,圣上接连召见了除他之外的两位宰相,在延英殿密议到深夜。

  明眼人都看得出,怕是在商量处置二皇子的法子。

  而原先与崔相过从甚密的苏相,果然不出意外的见风使舵,见二皇子出事,见局势不妙,立马与崔家划清了界限。

  崔士良派去探口风的人回来禀报,说苏相只淡淡一句“此事关乎重大,老夫不甚了解”,便将人打发了出来。

  见此情景,崔士良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而郑相,历来是朝堂上的“中立派”。

  此人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对他而言,储位之争的最终结果如何、谁能登顶,都无关紧要。

  只要不波及自身,便能安安稳稳地当个太平宰相。

  但是,他历来与柳进章交好,两人算得上是忘年交。

  如今柳进章惨死,他难保不会主张严惩。

  所以一时之间,崔相竟拿不准圣上的圣意,究竟为何。

  是真的动了怒,想严惩二皇子以平民愤?

  想寻个 “证据不足” 的台阶,从轻发落?

  贵妃娘娘这些日子私下里去求了圣上数次,想为李元佑求情,可每次都被圣上以 “后妃不得干政” 的理由挡了回来。

  她如今,对这个老登,早已没了半分情爱了。

  那些年藏在心底的爱慕与期盼,早就被日复一日的深宫冷寂磨成了灰。

  她早看透了此人的薄情寡义,嘴上说着一生钟情先皇后,可后宫的孩子却一个接一个地生,那份“专情”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幌子。

  这些年,要不是她在后宫暗动手脚,怕是李元佑早就不是他唯一的皇子了。

  可如今,圣上对自己的亲儿子竟是半分偏袒都无,眼看着李元佑被软禁,她却毫无办法。

  上次让内侍给元佑送些点心,都被禁军拦了下来,说 “圣上有旨,二皇子的饮食由内务府统一安排,旁人不得私送”。

  她更是时不时就对着崔士良哭道:“都怪你!若不是你纵容九郎胡作非为,若不是我们迟了半年才知他姐姐的死讯,齐生怎会有机会反水?我们又怎会落到这般被动的境地!”

  崔士良自是有苦说不出,儿子已经死了,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也想进宫求见圣上,将“齐生姐姐被崔九郎虐待致死、尸体喂狗的旧事和盘”托出。

  以此表明这齐生与崔家有仇,定是有人指使、故意陷害。

  可惜,两人至今不知道,这齐生是到底受何人指使。

  崔士良不是没有听从三公主的,怀疑过李元昭,可惜奈何没有一点证据能证明,此事与她有关。

  况且,此事说出来,不仅洗刷不了二皇子的嫌疑,反而只能因草菅人命,加重圣上对崔家的厌恶。

  说不定会导致他,连自己的相位都可能保不住。

  思来想去,这条路终究是走不通。

  崔士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娘娘,事到如今,只能走下策了。”

  贵妃猛地抬头,“下策?什么下策?”

  “弃车保帅。”崔士良一字一顿道,“必须有人站出来,承担所有罪责,才能保住殿下。”

  贵妃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你要让谁去?”

  崔士良没有明说,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眸色深不见底。

  能让圣上“顺理成章”地从轻发落二皇子,又能平息朝臣与民间的怒火,还能保全崔家根基的“棋子”,定然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

  这个人还需得跟柳进章有过节,而且还得与二皇子有表面上的嫌隙。

  这样一来,他“指使齐生杀了柳进章,嫁祸二皇子”的行为,才能让天下人信服。

  思来想去,满朝文武中,最符合的,唯有刑部尚书卢远道。

  卢家是累世勋贵,朝中子弟众多,他若主动出来“顶罪”,分量足够重,足以平息民愤。

  更重要的是,他与柳进章的旧怨,早已不是秘密。

  当年卢远道纵容侄子贪墨赈灾银,在户部任职的柳进章察觉了端倪,写了一封奏疏弹劾。

  还是他出面压了下来,这卢远道自此便欠了他一个人情。

  这些年,他利用卢远道刑部尚书的职权,罗织罪名铲除了不少政敌。

  而卢家那些贪赃枉法的事情,也是他一直在背后帮他善后。

  崔家与卢家的利益早已深度绑定,说是唇齿相依,实则是他手中握着卢家的生死簿。

  而卢远道的小儿子,前年因在酒楼里背后议论李元昭,被恰巧路过的二皇子听见,当场让人拖出去打了三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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