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阿冷立刻欢呼。
“但是,”宋齐玉话锋一转,“府中的该做的事情还要做好,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好嘞!”阿冷一边往外跑,一边道:“我现在就去跟人家说一声。”
待阿冷跑远,常修起身道:“爷,明日让阿冷一人去?如今安王只怕是想将阿冷要回去,明日一人万一安王来阴的,即便阿冷身手再好,她也防不住。”
处理完一摞公务宋齐玉感觉肩膀都僵硬了,晃了晃脑袋,“过来帮本王按按。”
“得令。”
常修几步跨过来,他的手法可是专门请教过师傅的。
“董滢是个心细的女子,做事有分寸,明日你让咱们得人暗中盯着。”
“是。”
自己的人还是自己护着宋齐玉才安心。
傍晚,阿冷吃了晚膳便拎着篮子在府中转悠,宋齐玉那个挑剔的,每日房中都要有鲜活的花草绿叶,原本更换的时间是明日中午,但明天一早阿冷就出府了,只能现在去更换。
冬天瓶子里插着腊梅,前几天宋齐玉便嚷嚷着腊梅看腻了,可如今春天刚到上哪里给他找鲜花。
阿冷挎着小脸拎着篮子在府中乱转悠。
“谁?”
突然前面传来一道女声,听上去有些熟悉。
“是我,阿冷。”
借着微光,阿冷已经看清楚对面的人,是曲梦。
“夫人在这里做什么?”
只见曲梦只穿着里衣,披散着头发,看样子应该是打算入睡了。
曲梦:“我睡不着便出来看看,你呢?为何拎着篮子?”
阿冷叹一口气,“明日我要出府,但是王爷说该做的活还是要做,我现在得把明日他房中要替换的花草拿回去。”
“王爷房中还要放花草?”对此,曲梦也是有些诧异,还从未见过这般精致的男人。
房中插花一般多为女子,男子尤其是未婚的男子很是少见。
“嗯。”
阿冷苦恼的看着四周:“我转了许久,这府中的花都未曾绽放,我也不知去哪里给他采花。”
“跟我来。”曲梦拉住阿冷的手腕,朝着王府偏僻的墙角走去。
“你看,这些野花可以吗?”
其实也不算花,是一些四季常青的绿草,只不过叶片较大,若是几样搭配在一起,看上去还是有些趣味的。
“可以可以。”
俩人蹲在地上吭哧吭哧挖了几株野草。
“多谢夫人,那阿冷就先回去了。”
“嗯,”曲梦眉眼笑盈盈的看着阿冷,见阿冷转身又叫住她:“阿冷,我不便出府,你明日能不能帮我买些东西回来?”
“你放心,我不花你钱,我给你钱你帮我买就行,你也可以给自己买个吃食,就当是跑腿费。”
“你要买什么?”
曲梦眼睛滴溜溜的看了眼四周,见没人便压低声音说道:“你明日回来时能不能到书坊帮我买些话本子。”
“话本子,那是什么?”
阿冷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当然不晓得这世上还有人专门写故事卖故事,曲梦瞧着她清澈的眼神有些发愣,这天下女子恐怕没人不晓得话本子。
只是很多世家大族嫌弃话本子庸俗,不会轻易让家中姑娘买来看,所以很多人都是偷偷买,尤其是家中丫鬟仆人,为此可不少跑腿。
“你没看过?”
“没有。”
俩人都瞪着眼睛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可思议。
阿冷挠头,话本子究竟是什么东西,曲夫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哦,”曲梦干巴巴的哦了一声,又道:“那不如你明日多买几本,咱们俩换着看,不用你出钱。”
“呃...”说实话阿冷有些犯难,她连字都不认识怎么看?
“好。”沉思片刻阿冷还是一口应下。
“太好了,你等着,我去拿银子。”
一个人在院中都快要发霉了,不找点事情打发时间真的是会疯的。
曲梦将几两碎银子全给了阿冷,“买个四五本,剩下的你给自己买个糖葫芦。”
曲梦之前经常让人从宫外给她买话本子,价格还是很清楚的。
有几位写作名家书卖的有些贵之外,其他的都很便宜。
阿冷将银子揣进怀里,将篮子里的野草清洗干净,经过宋齐玉的院子探头往里看了眼,只见还亮着烛火,她便抬脚进去。
敲敲门,里面传来宋齐玉的声音。
“谁?”
“是我,阿冷。”
“何事?”
“王爷,你睡了吗?”
“没有。”
宋齐玉话音刚落下,阿冷便推门而入,里面宋齐玉闻声吓得连忙钻进被窝,耳垂都红了。
他怒斥道:“你做什么?”
“大晚上的,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
在宋齐玉的斥责声中,阿冷淡定的将房门关上,脱了鞋子和外衣,一步一步朝着宋齐玉走过去。
“你...你...你站住!”
“是你说不愿当本王的暖床丫鬟,如今你这是做什么,你往前一步本王就叫人了!”
宋齐玉用被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整张脸都涨红了,他还从未见过这般胆大的女子,深夜闯进男人房中直接开始脱衣服。
简直...简直不要脸!
没想到阿冷是这样的人,之前一直拒绝他,如今反倒这般放肆。
“我可是堂堂瑞王,你站住...”
阿冷走到一半突然急转,朝着窗边的桌子靠过去,听见宋齐玉莫名的大吼大叫,阿冷也有些怯怯的看着他。
“王爷,我就是来给您换换花草。”
宋齐玉:“......”
“你失心疯啊,大晚上的来换花草!”
“阿冷你是不是有毛病!”
第70章 那你为何脱衣服?
方才阿冷进来时宋齐玉刚从浴房出来,裤子都没来得及穿,还好他反应快进了被窝,否则岂不是要被阿冷看光了。
得知阿冷是进来换花草的,宋齐玉不知怎的心中更气了,坐在床上一连说了阿冷好一顿。
宋齐玉觉得自己脑子都是晕的,“真想将你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被骂的阿冷心中委屈,她干活这么卖力,王爷还要骂她。
等宋齐玉安静下来,阿冷仿佛一个受气包,不吭不声的将瓶子里早已掉落的腊梅拿出来,按照曲梦教她的样子,将这些野草插进去。
绿油油的,乍一看还挺新鲜,阿冷左右挪动着瓷瓶,想找个更合适的位子摆放。
宋齐玉转动身体,面朝阿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问道:“阿冷,你为何这么晚还要来换花草?为何一进来就脱衣服?”
对此宋齐玉是真想不明白,她这是什么爱好,以前他怎么没发现她有这毛病,到了晚上一进来就脱衣服。
放好瓷瓶,阿冷坐在地上,道:“王爷不是说明日明日可以出去,但要把活儿做完,原本换花草是明日中午,但是我明日一早就要走了,方才见你房里烛火亮着,这才进来的。”
宋齐玉额头突突直跳,咬牙切齿道:“那你为何脱衣服?”
阿冷朝着门口的那堆衣服看过去,“衣服上沾了很多泥土,王爷房中的地毯又干净又漂亮,阿冷不想弄脏。”
这下宋齐玉真的是连发火都发不出来了,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阿冷绝对是来克他的,指不定上辈子他怎么得罪了她,这辈子专门来折磨他。
很可惜,宋齐玉猜错了,正是上辈子宋齐玉对阿冷那仅有的善良,这辈子阿冷是专门来报恩的。
“阿冷,今日本王再教你一件事,男女有别,知道吗?”
宋齐玉苦口婆心的说道。
正起身打算离开的阿冷回头道,“我知道啊。”
宋齐玉:“......”
“你知道个锅盖!”
阿冷一脸疑惑:“这跟锅盖有什么关系?”
“哎...”宋齐玉深深叹气,直接倒在床上,喃喃道:“毁灭吧。”
翌日一早,宋齐玉顶着一双黑眼圈起床,阿冷还劝他:“王爷,晚上要好好休息,你的黑眼圈像是被人打了。”
宋齐玉神色不明的瞥了阿冷一眼,还不都是因为她,让他半宿没睡着,睡前来这么一出,真是让人冷静不下来。
闭上眼睛就是阿冷站在门口开始脱衣服的画面,这让他怎么睡!
服侍宋齐玉穿好衣服洗漱好,宋齐玉直接冷脸离开,常修跟在他身后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用看都知道他在偷笑。
宋齐玉冷声警告:“常修,你再笑本王让你打扫一个月马厩。”
常修立马乖巧,嘴巴紧紧的闭上。
送走宋齐玉,阿冷便坐在院中托腮等着时间。
今日出门她特意穿了件平常的衣服,是一套有些旧的松绿色宽袖衣衫,发髻还是双丫髻,一点头饰都没有,脸上白白净净的未上妆,大大的眼睛来回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