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公子您请坐。”
“靳公子,我给您倒茶。”
连尊称都出来了。
看着阿冷围着靳恒忙前忙后的,宋齐玉唰的一下黑了脸,“阿冷,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见宋齐玉吃醋,靳恒心中甚是得意,享受着阿冷倒的茶水。
“我给人阿冷银子了,帮我倒杯茶不算过分吧,这也嫉妒,还是个王爷呢。”
阿冷倒也实诚,转头便一脸无辜的问宋齐玉:“王爷你嫉妒了?”
宋齐玉凉凉的瞪了阿冷一眼,瞧她那傻样,被靳恒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你上一边去,这没你得事。”
“哦。”
阿冷老老实实的打算离开,却突然又折回来,将桌上那副乱七八糟的鱼嬉荷叶也拿走了。
这可是明晃晃的银子,她现在最喜欢银子了。
看阿冷顺走那幅画,靳恒嘴角抽搐,阿冷不会还想找他换银子吧。
旁边的宋齐玉眼睛含着不一般的笑看着阿冷离去的背影,靳恒咳了一声,将他目光唤回来。
“嗓子痒?”
靳恒:“你...不会真看上阿冷了吧?”
宋齐玉微微愣住,随后肆意一笑:“阿冷长得漂亮,我看上她很奇怪吗?”
第65章 胆敢觊觎主子的美貌
靳恒:“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若只是看上她的容貌,为何迟迟不将她收入房中,还容忍她这般自由的在府上。
靳恒可从未见过宋齐玉身边有哪个女人能这般,总之,宋齐玉对阿冷的实在不同以往。
见靳恒态度这么认真,宋齐玉抿了唇,道:“她身手很好,留在身边当个侍卫挺不错的,我还打算将来让她做御前带刀侍卫呢。”
“哼,”靳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最好真的是这样。”
“你哪一步走的都不容易,万不能因为儿女私情断送这一切,日后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都会有。”
宋齐玉这一路走来付出了什么,他比谁都清楚,皇宫是个吃人喝血的地方,想要活下去就得拼命搏一搏,否则就会被皇宫这座巨大的魔窟所吞噬。
*
监管刑部之后宋齐玉便不能像以前那般散漫,如今他得日日上朝,早上天不亮就要早起。
因此阿冷也要跟着早起伺候他起床穿衣。
阿冷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整个人像游魂似的服侍宋齐玉穿官袍,暗紫色的蟒袍,从侧面看还能看到上面的暗纹,还从未见过宋齐玉穿的这般威严。
他不说话的时候,眼睛里一片沉寂,莫名的让人有种发怵。
阿冷一下子来了精神,不自觉的盯着宋齐玉看。
宋齐玉理了理衣袖,居高临下的看着阿冷,“胆敢觊觎主子的美貌,你胆子着实不小。”
“看看也不行吗?”
阿冷说的有些理所应当,长得好看还不让人了。
“一刻钟十文钱。”
阿冷默默翻个白眼,她一个月的月银才五十文,看他一刻钟就要付十文钱,他以为他是金子做的。
谁稀罕看他。
宋齐玉瞧着阿冷低头抿着嘴巴,不用猜便知道她定然是在心中骂他。
“昨日若不是本王的画你何时能赚一百两,不但不感激本王,还在心中咒骂,
阿冷,”宋齐玉低头嘴角噙着笑,盯着阿冷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道:“你真的好生没良心啊。”
骂了阿冷没良心,看着她拧着眉毛一脸有口难言的模样,宋齐玉感觉今日心情格外敞亮。
一大早便在宋齐玉这里添了堵,阿冷干脆一屁股坐在宋齐玉房间地上,这会儿时间还早,既不吃早膳也无事可干。
索性哪也不去,哪都没有宋齐玉的房间舒坦,这地上的软绵绵的地毯比她的床榻还要舒服。
坐着坐着阿冷直接躺下了。
“王爷,王爷。”
外面传来一道女人俏丽的声音。
阿冷连忙坐起身将,还未走到门口将鞋穿上,外面的人就已经推门而入。
是宋齐玉的妾室苏兰和曲梦,她们手中提着食盒脸上挂着温柔小意的笑,苏兰一身桃粉色的衣衫,尤其是上衣,薄的都能看到里面肚兜的颜色,着实是穿的清凉,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而曲梦则是一身白色衣衫,规规矩矩站在那里,看到开门的是阿冷只是多少有些意外。
而苏兰则是立刻垮了脸,一副质问的模样,“王爷呢?你为何在这里?”
阿冷先将鞋子穿上,道:“王爷去上朝了。”
“你这丫鬟当真是一点礼数都没有,敢在主子房里脱鞋,你还真是胆大包天,今天我就替王爷教教你这王府的规矩。”
苏兰来瑞王府之前便已经知道阿冷的身份,毕竟安王派她来是有目的的,若不防着阿冷只怕会坏了她的好事。
苏兰想要一脚跨进来,谁知阿冷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推得后退了几步。
阿冷:“王爷房中从不让人穿鞋进来,你会脏了地毯。”
其实阿冷这番话仅仅只是字面意思,但听在苏兰耳中却变了味。
“好啊,你敢推我。”
“来人!”
苏兰大声喊道,“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丫鬟给我拖出来。”
院子里一片寂静,无人搭理她。
苏兰攥紧手掌,倒是小看这个贱人了,没想到她如今在瑞王府已经有这般声望了。
一旁的曲梦对此也很震惊,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暖床丫鬟在瑞王府竟有这般威严。
阿冷出了宋齐玉的房间,顺手将房门关上,走到曲梦跟前,道:“夫人,你是来找王爷的?”
没想到阿冷会主动与她说话,曲梦倒是有些受宠若惊,“是...是啊。”
阿冷:“王爷已经走了,不如你等王爷回来再来?”
“我...我可以来吗?”曲梦也是昏了头,一时之间竟问起了阿冷。
“可以啊 ,要不等王爷回来我去叫你?”
“好...好啊。”
曲梦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乖乖的领着食盒就回去了,紧接着阿冷也走了,留下苏兰又气又懵的站在原地。
“嘿。”苏兰气的双手叉腰喊了一声,声音扬的又高又长,这都什么事啊,她在前面冲锋陷阵,到头来曲梦成了大好人。
苏兰拎着食盒大步大步的往回走,到了院子指着曲梦就骂,“咱们是一起去的,凭什么我在前面当恶人,你在后面收好处,一张狐媚子脸,与那个阿冷还真是一丘之貉。”
刚入春,这几天小草树木也都刚发芽,春日里微风较多,她们住这个院子有点偏远,院子里打理的也不那么勤快。
一棵柳树冒了星星点点的嫩叶,风一吹,枝条来回摆动。
曲梦站在门口不急不躁的看着怒火中烧的苏兰,好半天才问道:“你不冷吗?”
春日的早上还是挺凉的,光看着苏兰那身衣服,曲梦就起鸡皮疙瘩。
说到这,苏兰似乎才感受到凉意,春风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曲梦,哼了一声便回了屋子。
曲梦慢步走到柳树下,捧起柳树的枝条仔细的打量着,春天到了,要不了多久这棵柳树便会绿油油的。
转头看向不算大的院子,一个小厨房还有一间杂物房,墙角种着不知名的花草,想必再等几日便可知晓它们都是什么花了。
以前在宫中她常常替皇后娘娘去御花园摘鲜艳的花草装饰房间,娘娘说总在宫中有些闷,看着这些艳丽的花花草草让人心情愉悦。
第66章 母妃为何每次都反驳儿子的想法
这几年她为了谋条出路,一心一意对皇后,明知月季枝条有刺,可皇后娘娘一句喜欢,她便一连两个月不间断的替皇后采摘。
月季的刺又尖锐又硬,刺进肉里可真是太疼了,鲜血染了枝条还得擦干净才能摆进皇后的宫殿。
手指上的纱布白的晃眼,皇后娘娘仿佛从未看到。
曲梦知晓,皇后这般只是为了让她明白,她是生是死只在皇后的一念之间。
她在皇后眼中就是浮游,脆弱又渺小,可朝生暮死也可安稳度日,这些皆因皇后。
好在她的忠心皇后知晓,这才将她指给瑞王,本以为瑞王是个不错的夫君,传言中他温文尔雅,不在朝堂之上争夺,一心做个闲散王爷。
跟着这样的人虽不能有权有势,但好在不愁吃穿,说出去好歹也是个王爷。
谁知自从进王府却只见过一次,似乎瑞王并不似传言那般好说话。
他接纳了她们两个侍妾,却将她们安排在这偏远之地,这一切的种种足够说明瑞王没将她们放在眼里。
其实曲梦已经做好了在这小院待一辈子的准备。
这样也好,有吃有穿,不与人争抢,过好自己的日子便可。
至于那个阿冷,倒是个有趣的人。
宋齐玉下朝之后还未出宫便被安王拦住,只见安王脸上春风满面,如今他借冀州山匪狠狠的挫一挫太子的锐气,那个库部郎中是个替死鬼,但也是太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