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受了伤,主子也不允许你歇着
第二日,常修也不似往常那样,低眉顺眼的跟在宋齐玉身后。
昨天半夜爷把他叫到跟前好一顿训斥。
“常修,看你干的好事,本王差点都被她看光了,幸好她没摔进本王浴桶里,要是摔进来了,本王岂不是吃亏了,连王妃都没娶呢,倒是先让她饱了眼福。”
常修想笑也不敢笑,低头哈腰的认错。
“是,都是属下的错,没跟阿冷交代清楚。”
干净的衣服只需放在屏风上即可,根本不用进去,王爷沐浴的时候不喜旁人伺候,连他也不行。
不过有一点爷说的没错,他虽不会武功,但身材还是保持的不错的。
以前爷沐浴穿衣的时候,他偷偷看到过。
雅致的八角亭中,宋齐玉撩开衣袍坐在椅子上。
吩咐常修:“去把阿冷叫来,将这亭中打扫一下,一会儿连曲要来。”
阿冷跟靳恒前后脚到,靳恒跟宋齐玉面对面坐着,见靳恒眼睛四处瞟,宋齐玉问他:“你看什么”
靳恒摇着扇子,眼角含笑:“听说你从安王府要来一个暖床丫鬟,我着实好奇,什么样的丫鬟让这般勾你心神,不惜高调一回,让皇上开口把她送给你。”
要知道他们俩相识多年,从未见过宋齐玉会多看哪个女子一眼。
用他的话说就是,现在时局未定,娶了人家姑娘就是对人家的不负责。
靳恒实在好奇,究竟是什么样别致的女子让宋齐玉打破了他的底线。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宋齐玉深深叹了一口气,捏了捏鼻梁,“一会儿她就...”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了脚步声。
二人双双抬头看向来人。
宋齐玉:“!”
靳恒:“!”
俩人看着走过来的阿冷,纷纷傻眼。
阿冷自己梳了双丫髻,但是手法生疏,有些凌乱,额头上又一个鸡蛋般大小的包,锃光发亮,又青又紫,看上去骇人又好笑。
“你...你...”宋齐玉几次张嘴,都未能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来。
阿冷神色淡然,乖巧的站在宋齐玉身边,小声喊道:“王爷。”
阿冷脸颊有些婴儿肥,皮肤也很细腻,眼睛又大又亮,不杀人的时候看上去当真是乖巧极了,此刻更是个乖巧单纯的小可怜。
“噗!”靳恒紧紧的捏住自己的扇子,差点笑喷出声。
强忍笑意,问道:“这位是...”
看她穿着下人的衣服,其实靳恒已经猜到了,但他恶趣味的想看宋齐玉自己说。
宋齐玉一脸生无可恋,微微叹气,认命般的说道:“这就是本王从二哥府上要来的丫鬟,阿冷。”
看阿冷这副模样,宋齐玉也不好再使唤她,便让常修带她去看大夫。
阿冷摸着已经不疼的包,眼睛向上看了看,道:“不用,已经不疼了。”
昨晚刚撞的时候疼,出了宋齐玉的房间就开始鼓包了,后半夜慢慢的就不疼了。
此时,对面的靳恒低着头,肩膀不停地抖动着,脸都憋红了。
见状,宋齐玉斜眼瞪了阿冷一眼,:“常修。”
“在。”
“带走。”
“是。”
阿冷一脸懵的被常修带走,直到听不见八角亭中的声音,阿冷才说:“我真的已经不疼了。”
常修抱胸,眼神耐人寻味的看着她:“咱们王爷不是那种压榨下人的主子,身体不适可以去休息。”
“你...之前在安王府都是这样?”
“哪样?”
阿冷听不懂常修说的话。
常修指了指阿冷额头上硕大的包:“受了伤,主子也不允许你歇着?”
阿冷低头:“还好。”
“还好?”这下轮到常修听不明白了,这要是寻常丫鬟,哪怕是不受宠的,也得歇着了,这么大的包说不疼那是骗人的。
但想到阿冷的身手,常修便不再多说什么。
快走到东厢房的时候,常修状似随意的问:“看你走路的姿势脚步轻盈沉稳,身上定然是有武功的吧?”
常修试探着问阿冷。
没想到阿冷毫不掩饰的点头:“嗯。”
常修暗自挑眉,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爽快的说出来了。
“那不如咱们改日切磋切磋。”
阿冷看了一脸跃跃欲试的常修,莹润饱满的嘴巴里说出冷冰冰的实话:“你打不过我。”
常修:“......”
倒也不用说的如此直白,那日阿冷扮作神秘人救王爷的时候,他就发现阿冷的武功必定在他之上。
这次爷将阿冷要过来,常修其实是反对的,像她这般身手的人,在没分清楚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实在是危险。
爷说与其放在看不见的地方整日提心吊胆,不如放在眼前,若她想下手也得好好想想。
“阿冷,你的武功是谁教你的?你这么好的武功以前只在安王府当个扫撒丫鬟,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常修说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阿冷,谁知阿冷板着小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直到进了房间也没搭理常修。
常修抱着佩剑有些无语,阿冷真不愧叫阿冷。
八角亭中,老远就能听到靳恒的大笑声。
宋齐玉额角突突直跳,拿着夹茶叶的木钳,想把茶叶直接塞进靳恒的嘴里。
“没想到这就是瑞王请旨陛下,向自己亲哥哥要来的暖床丫鬟,哈哈...”
靳恒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你让人家暖床就对人家好点,瞧瞧把人家额头撞的,都快撞出犄角了,鹅鹅鹅...”
“哼。”宋齐玉冷哼一声,“真该让那些心悦你的女子看看,温文尔雅的靳家二少爷,竟然这般肆意妄为,笑出了鹅叫。”
靳恒也不在意宋齐玉的调侃,用袖子擦掉眼泪,忍着笑意说:“这丫鬟看着有点呆,你可别欺负人家。”
眼神若是能杀人,这会儿靳恒早已成了筛子。
宋齐玉板着脸,打算聊正事:“那批铁矿如何了?”
“咳。”靳恒咳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高价卖出去,现在又低价买回,折腾这一趟净赚二百两白银。”
“嗯。”这件事在宋齐玉的掌控之中,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又说:“过不了几日太子...”
“鹅鹅鹅...”靳恒突然又发出鹅叫,将宋齐玉的话打断,他真的不是忍不住笑的性子,实在是方才阿冷给他造成的冲击太大了。
第21章 带回去当个暖床的
宋齐玉气的眼神冰凉:“连曲,你皮痒了?”
靳恒打开扇子遮住自己的脸,声音里尽是忍耐,“抱歉,你接着说。”
“过不了几日,太子便会让人从你手中将这批铁矿买回去,到时你在铁矿上做点手脚,找个可以信任的生面孔。”
靳恒理了理衣袍,变回那个温润的靳二公子。
“怎么?你怀疑太子会让我大哥的人来买?”
“不是怀疑,是肯定,你大哥为了搏前程几乎已经将全部身家都压在太子身上。”
“确实,这两年他得了太子和皇后的支持,家中半数财产都在他手中,爹爹即便不想放权,也得考虑考虑他身后的人。”
世家勋贵争夺家业不比皇家逊色多少,靳恒想好好活着,要么自己离开京都,从此靳家的一切都跟他无关,要么压倒靳家嫡子,将权利握在自己手中。
宋齐玉靠在靠背上,一只手放在桌子上,眼里带着不屑的笑。
“别着急,这批铁矿你按我说的做,要不了多久,安王就会和太子咬起来,到时说不定太子会将你大哥拉出来当替罪羊,那时,你的机会便来了。”
与宋齐玉猜测的相差无几,兵部司马很快便被皇上以滥用职权为由斩首,而提拔上来的新司马便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张元正。
兴庆宫。
皇后躺在贵妃榻上,脸色不佳,桂嬷嬷站在身后为她按揉脑袋。
太子脸色阴郁的坐在一旁。
“母后,我们该怎么办?”
兵部司马被抓之前刚买进了一批黑市上来的铁矿,没过多久便被父皇打入天牢,一切发生的太快,兵部司马从天牢传出来消息,为保万无一失,他将手中的那批兵器卖出去了。
若不尽快出手,被皇上查到不知要连累多少人,说不定连太子都不能置身事外。
眼下这批兵器不管在谁手中对他们来说都有危险。
皇后缓缓睁开眼,“找人暗中将那批兵器再买回来,本宫记得开春的时候,冀州那边有山匪作乱,皇上只让人镇压并未完全绞杀,届时,想办法让他们把事情闹大,
你把这批兵器从中调换,让他们带着去剿匪,”
皇后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意:“匪徒猖獗,前去剿匪的将士无一生还。”
“!”太子听的满头大汗。
他们私自制造兵器本就是有备无患,若能顺利登基,便绝不会启用这些兵器,可现在母后竟然要用他们自己造的兵器去换军器库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