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涵一只手摸着下巴,眼睛贼溜溜的在堂姐和瑞王身上打转,然后兀自点头。
如今看来,谢将军是输给瑞王了。
瞧瞧她堂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瑞王看,还说什么你若不来我怎么保护你这样的话。
啧啧啧,赵涵看在眼里,心中却啧啧摇头。
要说感觉天都塌了的便是张静兰,她原来就想过瑞王是不是对她女儿有意思,她自己还分析过,嫁给瑞王是最坏的结局。
偏偏想什么来什么,看这样子姩姩似乎是已经喜欢上瑞王而不自知。
倒是身后的英国公想的跟张静兰不同,但从这两日瑞王的表现上来看,瑞王似乎并不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此人深藏不露,城府极深,如今京都城乱成一锅粥,而他却能早一步来到沧州躲避,虽人在沧州,却能在短时间之内拿到安王府上的解药。
英国公那双鹰眸微眯,看着宋齐玉在自家孙女面前落泪的样子,心中不屑冷哼。
原来是用这种手段将姩姩骗到手的。
英国公对着宋齐玉的后背不屑的撇撇嘴,从前倒是他看走眼了,没想到皇上的这几个儿子中,最狡诈的居然是瑞王。
只怕如今京都城的浑水,少不了他从中作梗。
毒药刚解,现在赵溪亭的身体还很虚弱,没多久便又睡着了。
宋齐玉顶着张静兰想要吃人的目光,仔仔细细的将赵溪亭的手放进被子里。
一旁的林氏也是脸色复杂,没想到如今的年轻人竟然这般勇敢,姩姩与谢家婚事没人不知道,即便如此,瑞王还这么敢说敢做,林氏相当佩服。
其他人都离开,只留下御医照顾赵溪亭。
林氏抓着一双儿女就走,赵涵不愿离开,挣着身子扭着头向后看去,林氏在她腰上拧了一把,低声道:“赶紧走,看什么看。”
赵涵一双眼睛锃亮,道:“娘,没想到瑞王还真喜欢姩姩姐,我瞧着他刚才都哭了,都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见瑞王有多紧张姩姩姐。”
旁边的赵游也跟着点头,他也觉得瑞王很男人,这得爱的有多深才会忍不住这般模样。
听女儿这番话,林氏不知该说什么,瑞王确实很在乎姩姩,但是他的身份有些尴尬,眼下朝中正乱,姩姩跟他在一起未必是好事。
英国公带着宋齐玉还有张静兰来到前厅,英国公板着脸客气道:“瑞王,请入座。”
宋齐玉也不客气,他是王爷本就高于英国公,顺着英国公的手势便落座。
英国公率先开口,“没想到老夫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现在的宋齐玉虽略显狼狈,但他展现出来的上位者姿态却极为稳定,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并不是在硬撑,而是常年沉淀累积起来的一种气魄。
此时的张静兰也察觉到了端倪。
好像...瑞王有些不一样。
宋齐玉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赵溪亭脱离了危险,他也能安心了,“本王不得已为之,还望国公爷见谅。”
英国公眯眼看着他:“不知瑞王有何打算?”
英国公一语双关,既是在问他和姩姩的事,也是在问京都城中的事。
宋齐玉不紧不慢的说道:“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本王便会将姩姩接走。”
第203章 你...你们牵手了?
此言一出,张静兰立刻坐不住了,道:“姩姩她与谢将军有婚约在身,瑞王岂能说将她接走就接走。”
闻言,宋齐玉笑道:“有婚约并不能说明什么,姩姩说过,她要嫁的,是与她相爱的人。”
张静兰还想再说什么,“那谢将军...”
话被瑞王打断,“我与姩姩的事,谢将军已经知晓,想必他也会祝福本王和姩姩的。”
说完,宋齐玉便起身,他轻松坦然的跟英国公说道:“国公爷不必担心,京都城的闹剧很快便会结束,世子爷也会平安回来。”
闻言,英国公起身嘴巴微张的看着他,而宋齐玉不等英国公说话便先行一步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静兰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爹,瑞王说的...是什么意思?”
英国公双手背后,叹息一声道:“一切都是命啊,该来的谁也挡不住。”
安王已经倒台了,剩下的景王必然不是瑞王的对手,这皇位似乎已经注定好了。
此时的京都城,德妃被打入天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谁也无法改变,皇上震怒不已,当即便削弱安王手中的权利。
这下他成了一个闲散王爷,空有一个名头。
出了皇宫,他本想联络麾下的大臣一起上奏则逼迫皇上将他的权利归还,谁知那些大臣一个个的装聋作哑不回应。
安王回到府中入眼便是满地的尸体,当他找到安王妃的时候,她已经有些疯癫了。
嘴里说着救命,杀人了,这样的话。
安王耳鸣的厉害,眼前一阵发黑,他单手撑着柱子,口中一阵腥甜,强行将不适压下去,他走到安王妃跟前问道:“发生了何事?”
瘫坐在地上的安王妃混混沌沌,反应慢了一些,转头见来人是安王,她一把扑过来抱住安王的腿大哭:“有人要杀我们,都死了...莲儿也死了...呜呜...”
受了惊吓的安王妃说话颠三倒四,但安王已经听出昨夜发生了何事。
安王咬着自己的舌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准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尸体,死的大多都是侍卫和暗卫,若是心存报复,那为何安王妃还活着。
安王一把将安王妃推开,他快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床头的暗格中翻找着什么东西,果然,解药不见了。
昨夜那些人是来找解药的。
难道是英国公的手笔?
或者是中书令?
安王猜不透到底是谁的人。
他气的双眸猩红,一拳砸在床上,眼神里透着癫狂和狠辣,“都是你们逼我的!”
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父皇还削了他的权利,若不反抗,他以后只能是个废人。
安王在房间里待到天黑才出来,将府里剩下的家仆全都喊过来。
“把院子收拾干净,若今日的事走漏了风声,本王要你们的小命!”
“...是!”
下人战战兢兢的把院子打扫干净,那些尸体用草席裹起来全都埋在了后院。
安王妃有些神志不清,她还坐在门口,一会儿喊救命,一会儿莲儿,看样子差不多是疯了。
安王冷眼看着她,吩咐下人:“将安王妃锁在院子里,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她出来。”
“是。”
*
服用过解药,天黑之后赵溪亭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她有武功在身,底子本来就很好,恢复起来比一般人要快很多。
张静兰一切都亲力亲为,坐在床边给女儿喂粥,一勺一勺的吹凉才送到赵溪亭口中。
赵溪亭笑道:“娘亲,我是中毒了,不是手伤了,你不用喂我。”
张静兰躲开女儿的手,道:“你乖乖坐好别动。”
无奈,赵溪亭只好乖乖不动,等待娘亲的投喂。
一碗粥见底,张静兰这才作罢,见女儿唇色还是有些发白,心中便忍不住的心疼。
抬手摸着女儿的头发,道:“赶紧好起来。”
赵溪亭笑呵呵的说道:“娘亲放心,我身体好得很,很快就好了。”
母女俩笑的开心,如今女儿身体好了,张静兰这才有心思问起事发时的情况。
“姩姩,那晚你为何会穿着夜行衣被瑞王抱回来?”
对此,赵溪亭丝毫没有撒谎,“安王派人来刺杀瑞王,我让人守在常府外,半夜有动静我便换了衣服去救瑞王。”
“这件事原本也是因我而起。”
其实事情的始末张静兰已经听瑞王说过了,只是他怕瑞王说谎,又问了女儿一遍。
想起瑞王对女儿的模样,还有他今早离开时留下的话,张静兰心中有些不安,看着一脸单纯的女儿,她试探着问道:“姩姩,你...觉着瑞王怎么样?”
赵溪亭一顿,这个问题好似之前娘亲问过,但看着娘亲认真的模样,赵溪亭只好再回答一遍。
“瑞王人很好,对我也很好。”
闻言,张静兰蹙眉,她想问的根本就不是瑞王的人品怎么样。
张静兰不死心又换了一种问法,“姩姩,你有没有单独跟瑞王在一起过?”
床上的赵溪亭这会儿精神还算不错,本想让娘亲给她读一些话本子,没想到娘亲一个劲儿的问瑞王。
她虽然不解娘亲为何这样,但还是十分诚实的回答道:“有啊,以前在京都城的时候我们经常单独在一起。”
“什么?!”张静兰没忍住大声惊呼。
赵溪亭眨巴眨巴眼睛,眼神闪烁着看向她,见状,张静兰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
“娘亲只是没想到,那你能说说,你们在一起时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