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很是清凉。”
谢斯南一只手攥成拳头放在唇边假意咳了一声,眼睛转到别处,脸上微微发烫,眼前还是赵溪亭穿着清凉的模样挥之不去。
宋齐玉也红了耳朵,更多的还是生气,这是哪个不长眼的送来的衣服,都漏成这样了,能不清凉吗?!
他想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赵溪亭身上,可惜现在天气慢慢变热,他身上穿的也不多。
下楼的时候有不少男子的目光朝着赵溪亭看过来。
宋齐玉瞪完这个瞪那个,谢斯南则是沉着一张脸,没人敢从他这边明目张胆的看。
到了一楼,宋齐玉也不等谢斯南去找掌柜的,他直接走过去黑着脸,眼神不善的瞪着掌柜。
掌柜吓的心中咯噔一下,东家这是怎么了?
宋齐玉阴沉沉的开口,“姑娘家的衣服就没有正常一点的?”
掌柜瞧了一眼宋齐玉身后的赵溪亭,眼睛亮了不少,东家果然好眼光,这姑娘还真是不错。
察觉到东家越来越阴沉的视线,掌柜收敛目光,为难的说道:“咱们这里女子的衣服只有这样的。”就这件还是好点的。
掌柜在心中吐槽,这衣服不还是您和靳东家一起商量的,说是了解男人,让他们看得见吃不着,才能一直吊着他们。
大梁民风还算开放,一般舞姬跳舞的衣服都是这样的,上半身较为清凉,但不该露的绝不会乱来,甚至有些舞姬连小腿都能看到,还光着脚。
男人就是这样,看别人这么穿可以,但自己的女人这么穿他们就很不高兴。
谢斯南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势,眉头紧锁,第一次约赵溪亭出来游玩就碰上这样的天气,山路湿滑不好走,下雨还有雾气遮挡视线,最好的选择便是等雨停。
天色已经慢慢变暗,瞧着雨势丝毫不见转小,方才的太阳也已经变成灰蒙蒙的一片。
谢斯南转头跟掌柜的说道:“你派人快马加鞭进城,去中书令府还有镇远将军府说一声,若天黑之前雨未停,我们就在马场过夜,明日一早我们往回赶。”
“好嘞,贵客请放心,我现在就派人去通知。”
接着掌柜说道:“这会儿雨势有些大,反正也走不了,贵客不如坐在稍等片刻,我们的舞姬马上就来了。”
谢斯南看了眼大厅, 这会儿已经快要坐满了。
这马场的生意着实好,今日下雨也阻挡不住那些想要前来游玩的客人。
“也好,找个地方坐吧。”
闻言掌柜的笑的合不拢嘴,喊小厮过来给他们几人带路。
找了一个有点偏的位置,其他地方都有人了,一张四四方方的矮桌子,地上放着绵软厚实的坐垫。
入座后小厮拿着一本菜谱过来,“贵客,可要吃些什么?”
这会儿也到了晚膳时间,谢斯南干脆将菜谱放到赵溪亭面前,“姩姩,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赵溪亭和宋齐玉同时呆愣,目光直愣愣的看着谢斯南,俩人的目光出奇的一致,都是不解中带着一丝意外。
见状,谢斯南猛然反应过来,笑着将菜谱拿走,“那就我来点,姩姩有什么忌口?”
赵溪亭笑着摇头:“我什么都爱吃。”
一旁的宋齐玉含笑小声的嘀咕:“小猪。”他就没见过赵溪亭不爱吃的东西。
赵溪亭转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满的看着宋齐玉,“我听到了。”
宋齐玉手里端着茶壶给几人倒水,闻言淡笑道:“怎么?本王说错了?这世上有你不爱吃的?”
赵溪亭哼了一声,“我娘亲说了,我不娇气很好养。”
第161章 这里的女子卖艺不卖身
宋齐玉端着茶杯放在唇边,侧眸看着赵溪亭娇憨的模样,笑着挑眉,确实好养,吃饱就行了,不哭不闹。
等菜肴上齐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变暗。
看来今晚是要住在这里了。
酒楼的门已经关上,外面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大厅里到处都染着暖黄色的蜡烛,尤其是舞台四周,各种造型的烛台看得人眼花缭乱。
舞台的两侧是乐师坐的位置,随着外面一声响雷,琵琶浑厚嘹亮的声音骤然响起。
舞台的上方是红色的丝绸,丝绸落下随之而来的便是八位衣着别致的女子,她们蒙着面,身上挂着许多铃铛,从天而降宛若仙子。
台下的看官个个看直了眼睛,随着乐器律动,台上的女子像极了舞蹈在池子里的水蛇,她们身段妖娆,动作柔美。
一曲结束她们也缓缓摘下面纱,露出真容,果真是个个绝色。
她们身上穿的衣服颜色各不相同,造型也不一样,有些狂野热辣,有些温柔似水,随着她们的亮相,将大厅的氛围推向了高潮。
这时,很多小厮手里挎着篮子进入人群,篮子里是不同颜色的花束,恰好与台上的舞姬颜色相对应。
小厮走到谢斯南身边,低声问道:“几位贵客可要买花?”
赵溪亭不解道:“为何要买花?”
小厮解释:“姑娘是第一次来吧?这些花的颜色与每个舞姬对应,您喜欢哪个舞姬便可买相对应的花,待会儿她跳完您就可以把花扔给她,最后谁的花多,那谁便是今年的舞姬魁首。”
闻言,赵溪亭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几位舞姬,最后目光定格在一位跟她穿着相同颜色的舞姬身上。
“我喜欢她。”
赵溪亭指着台上的舞姬直言不讳。
两边的谢斯南和宋齐人忍不住发笑,宋齐玉道:“你还真选啊。”
一般这样的表演都是为了挣男人的钱,还真没几个人女人愿意为了女人花钱。
谢斯南道:“既然姩姩喜欢,那我们就买蓝色的花。”
小厮也笑着说道:“贵客也可都买一些,待看完她们的表演再做决定也不迟。”
这也是卖花的一种话术,现在把花都买了,一会儿跳完就算不喜欢也得把花扔出去,不然自己留个花也没用。
谢斯南拒绝道:“不必了。”
席间,常修过来一趟,凑在宋齐玉耳边道:“都安排好了。”
宋齐玉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
台子上的舞姬都很卖力,台下的看客个个目不转睛,几乎每个舞姬跳完都会有很多人朝着台子上扔花,性格外放的歌姬还朝着扔花的客人眨眼道谢。
轮到那个蓝衣服舞姬的时候,赵溪亭也是看的格外认真,她不懂跳舞,但是却觉得她们跳的很好看,舞蹈一结束,她就把花一股脑全扔了上去。
台子上的舞姬见她是个女子,诧异的瞪大眼睛,然后旋转着做着舞蹈动作朝着赵溪亭的方向弯腰道谢。
宋齐玉见赵溪亭吃的差不多了,便给常修使眼色,常修明了的点头,然后便转身消失。
不多时,便有一个年龄稍微大一些的女人出来,跪坐在谢斯南身边。
“方才多谢公子的花,今日是我们小雪第一次上台跳舞,不知公子可否赏脸到后台一叙?”
谢斯南面无表情,道:“不必了。”
谁知那个女人竟掩面哭了起来,这一哭便将四周的目光吸引过来,谢斯南蹙眉心中不悦。
女子道:“难不成公子是嫌弃我们?”
这里的大多数女子卖艺不卖身,靠的是自身的才情与知冷知暖的性子让男人流连忘返,能来这里的都是高官世家,都不缺钱,想要强迫行事的也很少。
来这里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想要强迫姑娘家闹事的也得掂量掂量,因为你不晓得这位姑娘的知己当中有没有官位更高的,所以这里很少有事端发生。
察觉到四周的目光,谢斯南心中更加烦躁,赵溪亭见那女子哭的梨花带雨,转头便劝谢斯南,“我看方才那个舞姬很不错,不然你去看看,兴许人家就是想跟你道谢。”
这时,宋齐玉说道:“听闻这里的女子卖艺不卖身。”
谢斯南被磨的没办法了,只好起身:“走吧。”
到了后台,只见一位身穿薄纱的女子娇羞的望着他,女子便是方才台上跳舞的姑娘,她眼波流转,一举一动皆是诱人。
“公子。”
谢斯南似是没看到女子的一颦一笑,面上严肃,距离女子还有两步远的时候便停下脚步。
“姑娘有事?”
对面的女子瞧着他这副作态,心中一愣,看来是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她必须得想法子将人留下。
女子低头微微一笑,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谢斯南身边,“奴家想要感谢方才公子送的花。”
她站在谢斯南身前,抬头看着他,眼中好似一汪春水,指尖若有似无得划过他的胸膛。
若换做其他男子,即便不喜欢,只怕也不会如谢斯南这般,视她为无物。
谢斯南垂眸看着女子,冷冷道:“你若是眼神没问题,就该看到方才那些花不是我扔给你的。”
女子指尖一顿,差点没蹦住,她当然看到是谁扔的花,可常修总管交代的事她只能硬着头皮上,没想到这个男人是个倔骨头,只怕她拖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