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肆不由停止挣脱,直愣愣盯着她:“你是谁?这里的老板吗?”
赵绪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蒋肆不自然地咳嗽几声,放软声音:“姐姐,我就是和你们这里的小服务员开开玩笑,不至于这么押着我吧,再说我也是受害者。我哥送我的衣服都被弄脏了,又被朋友下药,还有,就刚刚喝了带料的酒的那个男生,是我以前的高中同学,他一直自命清高瞧不上我死党,今天的事就算替她教训教训他嘛。”
赵绪亭貌似温和地点了一下头,示意他接着说。
蒋肆胆子大起来,嬉皮笑脸道:“让你的人把我放了呗,我和哥哥之后会特意感谢你的,对了,你知道我哥哥是谁吗?他可是昭誉的二把手!”
“昭誉?”赵绪亭一字一顿。
“没错,就是那个昭誉,现在国内最牛x的公司,手机支付都得靠它,我哥是它家副总!”
蒋肆自豪地挺起胸,仿佛认定这番话将无往不利。
“很巧。”
似是而非的温和消失了。
赵绪亭冷眼看着他,说:“我是正的那个。”
蒋肆喃喃:“怎么可能……”
他印象里的老板都是他哥那样的,满眼野心、不说人话、笑面老虎,少说也得三四十岁,眼前看起来无欲无求的谪仙美人,怎么会是混迹商场的大老板呢,还是老板中的老板。
可她只是静静站在这里,便让周遭都沦为陪衬,甘愿任她主宰。蒋肆又对这个说法无法不信服。只有最高的位置,才配让她坐吧。
还没想太明白,赵绪亭就朝他走近。
蒋肆心跳骤停,浑身气血直往脸上涌。谁知下一秒,血一般的红液真的浇了他满脸。
——赵绪亭淋完一整瓶红酒,接过秘书递来的手帕,优雅地擦拭手指。
“喜欢教训,就被训个够。”她沉声说,“我亲自教训你。”
蒋肆竟没再闹,顶着张红脸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赵绪亭也不关心,目光流转,定格在晏烛帮助的服务生身上。
“你,去开一桌酒,监督那个下药的人喝,蒋副总和他家里人什么时候来处理,什么时候喊停。”
把不愉快的插曲处理完,赵绪亭立即走向这层楼深处。
洗手间也修得金碧辉煌。贝壳水池前,少年手撑桌面,用冰水反复浇洗脸部。
他的手很白,骨骼分明,此刻青筋凸起,关节处的粉泽更加明显。
赵绪亭眼神微暗,把手机铃声打开,按下锁屏。
“嗒”一声,清瘦的背影顿了顿,充血的蓝眼睛抬起来,充满防备的眼神,在镜中与赵绪亭一交汇,变为瞳孔猛颤。
晏烛急匆匆关了水,戴上面具,欲言又止,似乎对赵绪亭来公共的盥洗室很惊讶——她在哪没有私人专属的房间。
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从不怀疑赵绪亭,也从不多问一句话,直接向右撤了好几步,把并列两个洗手池都留给她。
毫无疑问,要不是中了药没力气,他甚至会直接逃离有她在的地方。
赵绪亭面无表情地上前,仿佛真的来洗手,但只伸出左手。
打湿后,放在感应的洗手液下。
膏体流在白皙纤瘦的手背,微微滑落,余光里,晏烛仓促地别开了眼。
赵绪亭挑了挑眉。
“我的右手不能碰水。”
晏烛立马看过来:“受伤了吗?”
“做了特殊的护理。”
晏烛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只一个缓神,被赵绪亭捕捉住视线,四目相对,她晃了下左手腕,一丝洗手液将坠不坠。
晏烛喉结滚动,看上去很犹豫地走上前。
“冒犯了。”他声音哑得可怕。
大手覆上来,温度有多滚烫,动作就有多轻柔,指腹在赵绪亭手背打圈,揉出细腻的泡沫,钻进她指缝。
赵绪亭任由晏烛洗她的手,视线若有似无,落在他紧抿的唇。
她指尖动了动,晏烛闷哼一声。
洗净,赵绪亭擦着手指:“谁准你碰我的?”
晏烛又一次后退,深吸一口气,尽量清晰地吐字:“对不起。”
赵绪亭微微蹙眉:“触碰我让你这么难受。”
“不是。”晏烛立即反驳。
赵绪亭露出不相信的神态,晏烛露出来的皮肤更红了,难以启齿道:“……我中药了。”
赵绪亭静静看了他几秒,淡笑:“我知道。”
粗重的呼吸滞住了,紧接着是更乱的喘,晏烛眼神迷离地看着她,手紧按盥洗台,从小臂到脖颈,都线条跌宕,仿佛随时将要爆发。
赵绪亭不动声色地吞咽了一下,问:“需要帮助吗?”
晏烛的喉结明显起伏:“可不可以借我一间浴室,能洗冷水澡就好。”
“可以。”赵绪亭淡淡盯着他,“但为什么?”
晏烛怔了一下。
赵绪亭冷冷地说:“我又不认识你,晏烛。”
如果真的不认识,一般人早该介绍自己,说明情况,或干脆借机凑上来,晏烛却眸光黯下,鼻尖发红,低低“嗯”了一声。
赵绪亭无声哼出一口气,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保镖姐姐,你就让我进去吧,我只是想当面感谢一下赵总。”
赵绪亭没听出来是谁,看了眼晏烛才推测出,应该是刚才那个服务生。
没有她的许可,保镖不可能放行。男声显然不知洗手池和走廊隔音不好,又道:“我知道赵总平时不见外人,但她刚帮过我,说不定有点印象呢?……您就帮我去问问,告诉她我叫Eli,行吗?”
“不管我有没有和赵总搭上话,都会重谢您的。”
赵绪亭眼珠动了动,装作感兴趣的模样,脸朝声源的方向偏转。
一道压抑的喘息声响起来,她的腰带被轻轻握住。
赵绪亭收回视线,晏烛的手正捏着她腰间垂下的深蓝色丝带,因为用力,浮现出浅浅的筋骨。
她睫毛动了一下,慢半拍抬起眼睛,与他不舍又不敢的视线撞在一起。
“到底要不要我帮?”
晏烛下巴线条紧绷,像弦到最紧处,倏尔断的那一下,手拽着她腰带微微一拉。
“就这一次,Ting。”他眼尾发红,“……我不会再打扰你。”
赵绪亭压下眉骨,解下腰带,将晏烛双手绑在一起,牵着离开。
这一片廊灯是红色的,照得蓝色的丝绸带也如红线,一头是赵绪亭,一头是晏烛,她前他后,像猎人捆束着她的猎物,朝顶楼而归。
赵绪亭却没有注意,身后一直垂着眼睛的人突然抬起睫,肆无忌惮地盯着她雪白修长的后颈,眸底深流暗涌。
不知何时,他探出指尖,反牵住红线彼端,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
.已修,认准正版
*高端的猎人往往……hhhhh
第3章
房门一关,灼热的气息贴上来。
回忆里温驯的兽,只剩下动物本能,嘴唇都咬得发肿,亮晶晶,诱人遐思。
赵绪亭却没有趁人之危的喜好,也没有重修旧好的打算。
她按住他微张的唇,推远。
“我现在要去泡澡,你自己解决。”
出乎她意料,晏烛像变了个人,不再和过去一样予取予求,而是咬住她的手指。
赵绪亭指尖下意识一缩。
晏烛追上来,唇珠抵在她指腹。
“说好帮我的。”
要不是她了解他的心性,一定会以为这是刻意引诱。
赵绪亭很有定力地回击:“我没有帮你吗?”
晏烛眸色翻涌,眼神质询。
赵绪亭气定神闲:“给你提供了一个隔音很好的环境,你尽管叫。”
说完把腰带留给他,头也不回,走向浴室。
刚冲洗完,坐进浴缸,赵绪亭就拨通秘书的号码,确认酒里的药不伤身体,才放松坐姿。
秘书宽慰:“虽然情况是危急了些,但也不全是坏事,蒋副总滴水不漏,就这么一个宝贝弟弟,今晚之后,您算是把他拿下了三成,有利于我们扳倒孟总。”
赵绪亭闷声道:“我从不需要靠他人受难博得好处。”
更何况如无意外,那人就是邱与昼。对她无所不应,别无所求,真的能够为了让她赢而放弃一切的邱与昼。
其实他的离开不是毫无预兆,分开前,邱与昼陪她看电影,探讨起主角与伴侣的人生抉择。
主角拒绝门当户对的撮合,愿意等一时潦倒的灵魂伴侣共同成长,伴侣却不断逃避这段感情。
他们谈论的焦点逐渐转到彼此,邱与昼突然说:“就像你的人生,不值得为我变得艰难。”
赵绪亭盯着他:“你凭什么定义我的值得或不值得?”
邱与昼当时眼眶骤红,移开了视线。
但赵绪亭没有多想,她以为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想要离开她,谁知一走就是四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