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屋内血迹斑斑，地上倒着一具白骨。
看痕迹，何璐璐曾试图往窗户那跑，只不过没跑到，就迎来了鼠群的狂欢盛宴。
“还有其他人吗？”林成皓问道。
“没了。就这两位。”
即使戴着口罩，屋内味道仍是难以忍受。他们留意脚下，避免踩到污血，很快退出了棚屋。
“诶？”
林希乐的手腕忽然发烫，与此同时，她的嗅觉也骤然变得比平时更加敏锐。
隔着口罩，她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气味。
她看向手腕，意识到是橘猫给的猫猫之灵能量贴在提醒着什么。
遂朝着那味道走去，在石头前停下。
那是曲宁从棚屋里扔出的石头炸弹，上面浸满了致命的毒香水。
经过雨水冲刷和阳光直晒，一些气味消失，一些气味改变，又有一些气味浮起。
猫猫之灵将林希乐的嗅觉加强了数倍，其中的不寻常气味被察觉。
那是藏在浓劣刺鼻香水之下的味道。
林希乐摘下口罩，蹲在石头前使劲嗅了又嗅。
“这个味道……”
她闭眼凝神。
这个味道她在哪里曾经闻过……
并非虚无的即视感，她绝对在哪里闻过。
林希乐在庞大的记忆海里搜寻着这一缕微渺的气息。
不是在出租屋……
不是在学校……
就是在来基地后……
等下。
她睁开眼睛。
她抓住了脑中一闪而过的记忆碎片。
实验室被变异鼠袭击的那天！
她当时在去实验室的路上被撞了下，背包上沾染到了极其相似的味道。
所以，实验室被变异鼠偷袭，之后基地连续被变异鼠偷袭。
都不是意外。
而是人为。
基地里有人在故意引来变异鼠，实验室是最先被盯上的地方。
“这石头有什么问题吗？”两人见状问道。
“这石头上有吸引变异鼠的药水，曙光基地内可能有内奸。”
林希乐将之前实验室遇袭时闻到同样味道的事情告诉他们。
许洋：“实验室遇袭，是死的这两位的手笔吗？”
曲宁何璐璐？
不是曲宁，他那时为了买异能手环，还需要留自己活口。
至于何璐璐，她没有那个胆子。
林希乐摇头：“我不确定外面死的这人是不是内奸，但他一定和内奸有接触。”
早知道应该问出曲宁毒香水的来源，再让他死了。
“这块石头，还有那边的外套。”林希乐指认着。
许洋戴上防刺手套，小心地将石头和零散的外套碎片拾起，装袋密封。
“……02号训练场，需要清理消杀现场。”
“……训练屋需要更换玻璃和特制铁门。”
林成皓拿出对讲机，呼叫清理小队处理剩下的事项。
“对了，这是死者的异能手环，看样子没坏，应该调整下还能用。”
林希乐将曲宁的异能手环交给哥哥。
“乐乐你没受伤吧？”林成皓接过手环，关切道。
林希乐拍了拍胸口：“没有，你妹妹我厉害的很，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真的一点没受伤，不用去医疗区？”
“真的。”
“那你如实告诉我。”林成皓严肃了起来，“昨晚这里发生了什么，乐乐？”
林希乐：“事情有点复杂……”
林成皓：“没关系，今天休息我有的是时间。”
“本来躺在那里的，应该是我。”她指向棚屋，“长话短说，一句话概述，对方设局杀人不成被反杀。”
“对天发誓，我是正当防卫。”
林希乐没法将从头到尾的实情告诉他，只能略捡重点。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可以走了吧？”
“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为什么一点都没告诉我？”林成皓担忧道。
“因为那是我要自己处理的事情。”林希乐认真道。
“另外，事出紧急，我不想打草惊蛇。”她补充了一句。
“乐乐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你一个人在这里万一出点差错怎么办？虽然你的异能变厉害，但也不是万无一失的。”
“你知道溺亡最多的是什么人吗，是会游泳的人……”
看得出，林成皓真的很担心妹妹。
“停停停！有件更重要的事情我还没说。”林希乐打断哥哥唐僧式的担忧，嘟嘴皱眉，拿出影后演技，转移话题，“昨晚是我生日。你忘了我的生日！”
林成皓怔住，他的思绪被扰乱，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妹妹看着他，眉眼间很是失望。
他有些慌张道：“……抱歉，我忙忘了。”
“乐乐，生日快乐。”
转移话题成功。
林希乐低头抿了抿嘴。
“迟了，你忘了我的生日，礼物我要双倍双倍！”
一旁的许洋憋着笑，最后还是没忍住低下头捂嘴，努力控制不让笑声漏出。
***
曲宁何璐璐的死亡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末世里人命似草芥，每天都有人凄惨死去。
他们两人并非异能者，死亡地点亦非曙光基地内，基地没有进行死亡调查。
方晓宇得知消息后，在实验室连续神发挥，又种出了好几波巨大蔬果。
通过猫猫之灵能量贴，林希乐能感知到他内心的强烈波动，但无法确定是喜悦还是悲伤，又或两者皆有。
她隐隐有了一个推断，这些蔬果巨大化与方晓宇的情绪波动有关联。
当他情绪波动大时，他照料的植物也会跟着变大。
林希乐决定让方晓宇在工作时多带带庄可可，说不定能一举两得。
***
清理小队的效率极高，第二天林希乐再去棚屋时，现场已清理消杀得干干净净。
地面平整，棚屋新换的铁门与玻璃窗，泛着簇新的光芒。
林成皓将曙光基地内有疑似内奸一事告知张总指挥，对方下令心腹成员暗地调查与曲宁何璐璐接触的人。
同时加强了人员、物资进出管理，并连夜加固增高了基地围墙。
以考核之名义，内奸先从异能手环成员查起，没有发现可疑队员。
无恙后又排查了自建房屋和日常接触人群。
何璐璐那边比较简单，日常接触人不多，很快排查完。
曲宁的日常接触人员出乎意料的杂。
为了凑齐异能手环的物资，曲宁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接触了不少人，包括一些基地外的人——
曙光基地虽在远郊区，但附近有村落，还有数个废弃的产业园区，零零散散加起来也住了许多人，不少与基地有来往。
除此之外，他还接触了一些其它合作基地的人员。
人员杂多，导致排除一直持续进行未能结束。
不过，另一个事项倒是顺利结束了——
两人死后没过多久，曲宁生前心心念念张罗的自建房成功竣工。
因为他们的死亡，自建房空出了两个位置极佳的房间，很快被基地内其他非异能者争抢申领到手。
两人留下的生活物资也被迅速瓜分一空。
至此，渣男渣女存在过的痕迹在曙光基地内被彻彻底底抹去。
犹如那夜的暴雨，在第二天升起的太阳下无声蒸发。
***
[乐乐，这株猫草的种子还有吗？]
橘猫跳上窗沿，举着一截嫩绿的草叶询问林希乐。
“这根猫草怎么了？”
[这株新长出来的猫草和傲思特洛星的特殊猫草成份有些相似，但我只有这一株，需要更多的相同猫草进行下一步验证。]
“特殊猫草？就是体魄增强丸里面添加的那种吗？”林希乐问道。
[是的。]橘猫自豪点头。
“那让我先rua一下再告诉你。”
为了大义，橘猫收起猫草温顺让摸。
林希乐立刻上下其手。
……软乎乎，猫猫特有的软乎乎肉嘟嘟好极了。
满足。
她微微眯着眼睛，沉浸在这云朵般的手感之中。
橘咪好像又胖了一些，摸起来手感更赞了。
嘿嘿嘿，猫猫好骗，成功骗到猫ruarua。
猫草并不具有唯一性，猫草种子有很多很多种，大麦小麦黑麦燕麦是猫草，狗尾巴草水竹公共草坪的草也是猫草。
凡是猫咪爱吃的草都可以被称为猫草。
这是林希乐囤货时在农贸市场学到的冷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