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趁着她眼泪掉出来前,说道:“玉珍,咱们先离婚吧!”
苏玉珍听到离婚两个字微微一愣。
反应过来后,脸上的悲伤全都变成了愤恨。
下一瞬,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陈建国的脸上。
“陈建国,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我为了帮你清除障碍才落到今天的下场,你要跟我离婚?
你个没用的狗东西……”
她一边骂着,一边又是巴掌又是拳头的往陈建国身上招呼。
陈建国最开始还沉默着任由她打骂。
但当苏玉珍一口一句的骂他没用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一把捉住了苏玉珍又要挥向他的巴掌,怒吼了一声,“你够了!
你帮我?
你帮了我什么?
要不是你陷害我,逼得我跟小意离了婚,我早就提干到副团级了。
要不是你干出这样的蠢事,我怎么会面临处分降职?
我好好训练,认真执行任务,攒够了军功,熬够了资历,我就能升上去,你他妈搞这么歪门邪道,断了我的前程,你好意思说帮我,好意思骂我没用!”
陈建国也是太愤怒了,一时之间失去了理智,把藏在心底里的话全都吼了出来。
这些日子,他真的一遍又一遍的在回忆他的两段婚姻。
之前沈如意是他妻子的时候,沈如意会用行动支持他的事业,家里的事情从来不会让他操一点心。
他可以全心全意的去拼事业。
而且沈如意有眼界。
当初部队要选拔年轻的干部去念军校,他对念书没什么兴趣,都不打算争取的。
是沈如意劝他说现在国家安定下来了,军官就不仅仅要能打仗还要有文化知识。
读了军校对他提干晋升肯定是大有好处的。
他当时心里对沈如意的分析其实不屑一顾,觉得她一个女人能懂什么。
但他想到沈老爷子在部队里待了那么多年,沈家在部队里的人脉也不少,觉得沈如意说这些话可能是知道了什么内部消息。
只是不好跟他明说。
所以他在犹豫之后,还是报名争取到了念军校的机会。
等他军校毕业回来,政委就跟他说了提干的事儿。
要不是后院着火,沈如意跟他离婚,苏玉珍又算计了他,让他风评被害,他早就已经升上去了。
苏玉珍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他。
“啊——”
她突然疯狂的大叫了一声,之后盯着陈建国的眸子里更是充满了怨毒。
“呵、呵呵……好,陈建国,你好得很,原来你心里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早知道你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哥就不应该救你,就应该让你淹死!”
以前苏玉珍每次提起她哥,陈建国心里还是会很愧疚的。
但现在,随着她提起她哥的频率越来越高。
陈建国早就烦了她的挟恩图报,恼火的怒喝了一声,“够了!我现在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
早知道你哥救我死了之后,我要被你这么吸血,我也宁愿他没救我!”
苏玉珍看着陈建国眸子里流露出来的厌恶,所有咒骂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口。
陈建国心里的愧疚、怜惜现在已经通通化为云烟了。
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又把心底的怒气压了下去。
又叹了一口气,才平静下来跟苏玉珍说道:
“玉珍,我说的只是我们暂时离婚。
这不只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孩子。
你现在的罪名消不掉,肯定是要被判刑的。
如果我们不离婚,一旦你被判刑,不仅我以后前程无望,我们的儿子长大后也没有从军从政的机会了。”
“我原本来找你商量离婚就是想的,趁着现在咱们儿子还没上户口,我们把婚离了,他的户口上不上你的名字。
他不会有一个有案底的母亲,以后他长大了至少还有选择从政从军的资格。”
陈建国说这些的时候,苏玉珍眸中带着嘲讽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直到他说完以后,苏玉珍还是那副表情盯着他。
饶是陈建国觉得自己这理由编得无懈可击,在她这样的目光下,他也觉得他自己有种被看穿了的窘迫。
“呵——”
沉默了好久之后,苏玉珍突然冷笑了一声,“陈建国,如果我不打算答应离婚呢?
你还有什么逼迫我的手段?”
陈建国刚刚都已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怎么可能相信他只是暂时跟她离婚。
而且她现在跟陈建国也算是撕破脸了,所以她直接问了。
陈建国脸色更阴沉了几分。
以前他觉得苏玉珍是解语花。
现在看来苏玉珍是一点儿都不识时务。
他现在跟她离婚,虽然是为了给他自己留一个机会。
但只要他有机会,以后他过得好了,他至少也能多给她一点钱帮助她。
可她敬酒不吃吃罚酒,非得撕破这层遮羞布。
陈建国冷声问她道:“子玉胳膊和大腿内侧那些伤痕和针孔都是你弄的吧?”
苏玉珍震惊的看向陈建国。
她不是惊讶陈建国发现了这件事。
而是惊讶陈建国无耻到了这种地步,居然用这种事情来威胁她。
毕竟她平时对陈子玉下手的时候,虽然也是稍微避着陈建国的。
但那房子就那么大一点,她不信陈建国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对陈子玉的。
她平时见她收拾陈子玉的时候,陈建国完全没有要出来护着的意思。
其实心里还窃喜过,觉得在陈建国心里,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比陈子玉重要。
现在她才明白,对陈建国这种自私又凉薄的人来说,除了他自己根本没有谁重要。
他当初不管,只是因为不管她怎么收拾陈子玉,都没损害到他的利益,所以他不愿意浪费精力来管。
现在她可能会连累到他,会伤害到他的利益了,所以他会拿这事儿来威胁她了。
第414章 我绝对不可能离婚!
“呵……呵呵……”
苏玉珍气极反笑,看向陈建国的眼神中全是讽刺。
最后,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道:“怎么?你想去告我虐待你跟你前妻的儿子然后跟我离婚是吗?
好啊,你去告。
陈建国,我今天也明确告诉你,我现在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我什么都不怕。
你去告了我,法院要是判我跟你离婚,那好,我离!
但是你要是没种去告,我绝对不可能离婚!”
苏玉珍说完,直接回看守所去了。
陈建国:……
他眉心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
一脸懊悔的闭上了眼睛。
他刚才应该讲究一点谈判计较,先跟苏玉珍说清楚她劳改这事儿对孩子的影响,引导苏玉珍主动说出要离婚的。
可能这样说,苏玉珍不会这么大反应,也不会闹到现在破罐子破摔,软硬不吃的程度。
他努力挺直腰背离开公安局,但整个人还是肉眼可见的疲惫和颓废。
本来用虐待陈子玉的事情来威胁苏玉珍,是他最后的杀手锏。
但现在杀手锏失效了。
而且苏玉珍说的是对的,他不敢去告苏玉珍。
他已经离过一次婚了,而且那次离婚也闹得很不愉快。
对他的名声影响也已经很大了。
他如果再起诉离一次婚,那他的名声就彻底的不用要了。
还能有什么办法让苏玉珍答应离婚呢?
他有些痛苦的抓了抓头发。
甚至没注意到,这时候斜刺里一个人直直的朝他冲了过来。
等他发现徐爱兰,想要躲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徐爱兰一头猛地撞在了他的腰上。
他吃痛的倒退了两步,捂着自己被撞疼的腰,有些恼火的看向徐爱兰,“你发什么疯?”
徐爱兰顿时往地上一坐,就开始撒泼。
她一边拍着地面,一边哭喊道:“对,老娘就是疯了!
我们老苏家是做了什么孽啊!遇到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我大儿子为了救你死了,你不报答我们就算了,还把我闺女和小儿子都害进了监狱……”
公安局本来就在城里比较繁华的位置。
来来往往的人也很多。
徐爱兰这一嚎,立即吸引了许多看热闹的人过来。
陈建国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但他这时候脑子倒是还算清醒,知道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徐爱兰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赶紧上前把徐爱兰扶了起来。
“娘,我知道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您很难过,我这不也正想办法救光宗吗?
您先跟我回去,咱们好好想想办法,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