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干这种活,动作还有些生疏,好在脑子聪明,也肯花力气,后面竟然劈得像模像样。
如果岑子慕在,看见这一幕,恐怕要惊掉下巴。
楚颂同样感到意外,在她印象中,这位可是芦花大队第一strong哥,喷香水抹发油的小仙男,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了?
叶秀枝在厨房听见劈柴声,一开始还以为是两个儿子,走出来一看,见是陆明霖,她连忙阻止,“哎,小陆,你坐着休息就行,哪用得着你做这些?你手上的伤刚好,别做这些重活。”
陆明霖微笑道:“没事,叶婶,正好我闲着也是闲着。”
“那也不用,坐,你坐下歇着。”叶秀枝心里才反应过来,人家小陆也是伤刚痊愈,何况那伤是帮楚衡挡的。
她有点愧疚和担心,“小陆,你这胳膊,现在好全乎了吗?”
“已经痊愈了,叶婶,不用担心。”
他越这么说,叶秀枝就越觉得愧疚,瞧瞧,多麻烦人家啊!
小陆也是个实诚孩子,过来二话不说,就帮着劈柴干活。
楚颂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一举两得,一石二鸟,哪来的高级绿茶!?
还是冲着她娘去的,这种招数,叶秀枝同志哪里对付得过来。
她瞪着眼睛,心里又有点小得意。
什么嘛,还以为他真的无动于衷呢,其实心里早憋不住了吧。
“是啊,是啊。”楚颂故意点点头,顺着叶秀枝的意思,“陆大哥,你还是坐下休息吧,不要累到了。”
打从楚衡过来找他那一刻开始,陆明霖心情就一直很郁闷。
这会儿,他嘴角牵出笑,心情刚刚放晴片刻,却听见她紧接着嘟哝,“那等会儿还怎么送人啊。”
陆明霖:“……”
叶秀枝黑脸,“仙仙,咋说话呢。”
真是,有时候机灵得和什么似的,有时候……叶秀枝只能叹气,哪壶不开提哪壶!
“童言无忌,唉,这孩子,没头没脑的,小陆你也是知道她的。”
陆明霖说:“叶婶,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
楚颂无视叶秀枝投来的“别作妖”警告目光,转头对贺谦说:“对了,我还没有跟你道谢呢!”
贺谦:“谢我?”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让人摔下自行车,她不在心里骂死他就算好了。
楚颂:“对呀,之前摔倒的时候,如果没有你,我肯定也要受伤。”
贺谦突然有点受宠若惊:“……应该的,是我害你摔下来,也该我负责。”
楚颂捏着嗓子,甜甜道:“哪里啦,还是要谢谢你的。”
陆明霖冷眼看着。
第61章
楚颂一只眼睛盯着贺谦,另一只眼睛放哨,用余光打量陆明霖,见他果然黑着脸,眉毛拧在一起,表情沉闷。
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她表示非常畅快。
“还有,贺谦,你喜不喜欢吃辣?”楚颂双手托着下巴,眨眨眼,有恶意贩卖可爱的嫌疑,“我娘做的辣椒炒腊肠特别好吃,特别下饭,你等会儿一定要尝尝。”
贺谦听着她掺了蜜似的嗓音,很不适应,他硬着头皮点头。
他又不是傻子,楚颂一反常态,再结合陆明霖反应,他几乎立刻判断出来:楚颂是在利用他。
可目的是什么?
贺谦思索了会儿,微微蹙眉,或许是因为旁观者清,他在心底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楚颂利用他,把他当成工具,目的只是让陆明霖吃醋。
顿时,贺谦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两人眉来眼去,恩怨缠绵,算怎么回事?
梁家耀又算什么?
楚颂半天没等到答复,见贺谦没有反应,她挥了挥手,紧接着凑上去打直球,“贺谦,你怎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回答我?”
贺谦:“……抱歉,我不喜欢吃辣。”
这是真的,贺谦口味比较淡,重油重辣食物,他全都没法吃。
“好吧。”楚颂很失望。
不过她很快又打起精神,声音清脆如玉石叮铛,每个字都仿佛小鹿在林间跳跃,“那你喜欢吃甜的吗,甜食?”
“嗯,还好。”
“我也喜欢吃甜的,甜食能让人产生愉悦感。”
“愉悦感?”
“你不知道吗?从科学的角度来说,甜食能增加多巴胺的分泌,而多巴胺传递着幸福、快乐还有满足!”
受时代所限,贺谦确实不知道这些,他想了想,认真夸道:“你了解的很多,知识面也很广。”
“干娘说你是工程师,你也很厉害。”楚颂和人商业互吹,最后没憋住,她想要翘尾巴,故作谦虚道,“哈哈,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煌溪前三的水平吧。”
贺谦:“……”
“怎么?”楚颂盯着他,“你有意见吗?”
贺谦:“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没有。
这边,楚颂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只要她想,能轻轻松松将氛围加上暧昧色彩。
她的目光,总会让人有种深情的错觉。
陆明霖眼睁睁看着,看着楚颂对别人露出笑,也看着她兴致勃勃地和别人聊天,他咬紧牙关,直到齿根微微酸楚,才没让自己过于失态。
“楚颂。”他叫她的名字,费尽心思找到一个话题,“上次的杂志,你看完了吗?”
“还没有呢,以后再说吧。”
“……好。”
于是,陆明霖好不容易找到的话题,终结于此。
他颇有些无力,心
脏被难过和失落的情绪狠狠击中,和贺谦一对比,楚颂面对他时,就差把“走开,别烦我”写在脸上。
贺谦如坐针毡。
被当作工具人利用,他同样不好受。直到陆明霖失魂落魄地离开,他才表情复杂地问:“你是故意的。”
肯定句。
楚颂无辜地眨眨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贺谦也不是真的想要她一个答案,他有眼睛,心中自有定夺。
虽然……但这不是她玩弄别人感情的理由。
贺谦不知道楚颂喜欢的到底是谁,可无论是谁,对另一个人而言都是伤害,他叹气,“至少,梁家耀他对你是真心的。”
楚颂:“我知道,然后呢?”
然后呢?
贺谦被她呛得一愣,他把人从头到脚都打量了遍,果然,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面若观音,心如蛇蝎。
梁家耀大概要狠狠栽一回了。
贺谦好奇她是怎么做到如此坦然的,“你就不怕我告诉梁家耀?”
“不怕。”这是实话。
楚颂向来敢做敢当,不翻车固然好,翻了,对她来说也只是麻烦些。
畏畏缩缩,束手束脚,像什么样子!
“而且,你怎么敢肯定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贺谦皱眉,他和人认识这么多年,总不至于这点信任都没有。
楚颂猜出他心中所想,觉得他低估了恋爱脑,“那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梁家耀是信你还是信我。”
贺谦问:“怎么赌?”
“很简单,你现在就去告诉他,我是个坏女人,我在故意玩弄他的感情,然后你劝他早点远离我。”
贺谦气笑了:“口说无凭,我什么证据都没有,他当然不会相信我。”
“同样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告诉梁家耀,你喜欢我,想撬他墙角,你猜他会信我吗?”
贺谦意识到不对,从他开口问她赌什么时,他就已经输了。
他哼道:“……伶牙俐齿。”
楚颂皮笑肉不笑,“错,这叫能言善辩。”
贺谦有时候不得不服气楚颂的口才能力,总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辩成活的。
“算了,我没有那么无聊,不和你赌。”
楚颂撇嘴,见他玩不起,又挑衅道:“我还有个赌约,敢赌吗?”
“什么?”
“赌你一个月之内会爱上我。”
贺谦:“……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太自信了。”
“有啊,你。”
贺谦再佛系的性格也被撩出几分血性,他冷道,“好,我赌,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随便你提条件。”
“如果我输了怎么办?”虽然贺谦觉得他并不会输。
楚颂说:“那就罚你请我吃顿饭吧。”
贺谦不明白,她这又是玩得哪一出?
她都这么说了,他岂有不答应的理由,“好。”
楚颂微微抿唇,虽然没有笑,但那抑制不住的狡黠笑容从眼睛里溢出来,藏着机灵的小心思。
贺谦隐隐觉得自己又被下套了。
没多久,晚饭好了,叶秀枝特意提前做好饭,天黑后山路就不好走了,早出发,早回来。
叶秀枝:“都是些家常菜,别嫌弃啊。”
贺谦笑着说:“叶婶客气了,光闻起来就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