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剑修不愧是战胜了裴应观的强者,在封禁灵气的符箓过了时效后立刻调动全身的灵气,愣是强势冲破了前两摞符箓。但恰好在此时,阵法的最后一笔也完成了。
萧婉儿目前能布出来的最强杀阵启动。
女剑修毫无保留地将剑道蕴藏于剑招中,终于破了阵法,此时萧婉儿已是强弩之末,再无战力。面对女剑修的全力进攻,她叹了口*气,在自己身上贴了个符。
剑招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间,萧婉儿和女剑修皆受了重伤。
“反伤符?”女剑修愣住,“你竟然连这个都会?”
“晚辈学艺不精,好不容易才勉强学会,一共也只有这一张而已。而且即便有反伤符,晚辈也依然受了伤,前辈当真强大。”
是的,女剑修愣是冲破了反伤符的极限,对萧婉儿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你我现在应该都无力再出手了吧?不若就算战平?”女剑修也无再战之力,见萧婉儿同样如此,便这般问她。
然后,她看见萧婉儿又拿出了一摞符箓。
刹那间,狂风大作,女剑修被风掀翻到擂台之下。
擂台上的萧婉儿见她被卷到地上,终于放下心来,直接晕倒在擂台上。
【作者有话说】
奇幻到底多少收才有榜啊[托腮]
第48章 暂居
“师妹!”
意识模糊间,萧婉儿隐约听到了裴应观的大喊。她无力回应,任由自己的意识彻底归于混沌。
裴应观冲上擂台,直接将她拦腰抱起。他注视着主持大比的老者,在老者宣布萧婉儿夺魁后,就抱着她直接回了住处。
萧婉儿再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熟悉的房间。裴应观就守在她身边,见她醒了后先探查她的身体状态,见她确实无事后,才放心地收回手。
“师兄?”萧婉儿挣扎着坐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我胜了吗?”
“你睡了五天,”裴应观的脸明显带了些憔悴,“大比已经结束,你是魁首。”
“五天?”
萧婉儿没想到自己一昏迷就昏了这么久,她掀开被子,站起身,直奔门外而去,裴应观见状,跟在她身后。
房门打开,她看见了主持此次大比的老者和山庄主人。
“小友终于醒了!”老者打了声招呼后又看向山庄主人,“老夫先前说的事,现在可否好好谈谈了?”
四个人坐在山庄主人的会客室内,神色各异。山庄主人明显心情奇差无比,但又不得不忍耐,老者倒是笑眯眯的,萧婉儿一脸迷惑,裴应观一脸严肃正襟危坐,让人看不出想法。
“老夫想借住于山庄之中,教导萧小友一段时日。”
山庄主人显然已经知道此事,虽然脸色更加难看,但终究没有反对。
“就是如此。萧道友接下来就暂时留在山庄内吧。”
“在下可否随师妹留下?”
裴应观这话一说出来,山庄主人就变了脸色,他正要驳斥裴应观时,老者抬手阻止了他。
“裴小友想留便留下吧。”
“前辈!”山庄主人忍无可忍,“那裴应观是比萧婉儿更加忠心的朝廷鹰犬!”
“庄主可以放心,在下只想陪师妹修行,对你的山庄毫无兴趣。”见山庄主人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裴应观也带了火气。
最后还是老者出来打圆场:“不过是接个地方修炼而已,你放心,他要是真心怀不轨,老夫还收拾不了吗?”
山庄主人一声冷哼,最终还是妥协。
“师兄可知这位老者究竟是何人?”回到住处后,萧婉儿问裴应观。
“一个无限接近于归真境的散修,”裴应观回答,“他没有门派,平素一直在各地闲游,不插手修界的争端,也不理凡间诸事,是个真正的隐士。其实单论实力他比师父更强,只是他久不出世,所以当年师父才成了明面上公认的修界最强者。没想到这次大比他居然前来主持,还要向你传授所学。”
“是啊,真是难以置信。”
这个从天而降的馅饼有点大,把萧婉儿砸懵了。
“但既然有此机遇,就要努力抓住。”
第二天清早,萧婉儿便守在院门前。老者也到得很早,萧婉儿没等多久便到了。
萧婉儿恭敬行礼。
“不知前辈该如何称呼?”
“叫我前辈便可,”老者浑不在意,“不告诉你名字,你便只当是被我随手指点,不算另拜师门。”
“晚辈知晓了。”
“先说第一个问题,你是以什么入道的?”
老者这个问题出乎萧婉儿意料。
“晚辈不是以术法入道的吗?”
“当然不是,”老者无比肯定,“修士以什么入道就擅长什么,像你师父擅长占卜,你师兄擅长剑道。你有什么特别擅长的吗?”
萧婉儿仔细一想,发现还真的没有。
“所以你绝对不可能是以术法入道的。你向老夫说一说你入道时的经历。”
萧婉儿仔细回忆一番,然后娓娓道来。
“晚辈当时刚去东都看父母,见他们又有了一个小妹,心中有些难受,回来而后就入道了。”
“为何难受?”
萧婉儿仔细回忆,不太确定地说:“大抵是怕他们忘记我吧。”
老者沉吟片刻,缓缓道:“原来如此。”
从这天开始,每天上午,老者都会来到萧婉儿的住处,或是与她探讨道法,或是向她传授自己平生所得。
裴应观也会跟在一边旁听,但是很快他便再没有旁听的机会了。
这天傍晚,山庄主人寒着脸闯进二人的住处,将一封诏令甩给裴应观。
“给你的,”他冷声说,“传令的鹰犬就在我的山庄外。我不想他在这里太久,你快点离开。”
他说完便拂袖而去,裴应观打开诏令,上下扫视一遍。
“陛下召你回去了?”
“是的,”裴应观将诏书收好,“李统领送陛下义女金城公主赴吐蕃和亲,陛下召我回长安。”
萧婉儿不喜和亲,对此沉默不语。
“我这便回去了。回到长安之后,我会给你写信。”
裴应观走得很快,不过一刻就出了山庄。此后听老者传道的就只剩下萧婉儿一人。
但不过一个月后,山庄就收到了来自长安的信。信鸽带着极厚的信飞来,显然被累得不轻。
此后几乎每五天就有一封从长安寄来的信到山庄,山庄主人几乎抓狂。
“裴应观到底想干什么?他到底哪来的那么多话?”
其实裴应观寄来的这些信上大多都是在说自己的日常。
事到如今,萧婉儿也能看出来裴应观的心思了,毕竟她只是木头,又不是真的傻。她抽出来一个晚上,拿出卜草,占卜了一下两人的缘分。
很可惜,是大凶。
萧婉儿略感头疼,揉了揉额角,思索了两刻后还是决定暂时按下不表。她提笔回信,也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写到信上。
信鸽见到萧婉儿过来,高兴地扑腾翅膀,萧婉儿一看便认出这是他们神龙卫自己养的信鸽。
她将信件卷好,绑在信鸽腿上,轻轻拍了它两下,信鸽便展开翅膀,一路向北飞出山庄。
长安城内,裴应观等到归来的信鸽。与先前不同,这次归来的信鸽腿上绑了信。裴应观大喜过望,将信取下,细细读了数遍才小心翼翼地叠起来,放在胸前的衣襟下。
当天晚上神龙卫全体修士都准时下值,不少修士都纳罕副统领为何心情如此之好。
下一封信到达山庄后,萧婉儿展开信件,见裴应观承诺,新年定会赶到山庄。
【作者有话说】
一个小短章。
第49章 应允
萧婉儿和裴应观传信间,便到了年底。
“庄主,那个裴应观又来了!”
腊月二十八,当整个山庄都已经沉浸在新年的气氛中时,守门人突然跑到山庄主人面前。
原本心情极好的山庄主人神色瞬间淡了下来。他很想发火,又顾及着已经到了年关,最终只是寒声抱怨了一句。
“他怎么又来了?”
“放他进来。”他命令守门人,随后便让人离开,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另一边,萧婉儿上午的训练结束,正要回到住处。她修行一向刻苦自律,即使是节日期间也没有放下。
看到老者正在水边垂钓,她走过去,坐在旁边。
“前辈,这水塘里的锦鲤都快被你钓干净了。”
山庄主人看到后怕是又要抓狂。
老者收了杆子,拎起鱼篓准备收工。鱼篓里竟然一条鱼也没有。
“不钓了,钓不起来了,”他背着钓竿鱼篓准备离开,临行前似是想到了什么,嘱咐萧婉儿,“你从明天开始就不必过来了,等出了上元节再继续修行。”
说罢,不等萧婉儿回应,他就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