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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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莫斯科第三天，六个人正式开始上课。
上午的课程是分开上的，俄方的舞蹈老师和音乐老师分别对六个人进行了基础评测，下午双方12名学生需要进行正式的艺术交流，表演各自提前准备好的节目。
学校给尚佳他们安排了单独的化妆间，三个女生负责自己的妆容，于海雯负责男生的妆容，玉喃缇负责对接灯光和音乐，李诺和郭欣则去现场跟俄方沟通。
薛翎梦和赵璐的妆容简单，两人化完就去侧幕活动了。于海雯先给方旭和郭舜化的，他们化完也出去准备了。
给陈祝刚打完底，手机响了，李诺说现场有些问题，需要她过去。
“好，我知道了，”于海雯挂了电话，扭头问尚佳，“尚佳，你还要多久？”
尚佳转头回答，“马上了，怎么了海雯老师？”
“我得去舞台看看，”她放下手里的化妆品，“一会儿你弄完帮陈祝化一下，他底子好，简单弄弄就行，”她指着桌面上自己准备的化妆品，“用这套。”
尚佳眼神顺着她的手看了看，随后抬起应道：“好。”
于海雯说完出去了，尚佳盯着陈祝，朝自己另外一边的椅子挑眉歪头，“来吧陈大才子，我先给你化。”
陈祝起身，坐到尚佳旁边的一个小圆凳上，面对她，右手胳膊肘撑着身后的台面，扭着身子歪着头，眉眼弯着望向尚佳，轻声道：“那就拜托尚佳同学了。”
“坐好！”
陈祝闻言立马乖乖坐正，尚佳被逗笑，低头准备给他化妆。
她没有用于海雯留下的那套化妆品，而是拿过自己的散粉和刷子，边取粉边转动自己的椅子，使自己背对化妆台面对陈祝，蘸取完抬眼，声音柔软，“闭眼。”
陈祝乖乖闭上眼睛，尚佳一边温柔地给他上妆一边笑说：“你刚刚的语气可一点不像是在拜托我。”
“那应该什么语气？”陈祝问。
尚佳盯着他的脸，眼睛一转，坏笑问：“祝拾安问你要零食时，是什么表情和语气啊？”
陈祝喉头一紧，愣了两秒后又笑了。
“尚佳，”他唇角扬得很高，“你也挺坏。”
“有你坏吗？”
“差不多吧。”
尚佳笑，手离开他的脸，“睁眼吧。”
她又转身去拿眉笔，陈祝从镜子里盯着她看，好奇地问：“你脸颊上亮晶晶的，是什么啊？”
尚佳抬眼，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脸颊上的亮片，转身调皮道：“美人鱼的鳞片啊。”
陈祝说：“我记得上次你跳这支舞蹈时，好像不是这样的。”
尚佳惊讶，“这你都记得？”
陈祝点头，“嗯，上次是蓝紫色的，”他说完抬手指了指尚佳的脸，“今天是玫红色的，而且形状好像也不一样。”
知道陈祝心思细腻，但万万没有想到会细腻到这样的程度。
明明对化妆品不了解，却能看出自己两次妆容的细小差别。
“上次那个亮片用完了，这个是新买的，”尚佳耐心解释，“我要给你化眉毛了，可能要离你近一些。”
“好。”陈祝说。
得到允许，尚佳上身略微向前，陈祝见她过来下意识闭眼，可失去视觉后，触觉便十分灵敏。
尚佳已经换好了演出服，靠近的时候，衣袖覆盖住了他交织在一起的手。
他接触过无数面料，现在却无法分辨尚佳衣袖的材质。
那触感太过轻柔，不像是布料，像清晨的一缕薄雾，似有若无地拂过他的手背，在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尚佳左手放在自己腿上，右手掌根抵在陈祝的脸颊上，眉笔贴近他的眉毛，第一笔下去后，陈祝的眉心蹙了一下。
她停住，眼神下移，盯着陈祝薄薄的眼皮和浓密的睫毛，轻声问：“不舒服吗？”
太近了，呼吸打在陈祝脸上，他的眉心皱得更深了。
睫毛止不住地颤抖，几秒后睁开，缓慢抬起，对上尚佳的目光。
四目相视的刹那，空气仿佛被抽干，时间也随之凝固，仿佛有一层屏障把他们罩在了里面。
没人说话，世界便只剩下彼此交融在一起的呼吸声，还有震耳欲聋、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
像两面鼓在狭小的屏障内同频共振，每一下都敲在对方的心弦上，震得指尖发麻，呼吸紊乱。
空气稀薄，
陈祝的目光从尚佳的眼睛缓慢下滑，停在某处须臾后又缓慢上升。
他紧抿嘴唇，喉结不自觉滚动。
咚咚——咚咚——
心跳更快了，
一下又一下，
慌乱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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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
第59章 隐秘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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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欢声笑语，是薛翎梦和赵璐，两个人正聊着天朝化妆室的方向走。
听到声音的尚佳猛地回神,触电般弹开转过身,假装找化妆品。
陈祝也迅速坐直身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已恢复了平时的神情,只是眼底还留着一丝来不及敛去的暗涌。
“小佳佳,你好了吗？”薛翎梦推开门，看到两人挨着坐后眼睛一亮,八卦问,“哎呦，你俩这是，干
吗呢？”
尚佳回神,平静道：“海雯老师刚刚有事去舞台了，让我帮忙给陈祝化妆。”说完还不忘反问：“你俩呢？怎么回来了？”
她很冷静,只是发抖的手指出卖了她表面的淡定。
“我们回来拿水杯，”赵璐长腿一迈，快速拿过自己和薛翎梦的杯子,“那你慢慢化吧，我们先出去了,在侧幕等你。”
说完扭头拉着薛翎梦就走,“走吧。”
薛翎自然也是个懂事,她扭头冲尚佳调皮挥了挥手，“拜拜哦~侧幕等你哦小佳佳~”话落还送了个飞吻。
门被关上，被短暂打断的气氛瞬间回流,甚至比之前还要粘稠。刚刚未来得及发生，也未被说破的什么，此刻丝线一样紧紧缠绕在尚佳和陈祝之间。
陈祝甚至闻到了尚佳身上极淡的胭脂香，比初三那次更清晰。
而聪明如尚佳，她怎么会看不懂陈祝刚才的眼神，又怎么会不明白两人刚才的氛围。
那青春期对爱情的悸动，是爱情初始的模样。
她转头，努力克制，轻声唤他。
“陈祝？”
“嗯？”
这声应答陈祝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颤抖、微哑。
尚佳喊了他，却迟迟不说话。
陈祝见状，主动开口，嗓音温柔的像是在哄婴儿，“怎么了？”
尚佳笑着摇摇头，故作轻松地回：“没事，就是想说很快就能化完。”
陈祝微张嘴，看她两秒最终没再说别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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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表演由俄方学生的集体乐队演奏拉开了序幕，中场的时候Axel加入，他的音乐剧选段高亢激昂，现场气氛一下子被调动起来。
他下台后，穿着一身白色演出服的Leo从舞台一角出场，除了外表加持，他一起舞，中国的十个人立马明白了学校为什么称他为“芭蕾王子”。
薛翎梦在他出场的瞬间起身喝彩，从开始到结束就没坐下过，双手也忙得很，除了鼓掌就是放在嘴两侧尖叫，声音大得离谱。
Leo下场后，她更是直接冲到他面前，手舞足蹈、旁若无人地夸奖他，给Leo夸得一个愣一个愣的。夸他还不完，还缠着他不许走，得留在侧幕看她跳舞，还要像自己一样，从头到尾鼓掌尖叫。
Leo无奈又宠溺地笑，还真就听薛翎梦的话，留在原地给她鼓掌、喝彩。
尚佳和赵璐在旁边参与全程，两人互看一眼，同时朝薛翎梦竖了个大拇指。
这姐是真牛。
等她下台，玉喃缇带着三人一起前往更衣室换傣族舞的衣服。换好衣服去侧幕准备的时候，在旁边的俄罗斯同学纷纷上前夸赞三人漂亮，女孩子甚至近身观察，眼睛里流露出的全是羡慕和欣赏之色。
有人问这是中国传统舞蹈的服装吗？尚佳细心解释，是中国少数民族的服装。
方旭在一旁也忍不住夸奖道：“哇！还得是咱中国女孩子，这神韵气质就是独一无二的！”他说完撞了一下陈祝的肩膀，“你说是吧阿祝。”
第一下陈祝没反应，他又稍用力撞了一下，“阿祝？”
阿祝是方旭昨天刚给陈祝起的外号。
昨天有个俄罗斯的女生跟他示好，说看中国很多同学都叫阿什么，自己可以这样叫吗？
陈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结果被方旭听到，从昨天喊到现在。
陈祝终于反应过来，但没看方旭，只是好脾气道：“能别这样叫我吗？”
“怎么了？”方旭假装不懂，“不好听吗？”
陈祝终于舍得扫他一眼，没吭声，由他这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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