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又糊涂的前妻_风渐【完结】(22)

  榻边一位清瘦佝偻的老医师正在收拾银针,见到鱼徽玉,对她一礼,“这位想必就是鱼小姐吧?”

  “先生。”鱼徽玉还礼,“我父亲如何了?”

  “侯爷的病症是经脉淤塞而致,需每日行针活散疏通,今日我已为侯爷行过针了,行针后切记要静卧休养,切忌动气。”老医师收拾好医具,作揖告辞。

  鱼徽玉上前执意要替柳医师提医箱,送医师出去。

  “多谢先生来京,我父亲的病劳先生费心了。”鱼徽玉转头吩咐侍女,“小灵,取些金锭给先生。”

  “鱼小姐,不必了。”老医师抬手婉拒,手上尽是皱纹粗茧。

  “不是所有人行事都为财物,柳医师是受张太师恳托而来。”沈朝珏开口。

  鱼徽玉不接他的话,继续对柳医师温言道,“改日我定登门拜谢张太师,此次先生千里迢迢来京,还请让我尽

  一回地主之谊,先生暂居侯府吧。”

  “不用麻烦了,左相大人已为我安排好住处。”柳医师再三推脱,连侯府车驾都不愿乘坐,鱼徽玉只好作罢。

  到此为止,鱼徽玉做出的感谢只有言语上,她有些惭愧。想到柳医师已经这般年迈,还愿舟车劳顿来京城诊治她父亲的病,实在不易,若是真要金银珠宝作酬,也是应该的,她心里还会好受些。

  鱼徽玉是很容易多想的人。

  以前鱼徽玉就常习惯用银钱去做各种打点,她不觉得用钱是羞辱人,她的钱也是付出才来的。

  鱼徽玉花的钱多是有起效的,鲜少会遇到沈朝珏这样视钱如土的人。

  当初沈朝珏与周游救出许三娘子,许氏如约送来允诺好的黄金,是装在大箱子里送到他们家的。

  那时二人刚好在用晚膳,忽闻门外人声嘈杂,脚步声匆匆,伴着沉重的落地声。

  鱼徽玉正与沈朝珏说着明日和陆晚亭去逛西街,顺道可以买些明烛,她说灯太暗会伤眼睛。

  她絮絮说着,沈朝珏好像总不在听她说的话,无端接了一句,问鱼徽玉是不是没有买过新发簪。

  “什么?”鱼徽玉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扫了一眼她发间那支素银簪,她一直用的这一支。

  “没什么。”

  沈朝珏的声音被外面蓦然传来声响覆盖,紧接着屋外叩门声骤响。

  鱼徽玉放下碗筷起身,朝门而去。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前,沈朝珏的手指在门上稍顿一下,而后推开了门。

  门扉轻启。

  门外是一个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他拱手,“沈主簿,别来无恙,可还记得我?那日接小姐回府,我们见过的。”

  “记得。”

  “我奉老爷之命来给您送赏金了。”男人让到一旁,露出身后半人高的檀木箱。

  箱子四角各站一侍从,其一侍从掀开箱盖,露出明晃晃的满箱黄金,金光灿灿,比屋内的烛火还要明亮。

  鱼徽玉心下了然,许氏悬赏寻人引得满城风雨,全京城都知道找到三娘子重重有赏,面前这人想必就是许氏派来的人。

  多少人一辈子都没一次见过这么多的黄金,可男人未在面前二人脸上找出一丝神绪波动。

  “不必了,拿回去。”沈朝珏没有半点犹豫。

  “什......什么?”男人愕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最后还是鱼徽玉在沈朝珏关门前拦住了他,沈朝珏瞥了她一眼,转身进屋。

  门外的男人还想叫住他,沈朝珏关上了门,将鱼徽玉一并留在门外。

  沈朝珏背倚门扉,听门外鱼徽玉在温声与男人解释。“他说过这是他职责所在,这些赏金还请拿回去吧。”

  一句话的事,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费口舌和别人说这么多。

  对方是个难缠的人,鱼徽玉左右找补,几经周旋,才圆回来,终于劝说男人带赏金回去了。

  一行人离开后,鱼徽玉推了推门,发现推不动,像是有一个人的重量压着。

  沈朝珏移步,鱼徽玉才开了门。

  “不明白你和他有什么好说的。”沈朝珏径自往榻边走去。

  鱼徽玉看着桌上吃到一半的饭菜,“你不吃了吗?”

  “他们也是奉命行事,要回去交差的,有时候好好和他们说就是了,没必要为难别人。”鱼徽玉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轻声道。

  沈朝珏不知什么时候折回来,冷笑一声,“你看不出来谁为难谁。”

  鱼徽玉默然,端着碗筷准备往厨下去。

  “放着。”沈朝珏让她站一旁,舀了缸里的水洗碗。

  鱼徽玉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不由蹙眉,“你都是用冷水洗的吗?现在天凉,烧点热水洗。还是我来吧。”

  “等你洗完要到什么时候了?”

  有人愿意做苦力,鱼徽玉不再多言,转身回榻上躺着,睡意很快跟上来。

  朦胧间,她好像听到沈朝珏说了句什么。

  两个人隔得太远,她潜意识里想要听清,可太困了,还是先睡一觉吧,睡醒再问他。

  睡梦里,她似乎听见了那句“只有自己会为难到自己”。

  第17章 拥有的钗

  平远侯府。

  鱼徽玉执意亲送柳医师出府,顺带沈朝珏。

  雨停多时,地面被出来的日头晒得半干,近来上京的天就是这样,阴晴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鱼徽玉担心会再落雨,让小灵去取把伞来。

  “先生,今日不知还要不要下雨,先备着伞吧。”鱼徽玉递上伞。

  柳医师迟疑,方才他与这位侯府小姐相处下来,觉着她是一位贴心知恩的女子,可现下他们有两个人,她却只给了一把伞。

  怎么没有考虑周到。

  “这把伞还是给左相吧,我住的地方不远,驱车片刻便到了。”柳医师道。

  “他不喜欢用伞。”鱼徽玉考虑的很周到。

  “喜欢的很。”沈朝珏接过伞柄。

  鱼徽玉睨他一眼,不屑计较,只是让小灵再去取一把伞来给柳医师。

  车轿上。

  柳医师与沈朝珏相对而坐。

  沈朝珏在看今日的公务文书,他没有同行时与人搭闲话的客套习惯。

  柳医师开口,“左相大人日理万机,何必亲自陪我来侯府一趟?”

  “圣上挂念侯爷病情,再三嘱咐了要多加照望。”沈朝珏说。

  “左相真是为圣上不遗余力。”柳医师感慨。

  “嗯。”沈朝珏应了一声,又补了句,“多谢医师远道而来。”

  “左相见外了,我与张太师深交已久,何况你们于我还有救命之恩。只是我年事已高,恐心有余而力不足。”

  侯府。

  鱼徽玉送走二人后回到自己院中,阿瑾还在院里等她回来。

  阿瑾把玩着玉雕小狗,左看右看,爱不释手,看到鱼徽玉来了,才收起玉雕。

  “姑姑认识今日那个叔叔吗?”阿瑾问道。

  小孩子的问题总是神出鬼没,他们不在意答案,有时候还不在意自己问了什么,全凭心情直觉。

  “不熟。”鱼徽玉道。

  她不想再去解释与沈朝珏的关系,不是光彩的关系,这对经历不多的小孩子来说理解起来太难。

  “那他还会来我们家吗?”阿瑾又问,眼含期待。

  “大概是不会了。”

  事实非鱼徽玉所料。

  翌日清早,沈朝珏又来了。

  昨日柳医师来为父亲改了药方。只需晚时一帖煎药,其余皆成吞服的药丸,鱼徽玉不必再早起盯汤药了。

  今日鱼徽玉起的虽比昨日晚了些,但这么多年来,鱼徽玉习惯早起,即便是在国子监时不喜上课,她也作息稳定。

  醒来后一番洗漱,鱼徽玉对镜点了淡妆,镜台上妆奁摆放整齐,华饰琳琅满目,鱼徽玉择了一支南珠花钗斜簪鬓间。

  “小姐戴这支钗子真好看。”小灵赞不绝口。

  镜中女子微微一笑,她眉目如画,肤若凝脂,花钗相映出镜光,让无可挑剔的容颜变得不真实。

  妆案上趴着一张小纸,墨迹隐约渗出来,有黑墨的那面写着陆晚亭的现居。

  鱼徽玉决定今日去看望她。

  昨夜又下微雨,庭院中的玉簪花经一番雨洗,愈发光彩夺目,花瓣洁白无暇,清雅脱俗。

  鱼徽玉执银剪仔细裁剪枝叶,准备一并带去的还有一提包好的药物,周游连说辞都替她想周全了,让鱼徽玉就说是补气血的良药。

  鱼徽玉离开上京去江东前,陆晚亭的身子就不好,鱼徽玉一直记挂在心。

  顺水人情正合她意,鱼徽玉乐意成全。

  将一切准备妥当,鱼徽玉出了院子。

  次次都在相同的地方遇上不想见的人,鱼徽玉怀疑起是不是最近时运不佳。

  “沈朝珏。”鱼徽玉唤住面前的男人,“柳医师呢?”

  来的只有沈朝珏一人,紧跟其后的侍从捧着药箱,不见昨日的老医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