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还是认得出来的。”
杜仲再次翻白眼,“阒尘和靳相柏,你们也没有遇见?”
温傲云心满意足用留影石记录下美好生活,将留影石收回自己的储物袋里,漫不经心道:“大家都是随机刷新地图的,没有联系的方式,在这儿犹如大海捞针。”
“你一醒来就在城里,有没有什么靠谱的小道消息?”乾曜问道。
杜仲:“听说,明日魔族的少主要来此地巡查探访。今日的曲子是楼主令我为明日做的准备,结果就看到你们三人狗狗祟祟地偷东西吃。”
“魔族少主?魔族少主来做什么?”阮葙宁终于听到了重点的话题,佯装好奇问。
“楼主说是抓住了两个修士,魔族听闻消息,打算立即派人过来,将这两个修士带走。”他这回终于肯定,“既然我们四人都在这儿,那被抓的那俩傻缺,应该就是他俩没差。”
阮葙宁:“……”
温傲云:“带走他们做什么,他们又不会解阵。”
“生煎焖炖,翻炒一刻,直接煮了也是能吃的。”乾曜单手摩挲着下巴,有理有据地说:“我看那些玄幻修仙小说大多都是这样的,主要是为了凸显魔族的凶残可怕。杀人不眨眼就算了,他们还会生啖人肉,豪饮人血,不忌口。”
杜仲:“……”
温傲云:“……”
阮葙宁:“乾曜师兄,你是不是看错书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小说里就是这么写的!”乾曜笃定道:“修士对于他们来说,那可是像唐僧肉一样金贵啊。”
“那是妖兽。”
杜仲:“魔修与魔族是常以吸取他人修为为主,通常来说就是炉鼎。你看的是志怪小说吧?”
乾曜这会儿终于不笃定了,带着五分犹疑道:“是吗?”
“当然,魔族为魔,大多采用取补之法修炼。魔修本属人,最开始只是以魔气修炼。后来懈怠了就学魔族利用采补之法,但在雷劫之下,他们也是无处遁形的。”
阮葙宁正儿八经当起了科普人员,“众所周知的冷知识,妖兽、魔族与魔修进阶也受到天道规则制衡,也是需要渡雷劫的,只是他们的雷劫不如正道修士的雷劫威力无比。
天道规则之下,会使正道与魔族形成一种相互制衡的局面。若是某一方处于劣势,天道规则会披上偏爱的外壳,使之降临一位绝无仅有的天才。
所以两千多年前,师祖与那位魔修大能一战,才会一时不察,叫他劈出了天裂。”
“你字数多,信你。”温傲云果断相信。
这份果断叫杜仲都不由侧目而视,眉头轻蹙片刻后,颔首应和,“千年前的大战,各宗都伤亡惨重,且致使许多记载书籍焚毁,无从求证。你既然能知道这么多,那我觉得还是很有说服力,暂且先信你。”
乾曜难以置信地看着倒戈的同僚,摇晃着自己的爆炸头,声调拔高,“你们,你们就这样信她了?”
温傲云毫不犹豫,“对。”
杜仲紧随其后,“没错。”
阮葙宁紧接着跟上,掷地有声道:“乾曜师兄,我字数多,信我!”
第58章 科学修仙第五十八步
最终结果,以少数服从多数取胜。
杜仲支起的这点障眼法,压根没叫人发现,只是乐声停止之后。昏睡的人群纷纷醒来,整个大厅又一次陷入喧闹。
杜仲作为缥缈宗的首席弟子,音修中的佼佼者,洁癖强迫症最佳代言人,事了拂衣去,抱着琴就跑,剩下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员善后。
美人离去,喧闹声又大了一些,吃饱喝足的三人悄悄潜去,却不料在半路被人拦了去路。
那位回梦楼的管事倏地展扇,立在灯火阑珊处的长廊尽头,眸光晦暗地盯着三人之中的小个子。
“三位贵客远道而来,既然来了,又何必鬼鬼祟祟。”
他以扇遮面,轻声说:“不妨浅酌两杯淡茶,结识一二。”
阮葙宁辨不清他的面容,只是在温傲云与乾曜横跨在身前时,抬手揭下了身上的易形符。
温傲云先声夺人,“路过此地,无意冒犯,这就离开。”
“某位故地重游,但却躲躲藏藏的人,就不必在乎这些虚礼了吧。”
温傲云登时心头一震,立即回头去看阮葙宁,见她已经揭了易形符心下了然,转头就把自己身上的易形符给揭了。
只有没搞清楚状况的乾曜,闻言横眉怒目道:“我观管事衣着华贵,举手投足间不显山露水,应当也是一正直修士。同为道友,现身为难,未免小气了。”
“放任你们进城,已经是格外开恩。”他眉宇间染上烦躁的意思,唰地一声合上手中的扇子,挥一挥衣袖,竟是隔空扇了乾曜一个大嘴巴子。
“别学老牛那一套说教,也别用在我身上。”
乾曜:“……”等等,我被打了?我被他隔着空气打了一巴掌?好刁钻的手法,好厉害的修为,我必学会!
温傲云:“?”
阮葙宁:“……”
阮葙宁:这人谁啊?看不清脸,但是感觉好熟悉。
虞七也是咬牙切齿:某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阴湿男。
虞七的回答没有任何营养,先压下去。
三人一时都不敢轻举妄动,就见他微侧着身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诸位既然没什么想说的,就与我叙叙旧,和我说说如今的修真界近况如何。”
他们面面相觑片刻,阮葙宁低声说:“他的修为应该在合体期之上,我们不妨先跟着他走。”
“听你的。”
乾曜觉得温傲云反常的可怕,今日只短短几个时辰,就听见他几次惊世骇俗的发言。
平日里这位可是眼高于顶的家伙,莫说听别人的这种荒谬言论可行,不叫别人跪在他面前听他的,他誓不姓温!
乾曜正欲开口,阮葙宁已经懒得听他唠叨,和温傲云一左一右架着他胳膊走了。
别问为什么温傲云能这么熟练,可能是和五行宗那群天杀的待久了,条件反射。
管事似是早有预料他们会来,领路进了天字号包厢。推开门,白衣美人正端坐在房间内,与立在门口的几人来了个数目相对,神情霎时愕然。
“他与你们应当是一道的,三位请吧。”
不愧是合体期的大能,料事如神,恐怖如斯。
三人惴惴不安地落座在杜仲身边,神色各异。
管事一挥袖,包厢的门就自动合上了。他落座在紧挨着坐在一起的四人对面,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便再次将目光投向对面的四人。
“我与诸君素昧平生,今日一见也是有缘。”
他倏地展颜一笑,放下手中的扇子冲几人抱拳一礼,神色温和道:“出门在外,该先自报家门的。在下兰霄,乃是五行宗剑仙尊者座下亲传弟子,门内排行第八。困在此地不知日月更替,已经忘了年岁几何,修为多高。”
“兰霄?”杜仲愕然,声音也染上了些许难以置信,“您是五行宗第二代宗主?!”
兰霄颔首笑道:“居然还有人记得我,真是受宠若惊。”
“晚辈杜仲,师承缥缈宗第十八代宗主羽涅仙尊,乃门内大弟子,久仰前辈大名。”他虽然龟毛,但礼仪上挑不出错,敬重长辈,尤其是能力强悍的长辈。
“只听说前辈在执掌五行宗宗主令一月之后,就传位给座下弟子,失踪了。原来是误入了魔域,出不去,不得见天日。此次我们一行人也是误入此地,前辈不妨和我们一同离开。”
兰霄摇摇头,二十多岁的面容上带着长者的慈爱与温和,笑道:“不了,我在这里住惯了,就不出去了。”
杜仲还想说什么,但到底没说出口。只是跟着他的视线去看身旁的乾曜,听他出声,“这位性情颇为急躁的小弟子是哪宗的?”
乾曜这下被点名,当即噌的一下起身,宛如被老师点名答到,冲兰霄拱手一礼,道:“前辈见笑,晚辈乾曜,师承合欢宗第十八代宗主灵穹仙尊,乃门内大弟子。”
“合欢宗的。”他呢喃着,点点头笑道:“你在炼器一道上天赋极佳,只是性情急躁了些,需得磨一磨自己的性子。”
“前辈说的是。”
目光再度游移到温傲云脸上,不等他开口,温傲云已然识趣的先自报家门,“晚辈温傲云,师承凌霄宗第十八代宗主玄序仙尊,乃门内首席。”
“符修一道的天骄,资质极佳,只是修为有些欠佳,道心稳固,不够努力。”
温傲云没辩解,温声应下,“前辈说的是。”
兰霄的目光最终落到阮葙宁身上,掩藏了面对前三人所带的慈爱,眸光里多了一丝期待和雀跃,“你叫什么?”
“我叫阮葙宁。”
兰霄点头,笑着接话道:“我师傅也姓阮,原是天定的巧合啊。你身上似是有几分我师傅的影子,但我师傅在剑修一道上造诣颇高,是世间少有的剑修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