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奇怪的“哔——”声,阮葙宁若有所思,抬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挑眉道:“你中邪了吗?”
“……”猴王挥挥手,翻了个白眼,“敏感的字眼会被哔掉。总而言之,都怪你那个该死的狗师弟!你必须替他向我提供相应的赔偿。现在那枚极品化形果,就是最好的赔偿。你必须赢得第一名,然后把果子拿给我!”
阮葙宁:“……”
阮葙宁:“你不如去抢,去三师兄的果园里偷吃灵果。多偷吃一些,说不定你就能化形了。”
“你当我没偷过吗?被爆破符崩飞的不是你,你就能搁这儿说风凉话了吗?!”
她闻言,有一丢丢心虚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本命剑。然后,装作很忙的样子,边摩挲着剑鞘上的花纹,边小声嘀咕:“这剑可真剑啊。”
“……老东西,不要当没听见啊!”猴王破防,无能狂怒。
阮葙宁眼神飘忽,但片刻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眸微眯起,嘴角的笑也是下意识露了出来。
“极品化形果而已,都好说。不过,现在到我问你了……”
……
“问什么?”符葙妤这会儿正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与席相珩结伴赶往猴王的小地盘。
席相珩轻掸了两下肩头的落叶,面上一派祥和平静,与这样肃静的夜幕格格不入。
“我以为,她会问你,是谁把她送回住处的。”声音亦是冷冷清清,忘情道果然名不虚传。
“我没等她说什么,就把她扛去了饭堂,她没机会问。”
符葙妤也好奇,问:“今日大师兄进阶化神期,小师妹被化神的雷劫劈了,也一点事儿都没有?”
“大长老看过,说她看着小小一个,却意外的抗揍。雷劫固然可怕,但没有小师妹更可怕。”
他说着,蓦地顿住脚步,“今日在场的几人,大致是摸清楚了一些小师妹的底细。她应该是饥荒年代穿越过来的人,对一切事物都充满好奇心,且学习能力很强。只要是累了,随地大小躺。不拘小节如此,应当是与我们存在一些信息差的。
但是,没想到差了这么多信息。”
符葙妤迟疑道:“那她是……不那么新的现代人?”
席相珩甫一颔首,她立马果断道:“我就说,她跟个没心眼的傻白甜一样,知道自己是五灵根,还笑得牙不见眼。我活这么些年,就没见过这样纯天然零添加,极具活人感的人类。”
他瞥她一眼,抿了抿唇,迈步就走。
符葙妤反应迅速,立即跟上他的脚步,边走边说:“不过大师兄让我想个办法,把小师妹弄进后山,并与那只咋咋呼呼的土著猴胜利会师。”
“会师之后,做什么?”
符葙妤摇头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大师兄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敢信。
但是为什么会答应把阮葙宁骗来后山,大概是真的想见见那件宝贝吧。
本以为是唯一希望,没想到是全员恶人,真是造孽。
“先别造孽,至少你拿到了本命剑。”猴王站着说话腰疼,干脆躺下说话,“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你那狗师弟突然就炸开了我睡觉的洞府。然后,他进来就捏着我的脑袋说,要么我替他守宗门,要么他送我上西天。相互比较之下,我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前者。
同理可得,你那狗师兄刚刚就在你站着的地方,笑眯眯的对我说,要么我直接把东西交给你,要么他直接把东西带回去给你。
本美男妖自然是好妖好事做到底,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了。”
阮葙宁不理解它的嘴硬,所以不对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它发表任何出于人道主义的慰问。
“谢谢你专门找了些神经病放宗门里,然后用来克我。我以前在我们那旮沓……”
懒得听他继续叭叭废话,阮葙宁抬手就是一个打住,“我师兄没说,为什么一定要你把剑给我吗?”
“他说这是无敌外挂。”
猴王也纳闷,“那你来后山是干什么的?”
这题她会,张口就答:“我师姐说,要是我想当符修,今晚就来后山看看。乍一想起师兄说,这里有我宗至宝。”
“所以,你也是来找挂的。”
第24章 科学修仙第二十四步
话不投机,一个字猴王都嫌多。
不必多说,它感觉这位宗门老妖怪重开回来之后,满脑子只剩下揍揍揍。以前还能心平气和坐下来讲讲道理,现在可不能了。
它作为五行宗第一只美男妖扛不住揍,所以它拒绝交流。
现在觉得它自己强得可怕,然后反手就把阮葙宁恭恭敬敬地送出了自己的地盘,并火速逃离现场。
留下阮葙宁抱着自己的本命灵剑,与正巧赶来的两位同门打照面。
她当即抓着手里的剑冲两人挥舞,兴奋的大喊:“师兄师姐,你们快看,我拿到了外挂!”
“我去,还真有宝贝!”符葙妤惊得直接一个飞扑到她身边,满眼惊艳地看着她……手里的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小师妹,给我摸摸呗。”
阮葙宁没敢将灵剑送出去,只是张嘴正要解释。
“灵剑已择主,旁人是摸不得的。”席相珩先她一步,慢悠悠地说:“你要是真想摸,重开就行。”
阮葙宁:“……”好毒的嘴!
“二师兄,你嘴皮子这么利索,自己舔一口真的不会被毒死吗?”
符葙妤也就是随口抱怨这么一说,然后被惊呆了。
当着两人的面,他毫不犹豫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后平静道:“不会。”
符葙妤:“……”席相珩这个嘴修感觉不实在,但又很实在是什么意思?玄剑宗真的没有偷偷撬他,弃暗投明吗?
“那只猴子二话不说就去树上摘了这把剑,往我怀里一丢,就把我撵这儿来了。”
阮葙宁边说,边手舞足蹈的演示着,然后再次举着剑给二人看,“五师姐送的那把破伤风之剑,或许对五师姐还大有用处。我拿这把就很好,轻便得很。”
“猴王没和你说两句?”
她违心地摇了摇头,席相珩疑惑道:“大师兄明明已经给他贴了真言符啊,怎么会没说什么呢?你没问它吗?”
她还是违心摇头,“没来得及问,就被它推出来了。他只说这是开山师祖留下的本命剑,大师兄让它把这剑交给我,争取在大比之日,一举夺魁!”
“开山老祖留下的本命灵剑!”符葙妤登时惊呼出声。
席相珩也是将声调拨高了一个度,只用匀速的语气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就是脱口而出的话,实在叫人大跌眼镜。
“师祖留下的本命剑!”
“对呀!”阮葙宁说着,抬手就把剑拔了出来,直指无尽的夜幕中,那高悬于天边的一弧弯月,“我打算给它起名弦月。”
符葙妤惊叹,“好正经的名字,鼓掌!”
霎时,二人齐刷刷给她鼓掌。
阮葙宁:“……”
“剑名很好听,但是打起架来,会有些吃亏吧。”
席相珩这会儿又准备开始魔法攻击,但阮葙宁抬手打断他说话,并表示不听他说废话。
“二师兄,你不懂,打架的时候突然来一句,特别有逼格。几乎能在瞬间,就可以把对面唬住。单凭气势,就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席相珩轻挑着眉,“是这样吗?”
“那是当然啦!”她眼睛一转,下一句话就直奔主题,好奇心驱使,“二师兄,我还不知道你的本命剑叫什么名字呢?”
“想知道我的?”
席相珩尾音轻轻翘起,带着几分小小的逗弄。
阮葙宁忙不迭点头,符葙妤也来凑上了热闹,笑嘻嘻地说:“二师兄,说说呗。我和小师妹都告诉你了,你就偷摸地告诉我俩,我们保证不告诉别人,好不好?”
“净净。”
符葙妤:“……嗯?”
阮葙宁:“……什么?”
他垂下眼眸,声音像是混在风里,“我的本命剑叫净净,但我不常用本命灵剑。所以,我就只用我的剑来。”
乍一听这个名字,符葙妤的眉头就狠狠一跳,“剑……剑来?!”
“五师姐怎么了?”阮葙宁不知道他的剑来是什么东西,只以为是另一把常用且顺手的灵剑而已。
本来,她都说服了自己。但席相珩不按套路出牌,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工兵铲,瞬息之间铲子变成正常大小,叫他牢牢握在手。
“剑来。”
铲子霎时就在他手中亮了一阵嗡鸣声,转瞬即逝。
阮葙宁傻眼了,难以置信道:“二师兄,你的铲子,叫剑来。你的灵剑,叫净净。那锤子呢?”
“礼仪之邦。”
阮葙宁:“……”但凡叫个正经点的名字呢?
符葙妤:“二哥,我真心的称呼您一声二哥。您一个忘情道是怎么和大师兄一个逍遥道玩在一块的?你们相处有什么诀窍吗?还是说你俩都比较抽象,抽象到了一定程度,是我这个正经人做不到的?或者说,你俩这个症状维持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