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还真让他发现了一秒变邪修的办法,太刑了。
阮葙宁:我就说现在的弟子怎么邪里邪气,原来是被你传染了。
虞七:啊?
阮葙宁:你八码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可怕的话?摸摸自己的良心,你不心虚吗?
虞七:?这年头说实话也不行了?那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什么才是……
他的声音猝不及防就戛然而止,阮葙宁诧异一瞬,猛地察觉到什么,心下一沉,忙抬头去看,周遭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在前一刻,唯独只有她一人能动。
“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她蹭得起身,盯着某处虚空,屏息凝神道。
话音落地,虚空似是被人凭空撕裂开,幻化成靳相柏模样的天道从中迈步而出,自虚空而行。
祂垂眸俯视着脚下的所有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阮葙宁身上,勾唇笑道:“你似是等候多时了,与他们合谋将我骗来,再揍一遍?”
“因为揍不死你,所以才要多揍几遍。”阮葙宁扬了扬眉,扫视了他一眼,再低头看向自家师兄,“话说回来,你就不能变成你本来的模样示人吗?变成我熟悉的人,你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祂:“……”
祂:“呃,话糙理不糙,但你说得也太糙了。”
“嗯哼~”
阮葙宁意思一下,客套地拱手一礼,阴阳怪气地问:“不知道尊贵的天道大人驾到,有何贵干啊?此地简陋,啥也没有,我手里还有个灵果核,你要尝尝鲜吗?”
祂:“……”
祂:“你就不能不这么阴阳怪气吗?”
“哦?那天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祂忙抬手,立即叫停,“不要诅咒我,你会遭雷劈的。”
“可喜可贺,尊贵的天道有心了。”阮葙宁的阴阳怪气是持续性的。
“……”虽然祂很无语,但还是要说两句,“我今日不是来打架,也不是来消除谁的记忆,只是来和你说件要紧事,你……”
“那咱们就甭废话,直入主题,您有话直说。”阮葙宁打断祂前面说的废话,催促着祂赶紧说后面的主题。
祂蹙眉,“你来下界是不是遇到了一位青衣姑娘,和一位叫做昭王的皇亲?”
阮葙宁点头,然后大胆猜测,掷地有声地问:“这两位是不同故事的主角,对吧?”
祂点头。
阮葙宁:“青衣姑娘已经爆马甲了,昭王倒也是显露了绝非常人之处,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你要说什么?”
“看你反应挺快的,不妨将你看她二人的角度,放到自己身上来说。”祂那张欠揍的脸上始终挂着职业微笑,一步一步引导阮葙宁,最后再一下点醒她。
“有没有想明白什么?我钦定的救世主,你在他们所有人的眼里,可不是顽固分子小强,而是神魂神秘的满级大佬。我真的挺想看看你们自相残杀的场面,毕竟很有趣,不是吗?”
“……”阮葙宁冷嗤一声,“我就知道你这狗改不了吃屎的德行,还是这么欠揍,配上我大师兄的脸说这话,已经严重ooc了!”
祂笑容愉悦,打开双臂,看阮葙宁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狂妄道:“你早该料到的,我是天道,一切的规则由我制定。你不过一介蝼蚁,凡夫俗子,肉体凡胎,居然妄图撼动天地,简直可笑至极。
阮葙宁,你我之间的赌约,你必输无疑!”
第156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二十六步
阮葙宁毫不在意,冷嗤一声,问:“你知道我平常除了修炼和杀妖兽之外,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祂:“……”
她像是自言自语,“近来,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话本子,听说书先生讲故事。”
祂没懂阮葙宁想说什么,也出现了持续性的疑惑。
“话本子里说了许多逆天改命的故事。”阮葙宁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赤裸裸地展示在祂的面前,嗤笑道:“你是规则的制定者不错,我确实也是满级大佬重开新手村。但前程往事随风飘散,我如今只是五行宗的亲传小弟子,而你却想方设法为难我。你不是在让我认命,而是在害怕我。”
见其神色莫名变幻,她再接再厉道:“你害怕我悟透大道,成为你的威胁,所以处处为难我。与我立下赌约,也是为了阻碍我参悟大道的本质。
大道至简,本质为活着,通透一些便是善良的活着。你心念驳杂,担心我有一日飞升,所以才想方设法打压我,恐吓我。但你没有选择直接痛下杀手,就说明你想要通过我,看到你想看到的和平安稳的三千世界。
我自始至终,不过就是你设下的一个契机而已,一个能实现三千世界和平的契机之一。”
“猜得不错。”祂坦然承认,转瞬化去靳相柏的容貌,身影逐渐变得瘦削矮小。
待朦胧的白雾散去,阮葙宁看着那渐渐显现出来的人影,蓦地瞪大双眼。
祂抖了抖身上色彩鲜明的衣裳,盘腿悬坐在半空中,单肘抵膝,手拄着脑袋垂眸与阮葙宁对视,稚嫩的脸上有一丝不耐烦。
“本来我是挺想让修真界毁灭的,在某些方面上,算是与虞七的目的不谋而合了。但是你重开的时机不对,在我还在犹豫的时候,你已经步入虞七的圈套了。”
细软的声音倒是和本身的模样相符合,但就祂的地位身份来看,似乎不太理想。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不可貌相吧。
“所以?”阮葙宁迟疑了,她料想过这个可能,但次次都是在刚生出一丝苗头的时候,就被天道的出现给压下。
斟酌片刻,她将自己的猜测说出,“五行法阵,其实不是隔绝,而是毁灭。守阵人,其实就是祭阵者。你先前说过,我改变了一部分人的结局,最主要的就是与五行法阵有关联的人的结局。虞七的最终目的,是代替我,成为你的威胁,对吗?”
“对。”
祂咂舌,“你能看到我的本相,其实就说明了,我的力量在削弱。我也是需要信奉的神明,如果没有人信奉我,那么大家所存在的世界离灭亡也不远了。
阮葙宁,故事已经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不是我干预的结果,而是你悟道透彻的结果。
至于,最后的最后,所有人的剧情走向会是什么样,也暂时不在我的掌握之中了。”
阮葙宁:“你……那之前在你掌控之中的结局是怎么样的?”
祂轻叹一口气,别过眼,敷衍道:“阮葙宁,这不是你该想的事情。你的救世主身份,已经快失效了。”
结局似是一锤定音,祂不愿多言,只是默默将目光又移回阮葙宁的脸上,平静道:“话我也说完了,依照惯例,我需要消除大家的一部分记忆。阮葙宁,我就当你是例外了,好自为之。”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
祂迟疑一瞬,颔首:“你问。”
“若我想再见你,需要怎么做?”
祂没说话,只是抬手,任凭指尖飞出一缕微弱的白光,缓缓飞向阮葙宁,没入她的心口。
阮葙宁低头看着那缕白光消失在心口,感觉自己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一时没猜透祂的意图,微蹙眉头。
祂站起身,又化作靳相柏的模样,扬了扬眉,“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阮葙宁抬眸看他,没说话。
祂嗤笑一声,“不知道就对了哈哈哈……”
阮葙宁:“……”
——祂现在真的很像冷宫里疯掉的妃子,在抽人和抽魔之间,选择了抽象。
用着靳相柏独特的欠抽嗓音,模仿他欠登儿的语气,笑起来更是有种邪魅狂狷的疯癫感。
双手一插腰,人设崩裂感拉满。
阮葙宁咂舌,“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找死吗?”
祂耸耸肩,“Whocares?”
阮葙宁:“……”很好,这是知识盲区了。
阮葙宁:祂这算是拽上洋文了吗?
虞七:显而易见。你俩聊啥拽上洋文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自己失忆了一分钟。
阮葙宁:……嘘,不该你问的,别问。
虞七:……
虞七:?等等,我看到了什么?两个靳相柏?!嗷!怎么会有两个?
阮葙宁:很惊奇吗?不然得有几个?
虞七:当然是一个啊……呃,等等,天道该不会又故技重施,立志要除掉你吧?
阮葙宁点头:显而易见。虞七,我的身家性命是真不值钱,所以你告诉我,我的聘礼在哪吧。
这个节骨眼上,她还能开玩笑,显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虞七倒也不担心了,料想她之前说的秘密应该是针对天道设下的局后,心中怒夸自己八百字小作文,什么才高八斗、足智多谋、英明神武、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等等信手拈来。
可谓自恋。
他半天不说话,阮葙宁直接一针见血:此处禁止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