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别看向白悦年的表情严肃,“不太能受得了吵。”
他手抄进兜里,看样子又要回去,“要不然,我保不准他会发什么疯。”
南意张了张唇,怔在原地。
终究是没有再去敲余湘念的房门。
余湘念在门口把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没多停留,她转身就去了卧室。
她东西不多,即使是在这里安家,买的也都是一些日常用的消耗品。
住着住着,东西只能是只减不增。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别的那句恐吓起了作用。
余湘念收拾的这半个小时。
只偶尔还能听到门口两个人的耳语。
余湘念边拖着行李箱,边给白砚书打了电话,“师兄....”
现在再叫这个称呼已经有了一种莫名的怪异感。
余湘念甚至有些喊不出口。
那边似乎在忙,手机里还能听到翻页停顿的声音,“怎么了?”
“小妹妹看上去比我更需要这间房子。”
她话说的直白,白砚书也是直接听愣了。
他摘掉眼镜,捏了捏眉心,“你安心住着,我妹妹那边...”
“我已经收拾好行李了,”她打开卧室的门,“这些年,这段时间,很感谢你的照顾。”
白砚书眼皮重重地跳了下,“对不起,念念,我妹妹她就是被家里惯坏了,我们下次约个时间让她当面给你道个歉。”
他以为白悦年跟余湘念吵架了。
“谢谢,但不用了。”
江别像是早有准备,余湘念刚开门,他就直截了当地拎过她的行李箱。
带着她进了对面的房子。
白悦年轻轻地哼笑了一声,“这不是有男朋友?还勾搭我哥,我第一次见就知道她不简单。”
南意推着她的轮椅进门,“闭嘴,别瞎说。”
“人家只是兄妹关系。”
——“妈妈,你怎么知道的...”
“....”
担心南意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会影响余湘念的心情。
江别索性就直接把余湘念带回了老家。
医生的假期才刚开始。
江别又帮她请了几天假。
刚好凑满一个星期。
到乡下老家的时候,江悦正在屋里看电视。
她这段时间咳嗽的频率越来越高,时间也越来越长,跟牌友约的好几次局都因为这件事散了。
再加上现在过年,每家每户都在串门。
江悦也不方便去打扰。
江别轻轻叩了叩门,里面的人应声转过脸来。
江悦脸上的笑逐渐漾开,“念念。”
搭在腿上的毯子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落到了脚边,“你们怎么回来了?”
江别蹲下去,帮她捡起来,“有人想您了。”
“那肯定是我们家念念吧。”她拉着余湘念的手去旁边的沙发上坐着。
江别发出一声轻嗤,明显不服,“您怎么就不想想您儿子我呢?”
“知道你什么德行。”江悦完全不信。
余湘念这两天的情绪波动太大。
不是在想家里那堆事,就是在想的路上,再加上南意的骚操作。
江别知道,昨天晚上怀里的人几乎一整晚没睡。
当然,他也没睡。
是难受的一晚没睡。
江悦本来是想去县城里找他们的,所以在家里置备了一大堆的年货。
首当其冲的还是挂了一绳的腊肉。
以及一大堆炸制的小吃。
江悦跟他们小坐了一会儿,就开始着手准备晚上要吃的东西。
老房子还是四合院的布局。
从前厅往外就是一个不算小的院子。
跟其他人家一样,庭院里种着一颗上了年纪的老树。
看上去应该很多年了。
柿子树的枝丫略微泛白,上面的柿子果实已经被人悉数收了去。
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再往里就是三间房间,一条走廊上的。
隔着个前厅。
左手边是一间客卧,和江别的房间。
右手边的是江悦和林彬序在住的主卧。
只不过林彬序过世很多年了,江悦也就一个人住在那间主卧里。
两个人都带了行李。
江别虽然不常回来,但是家里该有的东西都一应俱全。
江别只带了两套换洗的衣服。
收拾起来也快。
他过去的时候,余湘念正在整理床。
江别看着被套里鼓囊囊的一团,心里没由来地一软。
他扯着被套的边角。
面料刚好划过她的头顶,落在床上。
也因此在她的头顶带来一阵静电。
回来五六个月,她的头发相较于之前长长了很多。
静电的加持下,原本贴在头皮上的头发瞬间炸了毛。
栗色的发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看起来整个人都软软的。
江别盯着她笑,长腿往她的方向迈了一步,快速地亲了下她,“啧。”
“这才对味儿。”
余湘念条件反射地捂了捂自己的唇,“你疯了。”
“这是在家里。”
“嗯。”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是在我们的家里。”
他说着又要凑过来,“昨天的事,你该不会不认账吧?”
余湘念理了理头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份扭曲的感情。
江别靠过去,身子欠着往下,“我不介意现在让你清楚清楚。”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地按着她腰窝处的敏感点。
余湘念惊呼一声。
又被硬生生地压下去,变成了一道婉转的低吟。
余湘念能很清晰地感受到握在腰上的那只手的热量。
还有在某一瞬间紧绷起来的硬度。
真的...很硬。
还...很烫。
恰好此时,江悦来喊他们出去吃饭。
最后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这里逢年过节,左不过是吃饺子,要不然就是一顿火锅。
时间太晚,要是吃饺子就不太来得及,江悦就弄了个火锅。
“这次准备待几天?”
“一周。”
“那还挺久的。”
江别笑,“嗯,舍不得您。”
江悦抽出筷子打他,“你小时候这样说我就信了。”
....
一顿饭硬生生吃到临近凌晨,才勉强收拾完。
江悦感冒刚好,还在咳嗽。
困劲儿也大,余湘念和江别在收拾厨房的时候,江悦就已经睡下了。
这一天奔波太久。
余湘念一沾床,就要昏睡过去。
临到进入深度睡眠前。
门口却响起了一道敲门声。
“开门。”
江别的声线本就低沉,现在刻意压低,更像是贴在耳边吐气如兰。
“我是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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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余湘念:屏幕前的家银们,觉得我应该开门嘛
江某:包的![哦哦哦]
第33章
余湘念的房间在整条廊道的最左手边。
靠里,跟江悦的房间还隔着一个客房和一个客厅。
江悦的重感冒并没有痊愈,睡眠依旧很沉。
即便真的有什么,她也不太能发现的了。
但毕竟是在一条走廊上的房间。
余湘念闭了闭眼,祈祷江别能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
余湘念到哪里都有锁门的习惯。
江别并没有直接扭门把手,只是轻轻地叩了两下门。
有些做贼心虚的成分在,余湘念抱着睡衣又去了趟浴室。
制造噪音。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了敲门声。
她身上裹着浴巾,凑到门边去听。
“哗啦——”
隔壁传来开窗户的声音。
这里是一楼,他直接翻窗进来也不是不可以。
余湘念攥着浴巾的手发紧。
忽地,窗边响起一道叩窗的声响。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接踵而至。
江别:【你江姨那里应该有备用钥匙。】
余湘念闭了闭眼,认命走到门口。
刚要开门。
床头的窗户却被人拉了开。
江别笑着看过来,“妹妹,晚上要记得关窗啊。”
“....”
她不太习惯睡觉全关灯。
房间里留了盏小夜灯在床头,还能起到一些驱蚊的效果。
江别走到床头,盯着还在门口站着的余湘念。
眸光很快暗沉下去。
房间里有暖气,余湘念就裹了条浴巾,下面空无一物。
他声音有些哑,“怎么不来开门?”
余湘念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的驱蚊蚊香,和一个裹着包装袋的蚊帐。
余湘念僵在原地没动,还没从他翻窗进来的事实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