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辞姓作者(敲木鱼):竟然没写到内幕,下次继续[墨镜]
第29章
发梢上的水顺着头发的纹理慢慢滑落,最后没入沙发。
她靠的近,甚至能很真切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水汽。
自下而上地被他盯着,余湘念后知后觉才有了点羞耻感。
她抿了下唇,“那...不睡也行。”
"....我就亲一下。"她唔哝着靠近。
江别始终没说话,呼吸起伏,盯着她的视线像是要把人看穿。
她莫名有些怂。
但更多的探知欲在酒精的催化下慢慢占据理智。
余湘念又靠近了几分。
灯光昏暗,扯着理智的那根弦在某刻崩断。
她垂头,视线跟他短暂碰撞。
她在观察,观察他也许会流露出来的排斥的表情。
但,结果是明朗的。
他似乎并没有拒绝。
余湘念闭上眼,一鼓作气地吻上他的唇。
心脏掩盖在皮肤下疯狂跳动。
某个瞬间,她甚至连往后退缩的动作都忘了。
余湘念在之前十八年的人生里,并没有跟哪个异性这么亲密接触过。
也许是酒精上脑,也许是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到清醒。
余湘念只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后颈处落下一个温热的触感,他手掌贴合着她的脖颈。
轻柔却迅速地拉着她往下坠。
江别重新贴过来,力道与她想象中的感觉相差甚远。
像是要把人拆之入腹的莽撞,却也只能不得章法地在唇畔辗转。
他放开她的时候,呼吸已经全乱了。
肩带滑落在手臂上,他的短袖依旧被蹂躏的不成样子。
余湘念坐在他的腿上,垂着眼没去看他。
相比之下,江别显得正经许多。
亲热过后,又恢复成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他掐着她的腰,把人弄下来,自己则是往旁边挪了一些。
嘴唇还在泛着麻,余湘念反应慢半拍地捕捉到一些不正常。
光线昏暗,余湘念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压在腰际的力道。
一种很压抑的力量感。
她舔了下唇角,目光直白。
江别从阴影中侧目看过来,低睫睨着她,唇角还沾着殷红。
余湘念呼吸顿住。
紧张地看着他,甚至还在不自觉地往跟前迎。
他的耳尖染上一片绯意,喉结在急速滚动,余湘念看到这种反应像是得到了某种鼓舞。
江别却募地松开了手,重新靠回沙发上。
“江别,”心跳的更快了,她不自觉地想要强调:“我成年了。”
她把腔调拖得很长,声音里惨咋着鼻音,听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还在持续震动,片刻后又响起轻快的铃声。
这是医院的特殊铃声。
江别专门设置的。
用来监控林彬序的病情。
自从一周之前,他就已经收到了林彬序身体检查的报告。
恶性肿瘤。
足以压垮一个家庭。
余晖落下来,漏过浅色的窗帘打在她背后的那堵墙上。
奖杯和奖牌依旧放在橱窗里,却又无端被窗帘蒙住了所有的光亮。
他喉结滚了滚。
阳台外面的霓虹灯照进来,把他半张脸拢进黑暗中。
他声音沉下去:“所以呢?”
江别扯着笑,插科打诨地靠近,“我把你当妹妹,”
“你却想睡我?”
江别扯过手机,起身:“余湘念,我只是哥哥。”
他逆着光侧过来看她,“如果你拎不清自
己的身份,我们就分开住吧。”
余湘念感受着心里某种下坠感,她跟着起身:“江别。”
一想到几分钟之前他主动的亲密,余湘念就觉得头皮发麻。
他对她的态度,像是在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偶尔兴致来了,可以顺着她,跟她接吻,不喜欢了也可以随手扔掉。
江别应声停下,习惯性地转过来。
刚侧过脸,就被余湘念扇了一巴掌,“不用你赶。”
掌心还在发麻,她强装镇定地看过去。
月光照进来,衬得她面色更加苍白,“我自己会走。”
江别稍稍停顿两秒,舌尖顶着伤口,半晌才继续笑着。
“你最好说到做到。”
*
成年之后,工作相较于之前要好找很多。
给苏琳琳的侄女做家教的工作没停。
偶尔有空闲的时间,她就会去餐吧做兼职。
洗碗和服务生的工作都做过。
江悦之前给她的那张卡里还有好几万块。
她拿着那些钱去外面租了个房子,是这一片典型的筒子楼。
跟她合租的还有两个中年女人,都在附近的手工场做小时工。
余湘念平常的时间都跟她们错开,平常也没什么过多的接触。
江悦一周之前打过一次电话,大概意思就是林彬序那边最近走不开,估计她开学的时候没法亲自去送。
临到通话结束,江悦又给她发了一笔钱,用做生活费和学费。
余湘念懂得分寸,直接拒绝了江悦的好意。
这件事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直到要填志愿之前,余湘念都没再见过江别。
筒子楼跟江别家隔着两条商业街。
余湘念偶尔去饭店兼职,还能看到对面楼上亮起的灯。
她知道江别一直在家。
但他似乎完全没有要关心她的近况的意思。
一个电话也没有。
余湘念正在想这件事的时候,后厨就已经出好餐了。
这家西餐店是余湘念能找到的,时薪最可观的一份兼职。
平常洗碗阿姨如果在的话,余湘念只需要负责前厅的接待和送餐。
这会儿,刚好是下班的高峰期,余湘念刚刚已经接待了好几桌客人。
“十八号桌菲力牛排两份。”
余湘念听见声音便急着去端餐盘。
等到了餐桌跟前,她把东西放下之后,才注意到宋聿:“呦呵,余妹妹。”
他把手里的烟灭掉,“你哥呢?”
他打量着余湘念身上的工作服,“他他妈的天天这不让干那不让干的,能让你来兼职”
暑假刚开始那会儿,江别其实是对她的兼职表达过反对的。
还说什么“没成年,也找不到工作之类”的丧气话。
她憋着气,刚好遇到苏琳琳家在招家教的差事,便一口应了下来。
这件事在他们看来无关紧要。
被旁人看了去,就又变成了“好哥哥好妹妹”的戏码。
余湘念把托盘抱着,“慢用。”
宋聿盯着她的背影,慢吞吞地晃到了洗手间。
他边走边跟江别发信息:“你妹在打工?”
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我靠,你他妈竟然同意了?”
宋聿洗了把脸,把手机拿起来,听语音。
那人一如既往地拽:“在打什么工?”
“送餐啊哥。”
江别在那头短促地笑了下,不置可否,“我今晚没空去找你,手上的事还没处理完。”
宋聿很能理解他,“我知道,你给人做完咖啡再来也不迟,这饭就是给你准备的。”
他突然灵光一闪,“余妹妹是不是知道林叔...的情况了?”
毕竟他们家现在全家都在外面打工挣钱,宋聿很难不怀疑。
“不知道。”电话那端传来咖啡机的声响,江别撂话,“你把你的嘴看好就行。”
宋聿撇嘴看着已经黑下来的手机,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回到位置的时候,餐已经上齐了。
江别晚上九点半下班。
这会儿距离九点半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人应该也差不多要到了。
宋聿就这么坐在位置上等他。
侧边隔着纯黑的屏风,颇有设计感的脉络。
刚好能形成一个较为独立的空间,也给足了宋聿思考的时间。
他百无聊赖地盯着在前面忙活的余湘念。
想起刚刚余湘念不是太好看的脸色。
宋聿只能猜测两个人应该是吵架了。
而且,气性还不小。
他前些阵子跟江别见面,还看到他唇角破了皮。
估计是扇的。
宋聿下完结论,视线里刚好出现江别的身影。
他把包扔到椅子上,“今天怎么想着请我吃东西了?”
宋聿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但在这种大事上还是很有分寸的,“老头停了我的卡,我现在拿不出钱。”
他把手里攥着的信用卡往外推,“你先拿着这个,应应急,我卡一回来,这些钱都是小意思。”
江别垂眼,“用不着。”
虽然现在林彬序住在医院,但肿瘤的切除手术并没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