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刚好响起。
余湘念腾出手,便去开了门。
“怎么这么晚?”她的声音在看到江别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余湘念顿了顿,江别刚好有时间接话,“这才一天没见,想我多早来?”
他每说一句话就多靠近一分。
余湘念只能侧过身子去躲。
江别笑了下,从门口进去,“这么邀请我?”
“……不是”余湘念百口莫辩。
“把你那堆垃圾扔了,”他把手里的带子提起来放到桌子上,“想吃吃这些。”
大多数都是一些绿色有机蔬菜和新鲜的水果,还有极少量的巧克力和糖果。
“江别,”余湘念捏了颗糖,“你哄小孩呢?”
“可不是。”他边说边看手机,“公司有点急事,先走了。”
走出去两步他又回过头来,“关好门。”
玄关的门没关,苏琳琳进来的时候刚好碰上已经走到了门口的江别。
他要去公司跟老板见个客户,身上穿的还是定制的西装。
手机贴在耳边正在讲电话,苏琳琳从他身边经过,冲他笑了一下。
几秒钟的功夫,门再次阖上。
余湘念看到苏琳琳过来,就把零食重新拿了出来,“你哥给你准备的。”
苏琳琳拆了包薯片,连上的表情很呆滞,“你哥...还特意跑来看你啊?”
余湘念眉心跳了下,“他住对面。”
苏琳琳一脸匪夷所思,“东荷的房子也是你们ply的一环?”
她性子直,说话经常没轻没重,余湘念对此已经免疫了。
“不太清楚。”
苏琳琳,“……”
沙发前面没挂电视。
反而安装了一个比较小巧的投影仪。
苏琳琳来了之后,余湘念特意把房间的光线调暗,周遭只剩下投影仪的光线。
上面放的是某个短视频平台的内容个。
古早土味的霸总剧。
她正在发呆,视线木讷地落在投影仪上,忽地被里面的特效音刺激到。
视线开始在眼前逐渐聚焦,入目的便是一双青筋暴起的手。
苏琳琳咽了咽口水,想到刚刚看到的江别的手……
“你哥哥手背上有颗红痣。”她偏头看余湘念。
“嗯,”余湘念削了个苹果在吃,“怎么了?”
苏琳琳咬着手指甲,一脸不可置信,“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你手控。”
余湘念顿住几秒,然后又咬了一口苹果。
“嗯。”学生时代一些比较中二的性癖。
“还说你喜欢的那个人手上有颗痣!!”
余湘念垂了垂眼,“很早之前的事了。”
苏琳琳不信邪,还把余湘念拿她送的手账本写日记的事给搬了出来。
以此来佐证事情的真实性。
那本本子之前是两个人上课的时候,用来传小话的,后来毕业了,余湘念才把它拿来记些东西。
比如……日记。
这里就她一个人住,余湘念平常也有记东西的习惯,日记就放在茶几下面。
几乎一眼就能看到。
苏琳琳明显也注意到了。
她意有所指:“你……最后跟你的那个暗恋对象最后戳破窗户纸了没?”
余湘念愣住,“嗯。”
她老实交代:“只不过没在一起。”
“后来呢?”
余湘念呼出口气,“又遇上了。”
苏琳琳虽然是白砚书的潜在眼线,外加加感情助攻。
但是她也是有底线的,在明知道自家姐妹对表哥没意思的前提下,她还是知道怎么站队的。
“所以,你们现在就是你逃他追,你们暧昧期?”
余湘念哽住,没吭声。
“余念念,你可以啊,”苏琳琳恍然大悟,“钓鱼呢?”
她顺手扯过那个本子。
余湘念呼吸猛地一滞,手心开始冒汗,“琳琳……”
“安啦,我不会看的。”
她把书签抽出来,在上面画了个简笔画。
是条鱼。
“念念,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确定他是谁……”苏琳琳缓了缓。
“但是,既然钓了鱼,那我就祝你——”
“愿者上钩。”
“……”
余湘念自认为不是什么特别会精神内耗的人,今晚第一次栽在了苏琳琳手上,“你猜到了吧。”
“嗯。”苏琳琳笑着看过来,“毕竟你们之前,真的比亲的还像亲的。”
*
自从高三上学期寒假过后,江别和余湘念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
他似乎没有像之前那么讨厌她了。
高三的时间紧迫,两个人没怎么见面,江别考上了东临大学之后,两个人的接触才渐渐增多。
江悦事情多,自从年后,基本上也固化了两个孩子能自己照顾自己的这个想法。
所以,江别大学之后,基本也都跑回家住。
有时候回来陪余湘念吃顿饭,但大多数时候是回来教她写题的。
暗恋的萌芽,也许就是在高三那年。
已经过了秋,夜晚温凉。
房间里的窗户前些天被施工队弄坏了,半夜常有夜猫出没,余湘念就没回房间睡觉。
带了个小毯子,就在沙发上窝着睡。
江别这两天参加市里的竞赛,估摸着也回不来,所以余湘念就锁了门。
临近十一点。
门却又被人从外面解锁打开。
江别一进门就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余湘念。
毯子堆在地上。
他晲她两秒,偏头把书包放好。
又帮她捡了毯子盖上。
刚盖好没一秒,就又被余湘念乱收乱脚地弄掉在了地上。
江别没辙,只能蹲下身子去捡。
他只顾着去够沙发底下的毯子,一时不察,就被余湘念“钻了空子”。
差点连人都一起滚了下来。
江别条件反射地够住了她的肩膀。
这一变故刚好也把余湘念给弄醒了。
视线恍惚,她定睛看过去。
客厅里只剩下漏进来的月光,打在他的鼻梁上,将那双丹凤眼衬的愈发深邃。
余湘念感受着自己的心跳,以及肩头上的温度,募地有一瞬间的失语。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无限发酵。
江别咳了声,“我的手比沙发好睡?”
余湘念眨了下眼,慌乱地坐立起来。
“怎么不回房间睡?”他边说边往次卧走。
现在这个时间估计也找不到人来修窗户,只能睡沙发。
但是……只有她一个人?
好像有点……怕?
不对。
是不公平!
眼看着江别就要回去,余湘念头脑一热,“沙发还挺软的。”
江别背影顿住,扬了扬眉,转过来看着她笑,“什么意思?想让我陪你啊?”
“不合适吧,妹妹。”
余湘念抿唇,“我只是单纯地表达下我的感受……”
她说完就猛地罩上被子,翻身对着沙发靠背的一侧。
暗自咬了咬唇,恨不得时间倒流,把刚刚那句话收回来。
客厅的挂钟还在转动。
滴答滴答的响,像是踩在她心上,每一秒都难以忍受。
她有些烦躁地转过身,抬手遮着眼帘,掩耳盗铃。
估摸着时间,江别差不多已经回次卧了,余湘念才松开手。
“这么害羞?”
江别悠哉悠哉地:“现在见我都要捂脸?”
她定睛看过去,冷不防地对上江别含笑的眉眼。
他侧着身子睡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头正好靠在她这边。
“我这儿的沙发……好像更软。”
他问,“你要不
要摸摸?”
江别本意是想调侃下她,没想到余湘念竟然真的不服输地伸了手过来。
脸颊无端浮上一股燥意,余湘念羞耻地扯了扯被子盖住眼睛。
故作淡定地去抓他的衣角。
手却是没方向感地往下的,“有点硬。”
余湘念:“没我的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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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余:丸辣,被发现了[爆哭]
江别:呀呼!被发现了![墨镜]
下次再有回忆的情节,就是分开前出现误会的地方啦!![让我康康]
第26章
自从前两天跟白砚书的碰面之后,余湘念总是能在回家的路上碰见江别。
临近年关,天气依旧阴晴不定。
前些天又下了场雪,在马路牙子上堆的层层叠叠。
低温路滑。
余湘念车技不好,索性就没有骑车去医上班,这两天基本上就是步行到街口,再乘坐地铁过去医院。
这样的做法,间接导致了与余湘念每天要提早半个多小时起床。
东临的冬天一到晚上,连闹市区都安生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