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化了小淡妆,她的五官就足够明艳,只是每天压在白大褂下,让人不小心就忽略了过去。
余湘念弯了弯唇,没接腔。
苏琳琳按照余湘念说的那个方向走,先在原地掉了头。
这个期间就磨蹭了很长时间。
她看了眼中控台面上的时间:“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余湘念把窗户关好:“天都还没黑。”
怎么会来不及?
“...”路上绿化比较杂,她开得很慢:“就是吧,去晚了,就不好看到帅哥了。”
余湘念眼皮动了下:“我们要去酒吧?”
苏琳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对啊!”
“你都不知道,半年前市区那一片开了家酒吧!超级有逼格。”她不经意间地露出一抹笑,眼睛冒着星星,扭头看向余湘念。
就差把“那里超级好”写在眼睛上。
余湘念弯唇应着:“感受到了。”
苏琳琳收回视线,刚好路过她们那栋单元楼前面的路口,车轮碾过减速带。
苏琳琳被颠了一下:“我靠,真的再也不想走这条路了。”
她安慰着:“我刚好要搬走了,应该不会有下次了。”
她抬眼,把目光定格在四楼的那个阳台上。
绿萝的盆栽依旧枝繁叶茂,已经从顶端蔓延到了下面,枝丫肆意生长。
旁边的晾衣架上只剩下江别的衣服。
片刻后,从阳台里面冒出一个人。
他睨着楼下,视线穿过挡风玻璃精准地落到她的身上。
距离随着车子慢慢拉开,那股烫人的视线从前面绵延到背后,存在感极强。
手机收到新的信息。
余湘念刚解开锁屏。
江别的备注就冒了出来。
回的是她今早上揶揄的信息。
江别:【你也没留便签。】
江别:【要去哪儿?】
苏琳琳在喊了三遍余湘念没得到应答之后,闭了闭眼,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余念念!”
余湘念回神,把手机关上,茫然地偏头看着她啊了一声。
“我已经叫了三遍了。”
“....”余湘念摸了下耳朵,“它的问题。”
苏琳琳偏头看她一眼,小表情怨气很深。
余湘念主动提起:“你刚刚问我什么?”
“哦,”到了主路上,她提了速:“就是...你刚刚说要搬走了?”
“嗯,”余湘念偏头看向窗外,掩盖在黑色的大衣下面的心脏跳得太过激烈,“今晚。”
苏琳琳拧眉:“会不会有点晚。”
余湘念想起了江别那句“不方便”,轻声道:“确实是太晚了。”
苏琳琳没听明白,索性岔开话题:“到时候我帮你。”
东荷小区距离目的地大概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苏琳琳提前预定好了卡座。
余湘念顺着她的力道跟着下车,入目的就是“三巡”熟悉的招牌。
余湘念记起来,这里貌似是——
那个第一次看到洛可的地点。
苏琳琳是常客,刚走到门口就有人恭维地喊她苏小姐,还主动引路。
余湘念跟在她后面,跟着进了酒吧。
位于主市区旁边不太起眼的建筑物里,这里的生意还蛮火热。
穿过最外面的廊道跟着里面的侍应生坐到了卡座里。
觥筹交错,苏琳琳点了两杯特调的鸡尾酒,跟余湘念坐在一边,吃着东西打发时间。
苏琳琳自从坐下来之后,眼睛就没闲着。
一直盯着主舞台上看,就差把眼睛扣下来放到舞台上去。
余湘念没忍住提起:“你昨晚到底怎么了?”
说起这个苏琳琳就没了好心情:“昨天有个傻缺给我追尾了,还逼逼赖赖地跟我掰扯一大堆。”
“靠了,”苏琳琳把身子转正,垂眼捏了颗花生米往嘴里送。
她们的位置靠近吧台,不算太正中央的位置刚好能把打碟的舞台看得清楚。
余湘念想起看到的那个伤口,“你手没事了?”
苏琳琳抿了口酒,翘着脚往沙发上靠:“这个不是摔的,是跟那个车主..阿不...司机打架的时候——”
“我靠,”苏琳琳的声音戛然而止。
“日了狗了,真遇见狗了。”
她顺着苏琳琳的方向看过去。
旋转的氛围灯刚好聚焦在吧台上。
高脚椅上坐了两个男人。
一个是宋聿。
她认识。
另一个是...江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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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兜兜(甩手:gun!
江某(咬手帕:嘤嘤嘤
都来冒冒泡哇[眼镜]
第11章
江别当时挂了洛可的电话之后,就直接开车回了东荷小区。
自己那辆奔驰被宋聿撞得不成样子,送去修车,近期都开不了车,他就开了宋聿的车回去。
刚走到单元楼下,就听见了洛可不太客气的声音,他甚至连车都没停好就上了楼。
四楼就两个住户,对面那间住的是一对老夫妻,年纪大了,近几年才被子女接去了跟前照料。
楼道里只有自己家的门大开着。
留着盏壁灯。
洛可坐在沙发上,手机捏在手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见到江别回来,洛可收拾好了情绪,准备好好跟他谈。
这两年她家里父母都接连去世了,家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再加上当初跟江别在一起的事,本来就是她拿着人家的软肋要挟的,现在这个时候,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放弃江别,她不甘心。
江别进门之后,先看了眼鞋架。
余湘念回东临之后一直没添置新的行头,所以她的通勤鞋就只有那双不太好穿的高跟鞋,平常都放在鞋柜里。
现在倒是不在了。
看来,真被人赶出去了。
江别压着情绪,表情有点不太好惹,“洛小姐,我已经跟你提过了。”
“我们不合适,”他声音很沉,透过客厅的壁灯,传来微弱的温度,说出来的话却又让她入至冰窖,“再加上半年之期的约定,早在一个多月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脸上依旧很冷:“我们也已经结束了。”
只不过是因为洛可单方面的无理取闹,这一个月以来,事情一直没有开诚布公地拿到明面上来说。
洛可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为什么?我们明明在一起好好的,我不信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你是不是就是因为那个‘妹妹’才要跟我分手?”
洛可踩着高跟鞋走到他跟前,抬手想要打他,被他偏头躲了下,刚好打到他的脸上。
洛可僵了半秒,嘴唇翕动,“你也别忘了,当初你们家有困难的时候,是我,义无反顾地帮了你。”
“也是你,在我妈面前承诺会照顾我。”
江别被他打得偏过脸,唇角被牙齿磕破了皮,一时间血腥味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
他顶了下那处伤口,“我也跟你说过,我当时说的照顾是把你当妹妹看。”
“什么妹妹?”洛可咄咄逼人,“跟今天一样的情妹妹吗?”
“她真他妈是我妹。”江别已经没话说了。
洛可听完稍稍冷静了一会儿:“你妹会在家还特地穿的花枝招展?
穿短裙高跟鞋全妆一样都不落?”
江别闻言皱着眉,捕捉到关键词:“你说她穿什么?”
洛可呼出口浊气:“黑短裙...”
楼下刚好传来鸣笛声,江别走到阳台边,侧身倚着往下看。
入目的便是一辆很低调的白色小轿车。
正在掉头。
洛可没反应过来江别的关注点,僵硬地站在原地没动。
不出几秒,那辆车子就驶离了刚刚他停车的路口,慢吞吞地往外面开。
他顺着往下看,没什么意外地对上余湘念的脸。
以及洛可口中那件“黑短裙”
“......”
江别眼看着那辆车没入黑夜,半晌,才别开脸,进了客厅。
他把大灯打开,手抄进兜里睨着她:“她从高二开始就寄养在这里。”
江别笑了下,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我们之间只能是兄妹。”
洛可眨了下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的话,又想起前不久江悦说要带她认识个妹妹的事。
一瞬间,后悔的情绪酸酸涨涨地充满整个胸腔。
她伸手去扯江别的衣角,“江别,我真的...误会了嘛。”
撒娇是她惯用的手段。
“一开始我又不知道你妹妹住在这里。”
江别不着痕迹地躲开她的手,从沙发上扯过外套,“不是跟你说了,没事不要来。”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了。”
宋聿晚上出车祸,之后就把江别交代的事给忘了,这才有了今天洛可亲自来“捉奸”的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