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的不来坏的来。
这一世她本想着上昆仑,当剑修,去和昆仑弟子争夺那昆仑仙主的继承。没想到,这见鬼的铜钱眼居然缠上了她。
她对道法了解不多,不清楚一个人到底只能学习一种道法,还是说可以同时兼具多种道法。
要真是后者,那她还得想办法将这铜钱眼从她身上剔除掉才行。
真该死啊这玩意,早知道她就不碰江潜了。沈苍玉在心里骂道,视线落在一旁,才发现躺在一旁的江潜没了踪影。
“刚刚躺在这的那个人呢?”沈苍玉问道。
“在壶里,”徐秋白指了指腰间挂着的玉壶,“刚刚你一碰到他就倒了下去,怎么叫都没有反应,大师兄忙着给你唤魂,我就给他喂了药,收进日月壶里了。”
徐秋白解释道:“这个破庙没办法遮风挡雨,想让他活命,还是得将他带到有人居住的城镇上。”
沈苍玉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寻路香上,此时寻路香已经燃尽,化作冷灰,没有寻路香指着,她的心也安定了几分。
刚刚那支寻路香是寻着魔修来的,还好香已经燃尽了,要不然,她身上带着铜钱眼这件事就藏不住了。
“你刚刚为什么会晕倒,你看到什么了?”裴文景问道。
沈苍玉别着手,中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自己的掌心,故作无辜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刚刚碰到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见了,醒过来就被你打了。”
裴文景:“?”
裴文景:“行。”
徐秋白缩了缩脖子。
那也叫打?她还没见识过大师兄的毒打呢,他从小就被大师兄打到大。
现在江潜还晕着,沈苍玉毫无顾忌地将黑锅丢到他身上,为了进一步洗脱自己身上的嫌疑,她决定反其道而行之,追问道:“为什么我一碰他就晕过去了?难道那个人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身上沾满了死气,可能你在碰到他时,被他身上的死气蒙蔽了神志,所以晕了过去。”徐秋白艰难解释道。
沈苍玉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
裴文景搜遍整个破庙,没有发现异样,他眯了眯眼。他们来的时候,引路香的烟火指向的就是这个破庙,但香火引到此处以后,烟就断开了。
徐秋白是天香娘娘的亲点的继承人,和其他继承人不一样,他和天香娘娘的连接最强,引路香效果极其灵验。
他们点香时,寻的就是铜钱眼魔修的踪迹,而引路香将道路引来了这里,说明那铜钱眼魔修就是在这个破庙里。
但如今他找遍了整个破庙也没寻到魔修的踪迹,莫非它跑了?还是说,它就是稻草堆上快化成水的那位?
若都不是,那就只能是那个小孩了。
徐秋白的香一天只能点一次,想要再次点香,就得等到明天了。本来他还想着,让那孩子吃下治疗的丹药以后,送去附近的镇子上疗养。
但如果这孩子与铜钱眼有牵扯,那他只能带他回昆仑,让长老们亲自定夺。
这时,裴文景挂在腰间的名牌突然震动起来,并发出刺眼亮光。
他神色一凛,手中快速掐诀。
“讯!”
名牌上飞出一个个亮着白光的小字,小字连接成一道细线绕在名牌周围,沈苍玉听见一个声音从名牌中传出:“大师兄,救……”
声音戛然而止。
“是方尺的声音,他们出事了?”徐秋白脸色一沉。
裴文景的脸色也很难看,袖里乾坤一招,一盏盏魂灯从他袖中飞出绕在他周围,他看着身旁的魂灯一盏盏熄灭,磨着后槽牙:“出事了。”
这时,浮在他身旁的名牌闪了闪,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名牌里传出:“不愧是昆仑弟子的魂魄,真香啊……”
名牌上的白字一碎,白光消失,名牌“咯噔”一声落在地上。
“怎么办?我们要去找他们吗?”徐秋白从口袋里拿出香,这次他拿的不是引路香,是降神香,三炷香燃起,他就能求天香娘娘降落他的肉身。
降神香需要烧血耗命,不能轻易点,但如今情况危急,他们三人中也没有逍遥游的继承者,没办法瞬行三万里,他除了找天香娘娘,想不到别的办法。
“乌鸦嘴,”裴文景突然说道,“还真被你说中了。”
他看向沈苍玉的方向,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说话了。”
一股气流从他脚下升起,浑浊的气流逐渐盘旋、分化,化作纯粹的一黑一白两股气流。
沈苍玉抬起头,绕过盘旋的阴阳鱼,看见他一黑一白两色的眼睛。
“我以我命证心,万气归一,以求乾覆坤载,逆转阴阳。”
黑白两色气旋猛刮而起,徐秋白见状,点燃了手中的降神香:“窥天机·降神令。”
沈苍玉抬手挡住眼前吹起的飞沙走石,在狂风中,她听到一声轻柔的叹息。
她意识到,是天香娘娘来了,她看向身旁的徐秋白,正好与他的视线对上。
她只看了一眼,耳旁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正在为您解锁剧情,请稍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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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原著 “你刚刚……叫我什么?”……
那个声音从沈苍玉的脑子里出现,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接着,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好像长了什么东西,她凝神看去,看到一个发着绿光的框,绿框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红梅。
几名仙门弟子横七竖八地倒在他脚下,面容扭曲,眼珠暴突,仿佛死前看到了最可怖的东西。
他们的魂魄已经被抽干,只剩下一具具空壳,像被掏空的蝉蜕。
他蹲下身,抓起其中一人的头发,端详那张已经僵硬的扭曲的脸。
“你们不是瞧不起丑八怪吗?”他低笑,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现在,谁更难看?”】
什么东西?什么丑八怪?
沈苍玉看着绿框里的字,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她的脑子大抵是坏了,才会突然看到这种东西。她强行将自己的注意力从绿框上拉开,回看身旁。
徐秋白看着围绕在裴文景身旁的阴阳鱼,手里快速掐诀,念道:“神行意转。”
他的声音换了个调子,沈苍玉猜测,此时的徐秋白不是徐秋白,而是他顶上的天香娘娘。她过去在行香堂求了不少次卦,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看见天香娘娘。只是在如今的情形下,她无暇去想更多的东西。
白烟自脚下升起,将他们笼罩。沈苍玉觉得脚下的石板软化,仿佛变得像棉花一样松软,周围的景象不断变换,她知道徐秋白正带着他们切换场地。
脚下白烟散去,四周画面重现,她看见一片血红的尸山,他们身上流下的血融进雪里,变成硬邦邦的冰块,腥臭味扑面而来,让她作呕。
在尸山远处,她看到一个拖着长舌头的怪人。
不,他甚至称不上是“人”。
那个魔修脸上长满疙瘩,四肢结构诡异,正抓着其中一个尸体的头颅,用它的长舌头舔着尸体,模样恐怖。
沈苍玉看见他,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在绿框中看到的文字,眼前的画面和绿框中的文字对上了。
难道说,眼前这个就是文字里描述的那个魔修?
魔修看到突然出现的三个人时,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向他们扑过去。
徐秋白抬剑朝他刺去,但剑刃却像砍中雾气一样,就连裴文景的心术也穿过他的身躯,伤不了他半分。
魔修抬手一抓,抓中了徐秋白的手臂。
徐秋白向后躲去,但袖子生生被他撕去,连同着他半截手臂一起,皮开肉绽。
他皱眉看向手臂,白烟缠上他的伤口,很快他的伤口恢复如初。
那个魔修兴奋地说:“我是魂,你是人,你打不中我的。”
他洋洋得意的语气很是嚣张。
沈苍玉听见他的话,猜到了他的身份。
传闻中,有一些魔修会废掉自己的肉身,只留下神魂,专门修炼神魂,想用神魂进行飞升。这种魔修以其他人的神魂为食,强化自己的神魂,莫非眼前这魔修就属那一类?
魔修的话音刚落,裴文景飞起,一脚踹中魔修的脸。裴文景衣角翻飞带起一股劲风,将魔修狠狠踹了出去。
魔修倒飞而去,在雪地里擦出一个深坑,他身子翻滚几下落在地上,惊讶地看着裴文景:“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碰到我?”
他感受着裴文景身上的气息,歪头疑惑地问道:“不对……你身上怎么有死气?你不是活人!”
裴文景刚刚继承太极道法,只会改变自己自身的阴阳状态,靠着这一点,对着魔修进行肉身攻击。所幸他这些年在昆仑除了心术以外还学了不少拳脚功夫,和魔修交手时甚至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