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仪月站起来,露出短裤包裹下匀称修长的双腿,高跟鞋的声音消融在音响中,她四处张望, 似乎是在寻找一个称心的对象。
很快,她的目光凝聚在一个调酒师前的卡座上。
“你来啦。”
陈仪月一只手穿过人群, 五指张开, 从背脊抚上男人宽阔的背脊, 再缓缓向上, 翻过大山来到胸口。
另一只手紧挨着他的手臂外侧,整个人挂在他的后背, 脑袋蹭蹭他的鬓角。
浓厚的酒味夹杂着女人身上的香甜气息瞬间将他所有的感官裹挟。
容珩几乎无法思考, 双手握拳, 手臂上的肌肉紧紧绷起,唇抿成一条直线,掐住女人在他脸上乱蹭的下半张脸。
虎口很快传来湿濡的触感。
“陈仪月。”
他沉声叫她的名字,微微偏头时, 热气尽数喷洒在女人潮红的耳尖。
陈仪月嗅嗅他的唇,眼神迷乱,像是闻到了猫薄荷的小猫,“你真好看……好香。”
“和我喝一杯吧……宝贝。”
白色聚光灯外围的角落,陈仪月一条腿半跪着嵌入男人的腿间,上身下俯,交缠在一起的手臂粗细对比强烈,烈酒入喉,通体畅快。
陈仪月舌尖从双唇中探出,舔去男人嘴角溢出的些许的酒液。
电流感贯穿了容珩全身,额头绷出几条青筋,遏制着想将女人狠狠压入怀中的双手,下唇被他咬的几欲出血。
涣散的瞳孔凝聚,聚光灯下,女人的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
又是他的幻觉吗……可为什么触感如此真实。
容珩指尖颤抖的揩去唇间的血迹。
十五分钟后,他走出酒吧,给自己的心理医生打去电话。
电话刚接通——
“宝贝……不是说好了等我吗?”
身后的方莹追上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她咽了口口水,男人看上去面色不善,一拳能打晕两个她。
她连忙上去,拉着陈仪月的手腕企图将两人分离,没想到换来的却是陈仪月堪称惊悚的举动。
陈仪月一手牵着她,一手牵着那个男人,然后将两人的双手叠放在一起,好在男人反应极快的停滞在了半空中,皱起眉头看向始作俑者。
“唔……你们应该见过呀。”
“不对不对……你不是……”
男人将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的陈仪月揽入怀中,方莹也就是这时候才在昏暗的路灯下看清男人的脸。
好熟悉……
“Samuel!你要对她做什么!”
身后传来Joyce的大喊,方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我槽!这不是被陈仪月甩了的那个国内的前男友吗?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她的教授了!
等等等等等等,这三个人是……
我槽真女人!
——
等陈仪月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男人怀里。
脸埋在人家胸前的黑色衬衣里,怀里盖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西服外套。
香香的、暖暖的、软软的……
陈仪月蹭了蹭,任由自己被他抱进一个对于她来讲全然陌生的地方。
一个此刻于她而言温暖的巢穴。
“能坐吗?”
陈仪月在他怀里完全软成了一滩水。
容珩毫不怀疑,只要把她放到沙发上,眨眼的功夫她就能滑到地上去。
她迷茫的看了看他的下颚,动了动自己迟缓的大脑:“可以呀,”
转瞬,容珩的下巴多了一个湿哒哒的牙印,她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在哪里做呀。”
“沙发?还是床上?难受吗?要不要躺着?”
“不要不要……”
陈仪月咕哝着咬上他滚动的喉结,“我要在上面……”
这话一出,容珩沉默了。
他捏着她的后颈,把人扔到柔软的沙发上,看着女人迷茫的弹了两下后,从鼻尖溢出两声哼笑,转身向厨房走去。
容珩从冰箱里拿出蜂蜜,兑水后回到客厅,看到一人一猫玩的不亦乐乎。
“你家猫会后空翻吗?”陈仪月见他来,磁铁似的又把脸贴到他坚实的手臂上。
容珩托着她,毫不费力的把星星拎到一边,“不会。”
“嘿嘿,”陈仪月笑了两声,凑到他耳边,“我家的小猫会哦。”
“陈仪月。”容珩沉声,手上却不作为,只一味把蜂蜜水送到她嘴边。
她才不喝。
清醒了岂不是就要负责了?
喝酒嘛,图的就是个翻脸不认人啦。
陈仪月一手拂开他手上的玻璃杯,揽着他的肩膀,跨坐在了他的腿间。
“你耳朵好红呀。”
“……你是有男朋友的人,陈仪月。”
哇哦。
果然看起来正经的人私底下玩的最花了。
居然一上来就是如此劲爆的偷.情play吗?
她舔了舔嘴角,眯起眼睛,眼睫扫过男人僵硬的侧脸,轻咬他的耳垂,“我男朋友阳.痿呀,我能有什么办法。”
“是吗……”容珩被气笑了,隐约意识到女人是在框他,指尖挑起几缕散落到他手边的发丝,“你男朋友是谁?”
是谁呀……陈仪月脑袋晕乎乎的,只想快点把眼前这块好肉吃进嘴里。
至于是谁么……陈仪月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男人。
像极了她那最讨人厌的前男友。
于是她说:“是容珩。”
“……”
“你再说一遍,他怎么?”
“哦,”陈仪月乖乖的掰着手指头,“阳.痿,性功能障碍,第二性征发育不完全……”
容珩冷笑,又气又好笑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随便和一个醉鬼计较。
他伸手去推她的肩膀,声音严厉了些:“下去。”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师生。”
哇……真是个善变的男人,这么快就要换剧本了。
还好她涉猎广泛,接受度高,也不是不可以。
她掐着嗓子,挂在他身上,“老师……”
一年多不见,他对她的难缠实在有些难以招架,难以抑制的起了反应,羞耻涌上心头,“不要乱叫……”
“你在矜持什么呀!”
见他一直拒绝自己,陈仪月从他身上跳下来,一巴掌扇在他的胸口,感受到指下皮肉的震颤,满意的仰头,双手叉腰,“你不是都喝了我的酒了吗?装什么呢!”
“陈仪月!”容珩忍无可忍,把沙发底下的星星都吓了出来溜到了角落。
“叫什么叫!”
“留着点力气到床.上叫吧!”
容珩:“……”
容珩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外国开放风气对一个人的影响。
他额头青筋直跳,偏偏还得亦步亦趋跟在这个醉鬼身后,气都没空生了,生怕她一时不察哪里磕着碰着等会又哭又闹一个头两个大。
……上辈子欠她的。
眼看着女人的魔爪又往他的酒柜里伸去,容珩一个箭步冲上前,与她同时握住那瓶酒。
“你干嘛!”
“……我找开瓶器给你打开。”
算了,再喝一点点说不定就睡了。
容珩终不敌女人逼迫的眼神,从橱柜里找出开瓶器,打开后,将酒倒入醒酒器里,又从桌上的托盘翻起两个高脚杯。
陈仪月眼疾手快的拿来砸巴两口,一口闷了,“好喝……你也喝。”
红酒对杯吹。
容珩扶额,就不该开这瓶酒。
“你也喝呀,你为什么不喝?”
陈仪月端起他面前那杯酒,绕过餐桌走到他身前,一步一步,将男人堵到洁白的墙壁前,高脚杯堵上他的唇,“喝!”
一杯不够,陈仪月眯着眼瞧他,懒得倒,索性直接把还剩下一半的红酒瓶拎在手上。
容珩左眼皮一跳,刚想动作,便感受到女人作乱的手毅然决然停在了某处。
“陈仪月!”
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叫她的全名。
“不听话就废了你!”
“……你,”容珩的唇刚掀开一条缝隙,红色的酒液便争先恐后的涌了上来,尽数倾倒在他的脸颊和上半身。
冰凉的酒液流淌过他身前的沟壑,容珩似也被逼到了绝境,左手抓住陈仪月的手腕,却不成想她下意识的猛一用力——
陈仪月嘴角扬起得逞的笑,舌尖舔过红色的酒液。
见他偏过头去,不满的抬手扇了下他的侧脸,暗红的酒液趁机钻入她的指间,黏腻、香甜。
清脆的巴掌伴随着液体四溅的声音,指尖划过,容珩被扇的侧过了脸,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喘息间一只手锁住她作乱的双臂。
酒瓶应声碎了遍地。
伴随着陈仪月的一声惊呼,喧闹的客厅重回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