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响后,通话被接通。
“下班了吗?”
“没……还在和上司聊工作。”
“这样,”宋怀安思虑了下,许是自己最近绷得太紧,草木皆兵了,呼出一口气,“那你好好工作,有时间再聊。”
挂断电话后,宋怀安回到家中,看到桌上的检查报告,眉眼沾染上几分难掩的阴沉。
*
“唔……干嘛……”
电话忙音刚落,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男人便凑上前来,微微挑眉,唇舌抵在齿尖,一字一顿道:“上、司?”
“工、作?”
他忽然发难:“我们的关系很见不得人吗?”
陈仪月咽了口唾沫,眨眨眼睛:“……没有呀。”
男人笑眯眯的,神色轻松,两手分别放在她臀侧,将她困在吧台旁:“那为什么要那样说?”
容珩最近的醋劲愈发大了,连带着人也变得格外难缠起来,陈仪月看着他,眼珠子一转。
她搂住他的脖颈,靠近他,试图萌混过关。
“情-趣嘛……”
“宝宝……”她轻声叫他。
怎么撒娇也没用了?
陈仪月瘪瘪嘴,扭捏道:“我有点不好意思嘛……”
见他还是没有回应,陈仪月果断将脑袋往他怀里一砸,即使隔着两层布料,脸颊仍能感受到内里软硬交织的舒适。
她没忍住,蹭了蹭。
感受到男人胸膛隐隐的震颤,随即自己的后颈便被两根手指提起。
容珩不知是气的还是笑的,直接将她的双手锁在了身后。
吻落下来,他故意不配合她的身高,把她亲的神志一塌糊涂之后,睁开眼看着她踮起脚尖仰头往他身上凑的模样。
她靠近,他后退。
待她耐心全无离去时,他又坏心眼的凑上来。
故技重施,如此反复。
直到陈仪月精疲力竭,忿忿咬上他的舌尖才宣告结束。
偶尔,会弥漫出轻微的血腥气息,往往这个时候,容珩眼中的神色都会变得诡谲起来,层层欲-色叠加,让陈仪月生出他十分兴奋的错觉。
同样的,在她吃痛皱起眉头时,他手上的力度仿佛也会不由自主的加重。
片刻的失控后,他眉眼间便充满了关切,动作中也满是抚慰的意味。
他喜欢抚她的头发,长、软、卷,仿佛就是天生为他而生的弧度。
“明天周六……”
前后巨大的反差令她感到些许恍惚。
陈仪月紧紧攥着他的西服领口,不知何时被他抱着坐上了吧台,凉意在瞬间便被更为滚烫的温度替代,令人毫无察觉。
“很迫不及待吗……”容珩低低笑了一声,“嗯?说话。”
“嘶——”
容珩骤然闭上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比女人娇俏的挑衅先来的,是掌心从空中落下,触及皮肤的声音。
并不用力,很轻的落在侧方,带了些许巧力。
几乎感受不到疼痛。
因为先前从未体验的过的羞耻感在顷刻遍布了全身。
陈仪月愣了许久,才颤颤巍巍放下空中曲起的右腿。
再抬眼时,男人已神色如常,正在好整以暇的欣赏她双颊几乎快红到滴血的神色。
“再咬要出血了,仪月。”
“……别碰我。”
“生气了?”
容珩将她拥入怀中,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侧,掌心在她后背规律的轻拍着。
陈仪月很想咬他一口泄愤,奈何那轻飘飘的一掌打散了她所有的、仅剩不多的气力。
她趴在他的肩头,喘着气,不小心呜咽了一声。
于是,很快,她便被扶着肩起身,对上男人低垂的眼眸。
他亲亲她的眼尾,“好了……是我的错。”
“不应该不经过仪月同意就……”
她连忙捂住他的嘴,随即,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沾染着些许湿濡的滚烫。
陈仪月又触电般的撤离,赌气地低下头不去看他。
忽然,视线里多了一抹刺眼的光线。
她伸手拿住将那颗折射着耀眼光芒的钻石。
那是一颗手指大小,水滴形状的钻石,周围还围着一圈小小的光晕。
眨眼的功夫,背后的长发便被男人撩起,项链便落在了她的脖颈上,钻石乖巧的贴在两侧锁骨的正中央。
“我也很迫不及待。”
昨天晚上制作完成,今早上便派人专机从M国送到他手上。
如今,终于交付给了它真正的主人。
容珩看着陈仪月颈间熠熠发光的小石头,揉了揉她呆愣的脸颊,怎么看都觉得可爱又漂亮。
欣赏之余,又不免可惜。
他牵起她的手,吻落在无名指指根。
按他原本的打算……应当出现在这里才是。
“喜欢吗?”
陈仪月慢慢的,“……喜欢的。”
“不生气了,好不好?”
“它是……”
陈仪月毫不犹豫的怀疑这是一条真的不能再真的钻石项链,惊喜之后,心底便隐隐有些发怵。
“定情信物。”
“所以这些天……你是一直在等它?”
“嗯,”容珩毫不犹豫的承认,随后笑着说,语气里不乏郑重,“我希望,在特殊的日子……它能为我们承载起这段美好的、值得留念的回忆。”
容珩预料之外的重视与别出心裁让她心间微微发酸,咕嘟咕嘟冒起泡泡。
她没有能力判断他话中的真假,也不知晓这是否是他全部的真心。
陈仪月只知道,代表着他眸中珍重的项链沉甸甸的挂在颈间,此时眼前人的温度是如此真实,眸中温润的灼灼暖意,几欲将她融化。
比起象征永恒的钻石,陈仪月需要的,或许只是一个坚定而炽热的拥抱。
它太冷又太坚硬,起初在她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烙印,而后又在空中摇摇欲坠。
有人用掌心接住它,又代替它,更紧密、更亲昵的,掌控了她所有的所有。
陈仪月开始贪恋他的温度,贪心的想要留下更多。
比起爱侣间表达亲昵的称呼,陈仪月发现,容珩还是更喜欢叫她的名字。
一声又一声,且势必要得到她的回应。
长夜漫漫,长夜慢慢。
……
结束时,陈仪月已经疲惫到抬不起眼皮,只知道落地窗外夜色沉沉,挂着一轮漂亮的圆月。
圆满的意思。
她喜欢这个寓意。
她意识模糊,任由容珩动作。
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不用担心。
而她只需要乖乖待在他身边就好。
她似乎做了一场美梦,梦醒时分,男主人公依旧安静的躺在她身旁。
“早安。”
室内昏暗,她发丝凌乱,手臂搭在男人精壮的腰间。
“早安……”
“困……”
“我在呢。”
安心睡吧……宝贝。
容珩将她拥入怀中,用身体隔绝一切向她倾泻而来的、细微的光亮与嘈杂。
床头柜上,不知是谁的手机被反扣着,接连不断的、轻微的震动,片刻后终于回归宁静。
*
“不用担心,我记得小月今天休假,说不定只是还没起而已。”
私人会馆包厢内,盛琰坐在宋怀安对面,不疾不徐的开口,面前是一份尚未开封的文件袋。
他看上去心情不错,亲手斟了杯茶放到宋怀安面前,“小姑娘而已,管那么严做什么?”
一旦有了把柄,盛琰对人的态度便显得游刃有余起来,一改前些天在宋怀安面前的隐忍,笑的不怀好意,竟直接问道——
“该不是……你对她……”
宋怀安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
盛琰识相的将后半段话吞回肚子里,他还不想为了报复就和宋怀安撕破脸,毕竟……那位季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生不生的下来,还不一定呢。
“我警告你,仪月是我妹妹,”
“在这个圈子里,她也只会是我妹妹。”
“别再痴心妄想。”
-----------------------
作者有话说:吃到了……[红心]
假期结束了……后台凉凉的很安心……完结就是胜利orz[鸽子][菜狗]
第29章 缘分 金发碧眼的少年,名叫“乔伊斯”……
陈仪月醒时, 枕边空荡荡。
只有残存的余温昭示着昨晚的一切都并非泡影。
陈仪月躺在床上短暂的放空了一会儿,不可避免的回想到昨晚某人的表现,于是大清早就悄悄红了脸颊。
她拉起被子半遮住脸。
身体没有预想中的不适,陈仪月只觉浑身爽利, 直到去洗漱间站在镜子面前时, 她才睁大了眼。
密密麻麻的红印,或大或小, 或浅或深, 哪里稀疏哪里密集, 仿佛都是精心规划过的一样。
身上的睡衣是容珩给她换的,长衣长裤,露出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