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牵起她的指尖,放到唇边亲了下,察觉到她的瑟缩,他便又亲了下。
“笨。”
车辆平缓的向前驶出,容珩几乎没开过这辆车,手感稍显生涩,是以开的也比平时慢上许多。
等到了银月湾,容珩才发现陈仪月已经偏过头去睡着了,半个脑袋靠在副驾的车窗上,脸颊被压得有些许变形。
容珩下车,轻轻将人从副驾上抱出来,走了一段路后,臂弯中的女人还是不可避免缓缓转醒。
脑袋下倚靠着的,是他温热的胸膛。
“好软……”陈仪月刚醒,脑袋迷糊,呢喃着,下意识发出感叹。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男人的脸依旧无可挑剔,腿弯与后背的手臂强劲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走在了她的心尖上。
毫无疑问,在她的世界里,这样的男人已经足够强大,也足以值得她倾慕。
即使他们之间地位悬殊,他们之间的喜欢还太浅太薄,甚至来的有些没有缘由。
可这并不会遏制她此刻想要靠近的小心思。
陈仪月心下微动,抬手搂住了他的脖颈,上身微微发力,在他下巴上啄了下,柔软的嘴唇感受到他细微的粗粝。
她逗猫似的伸出一根手指去蹭他的下巴,“有机会我帮你刮胡子好不好。”
容珩喉结滚动,似是在极力克制些什么,抱着她的手臂在收紧:“好。”
“嗯……”
走到房门前,容珩换了单手,把陈仪月吓得轻呼一声。
进门后开了灯,陈仪月被男人俯身放在了沙发上。
他正欲起身,却被她抓住了手臂。
“我今晚住这里吗?”
容珩双臂锁在她两侧,面前女人的眼神又纯又乖,仿佛真的只是在向他确认自己今晚的住所。
当然,如果她的小腿没有在他腿上乱蹭的话。
即使陈仪月并没有像他口中的那样“乱蹭”,是他夸大其词冤枉了他,但她也着实正在他身上施展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一时说不清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容珩“嗯”了声,她便又迫不及待的追问:“那你呢,你住哪里?”
“你不是去过?”他喜欢将手放在她颈后的位置,不轻不重的抚摸,若即若离。
“唔……不记得了。”
“是吗?”容珩去咬她的耳尖:“那是谁进门就往我床上倒。”
“……我怎么知道。”
“这个时候又不知道了?”
“那又是谁搂着我要亲?”
容珩低声说话时总是暧昧的过分,什么“床上”什么“要亲”的……堂而皇之的被男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口……
坏东西……吻技不好都是装的吧?
陈仪月不说话了,只想堵住容珩这张作乱的嘴,以免他再说些有的没的。
她凑上去,容珩配合着低头。
“闭眼。”
陈仪月乖乖照做。
亲了一小会儿,陈仪月倒在他怀里,听见他说:“喜欢温柔一点的?”
陈仪月难以启齿,她总不能说被他压着亲到喘不过气也别有一番滋味吧……矜持作祟,她点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舒服吗?”
好羞耻。
“……嗯。”
“嗯?”容珩似乎对她的答案并不满意。
陈仪月结巴着,完全不敢直视面前的男人。
“舒……舒服。”
容珩不吝夸奖,奖励般吻了吻她的唇角:“好孩子。”
“早点休息。”
“不……不留下吗?”
容珩将衣角从她的手中解救出来,看向她的神色意味深长,说出口的话也同样。
“仪月,再亲下去……我不保证你明天是否需要再向我提交一份请假申请。”
容珩离开后,陈仪月在沙发上小坐了一会儿。
隐隐感知到这段感情在往她预料之外的方向发展。
那天晚上,陈仪月还接到了一个来自国外的电话。
是她的继兄,宋怀安。
他要回国了。
——
书房内,Ivor正在向容珩汇报调查结果。
往容珩车内扔照片的人只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名叫王祥,一看找上门来的都是些看上去不好惹的大块头,立马明明白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这照片是一个戴口罩的男的交给他的,另外给了他两百块钱交代他办的这事儿,其他的就真和他一丁点关系都没了。
Ivor获取了陈仪月所在包厢的监控视频,对比照片截取了事发时的一小段,隐隐觉得这男人看上去有些熟悉,待技术人员修复高清图像后——
“我见过他。”
Ivor恭敬的将那男人的照片递到容珩手底下。
容珩看了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照片上的男人叫江宿,我曾见过陈小姐同他约会,但最后不欢而散。”
约会。
“你的中文需要再精进了。”
容珩冷哼一声,仿佛见江宿一眼都嫌恶心,随手将资料扔进了垃圾桶。
“Dylan最近在哪?”
容珩想了会后冷不丁的问。
“在Z国……”Ivor立刻反应过来,Dylan先生的团队最近也在Z国考察,而他手下正好有一位技术骨干姓江,于是他迅速请示——
“需要我……”
“嗡——”
容珩垂眸,Ivor立刻噤声。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新进的消息,备注是一个弦月的emoji。
双击点开,是女人发来的一条语音。
看着那条消息,他变了主意,对Ivor摇了摇头,像是无意间的随口一提:“我记得Dylan之前有一个提案,我最近……晚上有空。”
Ivor明白了,低头应下:“是,我会转述。”
Ivor离开后,寂静的室内再次剩下容珩一个人,不过很快,就被另一道鲜活的声音所全然占据。
像是气音,被他亲到极限时溢出的嘤咛叹息。
这是她发给他的第一条语音,容珩点了收藏。
往后的日子,他们还会有数不清的“第一次”,这一点,是他无比确信的事情。
容珩听了数遍后起身前往主卧,打开衣柜时,余光看到最左侧区域的那一件白衬衫时,他喉结微动,眯了眯眼。
随后前往浴室。
半小时后,一切的始作俑者收到一条男人回复,汉字,一如君子端方。
“晚安……”
他喉间溢出低低的叹息,指尖还带着盈润的水珠,动作间打湿了那一小方屏幕。
会吓到她吗?他不禁恶劣的去想。
那个色胆包天、喜欢明知故问的坏孩子……
不知想到了什么,容珩倏然发出今夜第二次闷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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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芒果 “那你可以亲我啦。”
早晨。
落地窗外隐隐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十一月的南城天气多变,气温骤降的也快,房间里没开暖气,外边冷空气泛滥,是以陈仪月醒来时,缩在被子里迟迟不愿起。
直到最后一个闹钟声响起,鸟儿才从巢里探出了脑袋。
才短短一天,陈仪月已经能面无表情的对待这个比她整个家还大的房间了,不得不说,这全然归功于她极强的适应能力。
再说,平白无故到这么好的地方住上一宿,外面还有个有颜有身材的帅哥作陪,任谁都会乐得笑出声来吧?
嗯……倒也不是平白无故。
她醒后不久,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是个穿着黑白长裙工作服的女孩子,说自己叫赵沁,是容先生派来的。
赵沁刚来这儿工作不久,看上去年轻极了,也不过和陈仪月一样二十来岁的年纪。
她看出了陈仪月脸上略微的不自然,将容先生吩咐她送来的衣物放到一边后,便笑着说道:“小姐,先生说让您慢慢来,他在餐厅等您。”
“好。”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您随时叫我。”
赵沁走后,陈仪月松了口气,洗漱完后换上容珩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总办工作服,梳理完头发后坐在了梳妆台前。
她准备化个淡妆,到最后一步口红的颜色时,她却犯了难。
陈仪月咬了咬唇,最后涂了颜色更淡的那只,低调,平常。
餐厅。
依旧是中式早餐,不过种类相较于第一天已经少上了许多。
陈仪月偷偷打量了一眼,似乎都是她喜欢的。
女人不着痕迹弯了弯嘴角,轻轻走到男人身后,手刚搭上他的肩,便被他捉住。
诡计被识破,陈仪月自觉没趣的哼了声,就着被他握着的手,坐到了他下首的位置。
容珩松开她的手,温声:“好好吃饭。”
“哦。”
吃完早餐后,容珩顺手将餐巾纸递到她手边,眼神丝毫不避讳的落在她脸上,语气不掩愉悦:“今天很漂亮,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