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亦芝很给面子地回复:“很帅。”
“那能不能请你帮我拍一张?”
梁亦芝拿出手机,应贺新图的要求,给他摆拍了两张。
后来,他又尝试了几样别的乐器。总之试过的很多,但贺新图都没有最钟意的。
梁亦芝觉得看上去他心不在焉,对乐器,他似乎无心了解太多,每个都摸过一遍,就匆匆作罢。
梁亦芝循循善诱,问他:“要不就学吉他呢?男生学吉他都很酷的。”
贺新图问:“你觉得很酷?”
“对啊。”她极力向他推荐,“我一直觉得弹吉他很酷,所以小时候也学了点,不过后来因为要练大提琴,就没什么机会碰了。”
贺新图笑说:“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那我真的想尝试一下了。”
不知为什么,或许是想要和他有更多的共同话题,也可能出于自己是音乐生的缘故,梁亦芝很想推荐贺新图来学乐器,想和他有更多的交集。
她给他提议:“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下次把我家的那把吉他带给你。你先尝试练练看,再考虑要不要继续学下去?”
贺新图做出思考状,想了会儿问:“你家就有吉他?”
梁亦芝说:“对。”
“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天就去拿可以吗?”
贺新图笑着说:“要在兴趣最浓厚的时候开始执行,才更能坚持下去吧?”
梁亦芝没有异议,能帮到别人,她在所不辞。
他们从琴行出来,去附近的商场吃了个饭后,驱车去了梁亦芝家。
车开到楼下。
贺新图跟着梁亦芝一起下了车,说:“我跟你上去拿吧。东西沉,不能劳烦女孩子跑上跑下的。”
梁亦芝心想,家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她出门前收拾过,应该还算整洁,索性带他上去了。
进门后,梁亦芝让贺新图在沙发里坐下,她给他倒了杯水,去房间里拿吉他。
因为许久没用过,她早就将吉他收进了储物柜里。
这把吉他充其量只能算她用来娱乐的,也不是什么很昂贵的款式。
她准备把它直接送给贺新图,对朋友,她向来不会吝啬这些。
梁亦芝抱着东西出来,把琴包靠到墙边,准备拿出来给贺新图看。
她将吉他取出,却没留心到沙发上的身影,悄悄转移到了她的身后。
梁亦芝说着:“先检查一下吧,这琴我也好久没用了,没问题的话你再带走——”
她话还没说完,手腕忽地被人抓住了,反手向后扭。
她被推到了墙上。
等梁亦芝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眼前的近物已经失焦,贺新图的吻落了下来。
她震惊得忘了闭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是该激动地把他推开,还是应该坦然地接受。
梁亦芝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贺新图的吻很轻,轻轻地贴上来啄着她的唇,一点点盗走她肺里的空气,她甚至忘了要去呼吸,只是感受到落在她鼻息之间的温度,就觉得烫人。
大概三五秒,他便放开了她,手抵在她耳边的墙上。
贺新图低声问:“觉得怎么样?”
梁亦芝懵懵的:“……什么怎么样?”
贺新图抬起了她的下巴:“这个吻,怎么样?”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下唇:“不用瞻前顾后的吻,感觉还不错吗?”
“我觉得很不错。”
梁亦芝浑身像被施了咒,无法动弹。
过去的她谨小慎微,从未试过在和别人未确立关系时,就把将来要发生的事给提前做了。
梁亦芝颤颤巍巍道:“我们……不是要来拿琴吗?”
贺新图听见他这话,没忍住笑出了声。浅浅弯弯的笑眼像天上会说话的月亮:“你真可爱。”
梁亦芝茫然地眨眼,频率跟她的心跳速率快要一致。
她还没缓过来。
贺新图说:“上次的邀请,我还在等你的答复,原本我以为你想就这么让它过去了。”
“但你说请我来你家,难道不是答应了我的邀约吗?我还以为那只是我们之间的潜台词。”
他说:“女生嘛,总是羞于启齿,这种事情交给男人就行了。”
真是天大的误会。
她发誓想到要拿琴的时候,全然没有一丝往那方面想的意思。
梁亦芝辩解:“我不是、我不是说的下次带给你吗?”
贺新图:“可是怎么办,我已经不想再等了。”
室内挂着纱帘,日光莹莹地漫进来,照不进这个暧昧的角落。
“我的那个问题,已经过去很久了。”贺新图贴近她,蓬松的卷发贴在她额头上,他捉着她的手腕往下滑,牵着她五指在手里捏了又捏。
他说:“你房间长什么样?带我进去看看?”
如果是之前,梁亦芝或许真的会以为他在问她卧室的装修风格,可现在她明白了,他的话她必须多想一层。
所以梁亦芝顿了顿。
无限贴近后,贺新图似乎又想吻她,只是梁亦芝忽然抬手,抵住了他的唇。
贺新图眉间瞬时泄出一丝不耐和疑惑。
梁亦芝看着他,平定下来说:“你这样不对。”
“现在是你在约我。所以,你得先经过我的同意。”
贺新图听完,先是愣了下,随后笑开。
“当然。那你的意见呢?”
“再给我几天。”梁亦芝说,“等我确定了要开始我们的关系,我会主动去找你。”
贺新图玩味地挑了挑眉毛。
梁亦芝骤然转变的态度,让他觉得很新鲜。
原本一直由他指引的小白兔某天突然叼来了一块肉,一改往日温顺的姿态,高傲地对他说:接下来要听我的,才能把这块肉送给你。
主动权的转变,暂时的单调和乏味被缓解了。
贺新图眉眼舒展,笑着说:“没问题,但是别让我等太久。”
梁亦芝点了点头。
第51章 五小时 通话时长五小时。
送走了贺新图之后, 梁亦芝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冷静下来。
她及时拒绝贺新图的原因,只是想起了何嫚对她说的话。
——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她虽然对贺新图有好感, 也并不反感他那个吻。但诚然,他的某些举动还是让她很不舒服。
她不想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无论在哪段关系中都是。
看见放在墙角的吉他, 她又想起了方才跟贺新图站在这的情景, 觉得恼人,过去把吉他收回琴包里。
她对待乐器视如己出, 它们不是冰冷冷的木头,而是灵魂的承载物。
她摸了摸吉他的木质面板,在心里默默惋惜:
差点就连你一起被轻慢了。
如果真的把它送到了无法珍重它的人身边, 她会很难过的。
-
隔天,梁亦芝去帮何嫚搬家。
因为工作变动, 何嫚决定开源节流, 把房子换到了偏郊区、房租更低的位置。
何嫚说:“我还不知道我准备休息多久, 存款有限, 先节约一点吧。我爸妈他们还不知道我偷摸不干了呢。”
梁亦芝主动问:“那你来我家住,正好给你省一笔房租了。”
“妹妹,”何嫚在电话那头笑得花枝乱颤, “不太方便啊。你也不希望你回家的时候看到家里出现陌生人吧?”
何嫚点她:“这方面的分寸, 我还是略懂一点的。”
梁亦芝倒是不介意, 就算何嫚带人回家, 也只可能是女生。可何嫚仿佛猜透了她的心思, 又道:
“就算你答应我也不答应啊。万一你哪天要带个男的回来,我看不顺眼了,我怕他会被我骂哭, 到时候破坏你们俩感情。”
梁亦芝被她的话逗乐了。
该说不说,她的朋友们在分寸这方面总是控制得很好,这应该也是他们能维持长久友谊的原因。
不过在那件事以前,她也是这么想顾寅言的。
梁亦芝近期都有在刻意减少和顾寅言的碰面,尽量表现得不像之前那么明显。
她还是像日常一样和他交流、开他的玩笑。只不过玩笑仅限于对事、不对人。
像正常的普通朋友一样。
搬家当天,何嫚叫了货拉拉把东西搬来。她和梁亦芝一样是极繁主义,家里堆了许许多多品牌方或合作寄来的东西,零零碎碎的,光靠她一个人收拾,工程量太大。
她们坐在一堆纸箱子中间,先收大件,再整小件。
十二月的天气,她们在屋里忙得满头大汗,脚不沾地,也因为挤到根本沾不了地。
何嫚带着口罩,抱歉道:“太辛苦你了亦芝,真是便宜顾寅言和蒋徊了!应该喊他们来做苦力的。”
蒋徊不能来帮忙,梁亦芝知道是因为受了伤,但顾寅言为什么没来,她不清楚缘由。
梁亦芝默不作声,没多问,低头整理着纸箱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