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修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祂搜寻了一下曼尔威的记忆,慈善晚会之后, 曼尔威短时间的确没什么工作安排了。
然后过几天他再以工作的名义带凌秋进诺亚,这样不容易引起怀疑, 而且这个曼尔威之前就做过这样的事,祂甚至能从曼尔威的记忆中大致拼凑出诺亚高楼层的布局。
“待着吧,如果想吃东西,可以叫外卖。”
赛修斯说着,进了卫生间,照着镜子, 从耳后把芯片生生拔了出来, 强制拔取芯片让曼尔威耳后大量出血,一片红色的血液顺着脖子流了下来,打湿身上的白色衬衫, 祂脱掉了外套, 又陆续打湿肩头。
赛修斯站在镜子面前,欣赏着,祂从没有过这种东西。
人类有, 这种血液,祂的秋秋也有。
怪物的血不是这样的,绝大多数怪物的身体没有血液,只有无数组织液,只有在真正死去之后,才会流出一点象征意义上的血,很多时候,那种血都不是红色的,取决于每只怪物的特色,血的颜色也会不一样。
但是吞下怪物的血,会让吞下者更加强大。
祂想,如果是人类吞下祂的血,应该会得到永生。
凌秋在厨房弄吃的,她发现曼尔威这货的厨房还是挺丰富的,放着各种新鲜水果不说,还有好多肉。
是的,真正的,动物的肉,还是新鲜的。
原来他们诺亚高层是不吃合成肉的,吃合成肉的就只有普通市民啊。
凌秋取了份牛排,放在煎锅里慢慢煎了起来。
“你会吗?”赛修斯的声音在她身后想起。
凌秋觉得祂有点瞧不起人,说:“当然了!这个不是很简单吗?只要照着说明上做就行了。”
“好了。”祂却从她手中接过煎锅,“你去洗个澡吧。”
凌秋后退几步看祂,却看到了曼尔威耳后有着明显的血痕,她惊讶:“你把芯片强制拔除了!?”
“别担心,曼尔威每到晚上都会取下芯片,直到他再次出现在人前,他们知道芯片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从不久戴。”
凌秋略微放心了,“可是强制拔除会很疼。”
“反正这是曼尔威的身体。”赛修斯勾唇,“我又没有痛感。”
也是!凌秋进浴室前说:“黑椒汁要稍微多一点哦,但也别太多了。”
她站在浴室门口看着赛修斯的背影,忽然生出一种自己结婚了的错觉,因为这里不是她的房子,所以这种错觉格外鲜明。
就好像她已经和一个男人结婚,现在在对方的房子里生活,她的丈夫是一个贤惠人夫,会好好为她做饭。
就好像她之后的人生还有很长的一辈子,凌秋突然有种自己是真实活着的感觉,她头一次从自己身上窥见,原来渴望活着是这种感觉,原来不用绝望地等死是这种感觉。
她转身进了浴室,打开水,热水喷注在身上的时候,凌秋低低笑了几声。
她无比期待一会儿吃到的牛排,无比期待一会儿要和赛修斯说一会儿话,无比期待他们可能还要去床上,做一些亲密的事……
她的心情从来就没有这样激动过,那种活着凑合,死了也行的心理状态,那种啊这个世界真无聊她活得真没意思的想法,那种甚至她都提不起兴趣打扮和社交的感觉,一下都离她远去了。
凌秋无比真实地感觉到,她此刻活着,充满希望地活着。
当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多之后,凌秋就开始感到有点呼吸困难,以往这种事也偶尔会发生,应该是她的肺实在不大中用了的缘故,但是今天这种感觉特别强烈,凌秋马上就开始头晕目眩了。
她眼前发黑,向前走了两步,连方向走摸不着,凭借最后的意识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然后打开了门。
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进浴室,一把抱住了她马上就要跪倒在地上的身体。
“你……来得真巧。”凌秋紧紧抓着祂的胳膊,她浑身都使不上力,指尖发痒,就算是用力也没有多少力气。
赛修斯抱住她,用干净的毛巾给她擦拭身体和头上的水,再把她抱去客厅的沙发上给她换干净的衣服。
“我感觉到你不舒服了。”祂说,“你完全可以开着门洗的。”
“嗯……”凌秋懒懒回应着,“我想我以后是要开门了。”
“牛排已经好了,你能吃吗?”赛修斯说,“不能的话,我切开喂你。”
凌秋觉得自己休息一会儿其实也好了,但是她忽然有点想要被赛修斯喂,她想除了自己的婴幼儿时期,很久都没有人再喂她吃饭了。
“嗯。”她张开嘴,“要喂。”
她表情笑眯眯的,但是赛修斯一点也笑不出来。
祂得尽快找到解除封印的方法,可祂已经尝试了很多种可能,那些都没有用。
牛排被拿了过来,切割成刚好入口的小块,被喂进凌秋嘴里,多汁也很有嚼劲。
凌秋很快吃掉了一整份。
她从赛修斯怀里坐了起来,“啊我觉得现在又活力满满了。”
她环住赛修斯的脖子,本来想就此接吻,但是看着曼尔威的这张脸,凌秋还是停顿了一下。
“你打算今晚用这具身体跟我做吗?”凌秋问。
赛修斯没有第一时间领会她的意思,祂只知道她一向喜欢漂亮的身体。
“你想怎么玩?”祂问。
凌秋:“其实比起这个,我更在乎另一个问题。”
赛修斯:?
“他是处男吗?”凌秋的手按在赛修斯小腹下方,意有所指。
赛修斯一愣,祂都不用再次扫荡曼尔威的记忆确认,因为祂早就看到很多曼尔威身边形形色色的女人了。
然后,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曼尔威的身体里分离了出来,眼里还带着肮脏的嫌弃。
凌秋知道答案了,看来不是。
“你就这样出来,他会不会突然醒来?”凌秋指着曼尔威问。x
“不会,他刚刚被强制拔除了芯片,现在正在昏迷。”
哦!赛修斯强制拔除芯片原来是一件这么高瞻远瞩的事。
她抱住赛修斯,骑在祂身上,断断续续地与祂接吻。
自从知道凌秋的肺状态越来越糟了之后,他们已经很少深吻了,绝大部分都像现在这样,由凌秋来吻祂,然后在她想停下的时候停下。
赛修斯已经学会了爱抚,祂知道碰她哪些地方会让她感到愉悦,虽然不论是什么地方祂都很想碰。
祂的那些触须们,可以获得很高的敏感度,所以即便是什么都不做,只要抱着凌秋,和她接触在一起,祂就会爽得头皮发麻。
更别说,凌秋有的时候还会把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放进嘴里吸个不停,或者用牙齿去咬一咬。
“赛修斯。”凌秋一边咬祂,一边叫祂的名字,“你还没有好好对我说过你喜欢我呢。”
赛修斯:“我怎么没有?”
凌秋坚持:“你就是没有,我要再听一遍。”
“……”赛修斯其实觉得这没什么,但是在凌秋的注视之下,祂竟然感到有点羞耻。
“说呀!”她催促,“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吗?变心了吗?”
赛修斯无可奈何,顿了顿,祂在她耳边低语:“88c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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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秋:?谁教你说这个的?
第52章
“谁教你说这个的!”凌秋一下子耳根通红, 这句话一开始分明是她用来捉弄赛修斯的,为什么现在反倒被赛修斯用来捉弄她啊!
“不行吗?”赛修斯看着她抓狂的样子勾唇,“明明是你告诉我的, 这句话是表白的意思。”
凌秋注视着赛修斯, 判断着祂究竟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祂那副玩味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恶了!
“88c45的意思是爸爸草死我, 那个时候你不懂就算了,我不相信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凌秋紧紧掐着祂的腰, 目光也紧盯着祂。
赛修斯嗓子里发出细碎的笑声, 一边笑, 一边解开自己的衣服,对凌秋说:“那你要现在草我吗?”
凌秋简直不可置信, 这个一开始什么都不懂只会下意识贴贴和亲亲的怪物,现在居然用这么一张发骚的表情跟她说话!
“我要来了!”凌秋实在忍不住兴奋起来, 和赛修斯做真的很舒服。
赛修斯抱着她,他们在柔软舒适的大真皮沙发上接吻,旁边还倒着一具昏迷过去的“尸体”,但是谁也没有在意。
凌秋从一开始坐在赛修斯腰上,要最后成了坐在赛修斯脸上,玩到深夜才被赛修斯抱着进了浴室清洗。
困意来袭的凌秋迷迷糊糊地问祂:“我们什么时候能进诺亚的大楼?”
“很快了。”赛修斯说, “曼尔威的记忆显示, 三天后诺亚大楼内会进行一场献祭仪式,曼森家族的人都会来,还可以邀请女伴。”
“这算什么献祭仪式, 听上去好像在开派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