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呀,但是小时候的别带了,我妈可能有时候要看。”她坐起来,下沙发,去书柜上抽出一本影集,拿过来放在郁钧漠腿上,“你翻翻。”
他把影集翻开。
里面收集了席留璎从出生到现在,每一岁拍的写真。除了刚出生到两岁时是姐妹俩一起拍的,其他都是个人照。
“小时候是不是和现在长得很像?”她坐到他旁边,郁钧漠在翻阅影集,他点头,席留璎继续说,“你也是啊,上次在你房间看到你长发的照片,和现在没什么区别。”
郁钧漠翻到她七岁的照片,掉出来一张拍立得。他拿起来,见是一张合照。
三个人,姐妹俩和席谈蔺。席留璎站在中间,和席离芝手挽手,另一只手也挽着席谈蔺,冲镜头大笑比耶,表情很鲜活,而席离芝只是淡淡地笑着,席谈蔺则显得有些拘谨。
“……”
“这是我哥来我家一个月的时候拍的,他那时候还这么瘦,天呐。”席留璎指了指自己和姐姐,“我们俩好可爱啊,我之前怎么没感觉自己这么可爱。”
再翻过三页。
又是一张拍立得掉出来。
“哦,这张是我哥偷拍我睡觉。”
郁钧漠拿着那张拍立得看。
十岁的席留璎躺在草坪上睡觉,穿着薄薄的连衣裙,小脸白白嫩嫩,嘴唇微张,睡得很香。
他注视这张照片片刻,夹回去,合上影集。
席留璎:“不看了吗?”
男人把影集放她身上:“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和长辈说一声。”
他开门出去了,门掩上。
席留璎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但还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跟他下楼。
楼下,郁老爷子和郁氏夫妇也打算离开了,闻人樱和席儒正站起来送行。
他们下楼。
郁老爷子立刻拉席留璎去说话,笑意盈盈,问她今天累不累呀,肚子有没有吃饱了,郁钧漠最近对她好不好之类。
席留璎和他说话间,看了几眼郁京侑和萧祯缇。三人之间目光流转,谁都没说话。
“樱桃。”
她转头,闻人樱看着她。
郁老爷子放她过去。
“今天开始就和小郁一起住了,如果遇到什么事,一定告诉妈妈。”闻人樱紧紧牵着她的手。
席留璎点点头,笑道:“妈妈今天有没有哭呀?”
闻人樱嗔怪地拍了她肩膀一下。
“爸和哥什么时候走?”她小声。
“这你放心,我能应付好。”闻人樱摸摸她的头发,感慨,“我女儿出嫁了啊。”
席留璎不舍地和闻人樱黏了一会儿,跟郁钧漠走时,瘪着嘴,忍着眼泪和妈妈挥手告别。
郁家的车已经在别墅门前候着,她坐上迈巴赫,降下车窗,继续朝立在门口送行的父母和哥哥挥手。
席谈蔺表情复杂。
席留璎和他对视了很久,在郁钧漠上车后,收回了眼神。
-
回锦玉湾已经十点多。
一开门,维纳斯就冲了过来。
席留璎把猫抱起来,脱掉鞋,郁钧漠弯腰把拖鞋放在她脚前,她穿上。
“郁钧漠,你怎么啦,感觉你心情有点不好诶。”
她跟着他,他脱外套扔沙发上,去厨房倒水喝,他走到哪儿,她就抱着猫跟到哪儿:“维纳斯,你说是不是?你快问他,你说,爸爸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呀?”
郁钧漠停下来。
席留璎抱着猫看他。
他把维纳斯从她怀里摘出去,关进猫窝,把人面对面抱起来,进卧室,在床边坐下。
席留璎嬉皮笑脸。
“算起来我和你哥是不是一样大。”
她点头。
“那你喊一句。”
“什么啊,你刚才因为这个不高兴吗?你吃醋?”
郁钧漠看向别处。
她把他的脸扳回来,强行与他对视。
“你吃我哥的醋?”她很意外,又高兴,“真的假的。”
郁钧漠不理她:“你喊不喊?”
“喊喊喊,唉,我就惯着你吧,”席留璎笑着说,“哥哥。”
他眼底的乌云终于挥散。
“哥哥?”
郁钧漠仰头看着她:“嗯。”
席留璎正色:“喊完了。”
“喊完了?”他重复,手从衣摆下探进去,挠她痒痒。
席留璎咯咯笑,笑倒在床上,郁钧漠的手臂半撑在她身旁,勾勾她下巴:“你确定。”
她笑得花枝乱颤:“不确定不确定,你手下去啊下去!”
他停了手,也笑:“那你再想想。”
他笑得很邪,席留璎躺着看他,一下子就脸红心跳,捂住脸。
郁钧漠把她的手抓下去,两只细细的手腕箍在手掌里,俯下身:“害羞的话,你就悄悄给哥哥说。”
席留璎快羞死了,又好喜欢他这样,感觉比从前的他好玩多了,就凑到他耳边轻轻道:“钧漠哥哥,我好喜欢你哦。”
“我也喜欢你。”他抬起头,看她。
然后接吻。
然后熄灯。
然后正式开启没羞没臊的年轻夫妇婚后生活。
第97章 只要你
◎你在就够了,其他我什么都不要。◎
恒科大厦。
席留璎下了车,一边往楼里走一边锁车。走入大门,一路上看到她的职工都颔首致意,她挨个微笑回礼。
长发随着女人走动的动作飘扬,她风风火火上专梯。电梯到80层,门开,走入市场部。
市场部的员工都和她问好。
“你们好!”她笑着回。
经过市场部会议室,往里面扫了一眼。
郁钧漠坐在主位,正听员工主持会议,神色淡淡,笔在指尖旋转着。
席留璎没有停留,径直进入郁钧漠的办公室。包一扔,给自己倒水喝。
七月底的江浦市火伞高张,空气像凝固住的史莱姆,像包裹着火星子,走哪哪热,气温已经攀升到30℃以上。
席留璎在沙发上歇了二十分钟,算是凉快起来了。
郁钧漠开完会进来,看到沙发上的人正冲他笑。
他定了一会儿,皱眉,快步走来,扔了手里的文件,在席留璎起身时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
男人的心跳还未稳定,吻就已经落在她脸侧,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气。
婚礼过后,席留璎临时领命,受到大学老师的邀请,去母校首音大教授准高三音乐生的夏令营课程。
这一走就是两个月。
郁钧漠本想去首都找她,但手上工作实在放不下,两人就只好每天通视频电话。
这次回来她没告诉他,是想给他个惊喜。
席留璎被他亲得发痒,高跟鞋趔趄,砸出的脆响很有女人味。
腰被他紧抱着,呼吸都有些困难。
“喜欢惊喜吗?”她问。
郁钧漠埋在她颈间,点头。
“你以前不喜欢惊喜来着的,现在呢?”她笑,把他的脑袋捧起来。
他还是不吭声,只点头。
席留璎在办公室陪了他一下午。
她本来想的是,两个人处在同一个空间里就好,但郁钧漠一点都不想和她分开,总要搂着抱着,所以她只能面对面坐在他腿上。
他看电脑,她玩手机,时不时把人捞出去接一下吻,但这样太容易分心,于是郁钧漠让陈晋送来了笔记本电脑,两人到沙发上去办公。
他办公的内容很枯燥,席留璎不感兴趣,感觉像看天书,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电脑就困。
郁钧漠:“困的话你去里面睡觉?”
席留璎摇摇头,用手托着脑袋:“宝宝,要不你教我怎么看这些吧?”
“看什么?”
“项目计划书啊,策划案什么的。”席留璎说,“我妈一个人在席蔻,也没个帮手,我怕她身体吃不消,我想学这些帮帮她。”
“你哥呢?”
席留璎放下手,叹了声:“我哥因为我爸的事儿都不怎么好意思和我们说话了,不过妈妈还是让他负责了挺重要的业务,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你哥不是还住诚园么。”郁钧漠翻过一页纸,拿笔在上面写划,“那说明伯母知道他有苦衷。”
“苦衷?”她疑惑。
“我和你哥,也算是同病相怜吧,”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所以有些事情,我能理解他。”
“那你之前还吃他的醋。”
男人表情冷淡一些:“这是两码事儿。”
席留璎来劲了:“怎么会有人吃哥哥的醋啊?虽然他不是我亲生哥哥,但也是家人啊,我把他当亲哥哥看待的。”
郁钧漠乜她。
又是这个眼神,一脸寡夫样。
席留璎快笑死了,继续拱火:“还是说,你吃的其实不是我哥的醋,是……齐温裕的醋?”
郁钧漠放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