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一杯纯净水,桌上的杯碟也全部收好,投影也被关了。
她服了。
“啊——”千寻无比挫败的大叫一声,觉得自己失败到家了。
“哈哈哈哈哈!”第二天在刘瑜家里,刘瑜快笑断气了:“你算是遇到对手了!渣女就得君子治!”
千寻忿忿怒斥:“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说不定真不是男人!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能是正常人嘛!”这样说,终于让千寻找回面子,她愤怒的咬下一大口三明治:“顾良宵绝对不是男人!”
刘瑜拿着一把指甲钳修着刚做好的美甲,嫌弃的瞟她一眼:“不喜欢你你就给人家造谣?”
千寻炸毛:“他喜欢我!”
刘瑜啧啧两句,幸灾乐祸:“你都那样了,手都不肯摸你一下,还喜欢你?认栽吧,就有男人不喜欢你这样的。”
说罢看向旁边对着笔记本指尖翻飞的晚晚说:“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千寻坐起来,在她腿上踢了一下,尖叫:“他喜欢我!绝对喜欢我!”
刘瑜嘲笑说:“他喜不喜欢你我不知道,我看你特别喜欢他。”
千寻瞬间语窒,有吗?她有特别喜欢吗?她把食指和拇指黏在一起,说:“不是特别,是一点点,就这么一点点。”
晚晚推了推一直往下滑的眼镜,放下她宝贝的笔记本电脑,参与对话:“我不会看错的。”
千寻和刘瑜都看过来,晚晚说:“他不是不喜欢,不敢喜欢而已。”
刘瑜怀疑的眼神上下一扫,笑了:“只谈过网恋的人,能看出什么!”
晚晚大白眼甩过来,看着千寻,出谋划策:“我觉得……你昨晚的勾引太委婉了,顾良宵本来就忌惮你是方子维的前任,你就是暗示到极致他也不会越线。”
千寻不确定的开口:“所以?”
晚晚说:“你下次直白一点,直接脱了衣服往床上带,保证他立马就范。”
刘瑜惊悚不已,看看千寻又看看晚晚,打了个寒颤:“太饥渴了。”
千寻咬着指甲,没有立刻答应。
晚晚问:“顾良宵是什么星座?”
千寻说:“双鱼座。”
晚晚下了定论:“闷骚!上升什么星座?”
千寻打开手机查了一下,说:“上升摩羯,月亮天蝎。”
晚晚瞪大眼:“闷骚三连啊!”
刘瑜茫然的问:“怎么说?给我解释解释,我不太懂星座。”
晚晚把电脑放到一边,坐直身体,一副老师开课的样子:“看星座得看上升星座,上升星座才是真正的自我,上升摩羯啊……摩羯最会藏心事了,任他心里排山倒海火山喷发,外表依旧稳如泰山。”
“太阳又是双鱼,内心细腻,行动温吞,不百分百确定绝不出手!”
晚晚掷地有声:“所以你下次直接明示,把他拖到床上,吃干抹净先!”
千寻果断应下:“就这么办!”
刘瑜捂住胸,夸张的缩到沙发角落里,惊恐的看着她们:“俩流氓!”
找了一天好日子,找了一部新上映的电影,千寻信心满满的准备把顾良宵约出来,结果顾良宵出差了。
满腔热情瞬间浇熄,就连手机里刚刚到账这个月的房租租金,她也高兴不起来。
她给顾良宵发信息:【你哪天回来?】
顾良宵的信息过了好几个小时才回来:【待到过年,过完年接着回来这边。】
千寻满满暴躁:【怎么去那么久!你不在晚上谁送我回家!谁给我收快递!】
她狠狠按着屏幕,狂发好几个哀怨的表情包过去。
顾良宵到第二天回复她:【回来请你吃饭(微笑)。】
看到那个微笑的表情,千寻瞬间气短,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个表情的意思啊!
千寻长叹一声,躺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打开手机联系罗然。
顾良宵不在,她不能让自己的日子过得没意思。
第9章 年三十
◎顾良宵,在一起吧!◎
一阵子没理罗然,他的热情似乎已经消退,对千寻淡淡的。
千寻全然不在乎他的态度,只是找了一晚穿上一件露肩黑裙子踩着高跟鞋,去罗然玩的那个酒吧坐了一会儿,罗然就抛下身旁的女伴,黏在她身边。
鱼早已咬钩,线在她手里,她想收就收想放就放。
深夜她被罗然抱在腿上激吻,将车都会晃得轻颤了,罗然的手顺着腿往上摸时,千寻按住他:“得回去了,你不是明天要坐高铁回去过年吗?别晚点。”
罗然在她脖颈上轻咬,发出一声暧昧的轻喘:“迟到就迟到,不回了。”
“乖,听话——”千寻把他推开,看到他的嘴上沾了自己的口红,格外性感。
用指腹温柔的把晕出来的颜色擦掉,她拍拍弟弟的脸:“等年后回来。”
“年后回来怎样?”罗然不放过她,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紧紧环住。
千寻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回来你要怎样就怎样。”
罗然意犹未尽的舔了舔上唇,是一副拿她没办法的神情。
手机上叫了个代驾,把罗然送到他在五环租的公寓外面,千寻要关窗时,罗然俯身又吻住她。
严寒的天气,散发着温热的两张年轻的脸凑在一起,有种动人的温暖。
“年后见,姐姐。”罗然目光灼热,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摇上车窗,她看着深色的车窗玻璃给外面渡上一层黑纱,身材高挑的少年背对着她往前走,即便穿着厚重的羽绒服也掩盖不住正当风华的青春。
正是因为太过年轻,罗然的步伐轻快又自由,是独属于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的活力和傲气。
她无端端想起顾良宵,顾良宵在二十出头的年纪是什么样子?跟他现在有什么不一样吗?他那时候是不是也如现在一般温柔稳重?
“走吧。”千寻对代驾司机说。
已是年底,人人都忙着加班,千寻知道自己也不能偷懒了。
她没有工作,但每个月都要收二十多份房租,她把收租视为自己的工作。虽然很轻松,但是有时候遇到一些不靠谱的租客时,她也会头疼。
四环那边有一个房子租客已经拖了一个季度的租金,千寻在腊月二十五上门找人,可敲了半天的门都没人开,她只好拿出便利贴把留言写在上面。
正要贴时,门开了,是一个面色蜡黄、衣着老旧的大婶,听口音像是南方人:“你是谁?”
这也是千寻想问的,她明明是把房子租给一个三十来岁的大哥,怎么这会儿变大婶了?她往里张望一眼,看见里面有个满脸风霜的中年人和一个穿着脏兮兮校服的小朋友,小心问:“你是吴军什么人?他亲戚吗?”
大婶说:“吴军?房东啊?”
千寻想骂人,她遇到二道房东不是第一次了!但还是第一次遇到房租都不给的二道房东!忍着怒气,她直接说:“这房子已经四个月没交房租了,知道吗?”
里面大叔站起来,走过来着急说:“不能啊,我们这个月刚交房租!姑娘,你是什么人?”
千寻的怒气值快到顶了,她问:“吴军每个月收你们多少钱?”
大婶和大叔面面相觑,然后大婶说:“一万。”
多收这么多钱还敢拖欠房租!千寻转身爆了句粗口。
后面大婶面带惊疑的问道:“姑娘?你跟吴军有什么过节呐?”
她回头,看见屋里的小朋友怯生生的看着自己,又看看这家人快过年一点喜气都没有,深吸一口气她压下火,笑着说:“我是这屋房东,我把这屋子租给他,一个月收他八千。”
见这两人顿时面色不好看,千寻叹了口气:“你们在这等等。”
她跑到附近的ATM机,取出六千块钱,又跑回去转交给这对夫妻:“这是你们多给的那六千,补给你们,明年如果还租直接跟我联系,不要联系那个吴军了。”
大婶拿着钱惊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的要推辞。
千寻强颜欢笑,躲开大婶递钱的手,踩着高跟鞋脚底抹油跑了。
一边跑一边把这个吴军骂了个半死,等上了车打开空调后,她看到手机上有顾良宵的信息:【我回来了,给你带的烟花棒怎么给你。】
千寻立即多云转晴,她发信息过去:【大年三十去你家拿。】
过年是要去姜梅女士那里的,妈妈住在西二环,离顾良宵家也就不到八百米的距离。
腊月二十八,千寻去了妈妈那里。
平时在家打扫卫生的阿姨已经放假回家了,家里静悄悄,只有敲键盘的声音。
千寻换上拖鞋进去,看见妈妈坐在桌边写报表。
“都大年二十九了,你还忙工作呢!”千寻说。
千寻和姜梅虽是母女,但并不像别的母女那样亲密。
姜梅回头看了一眼女儿,说:“冰箱里有成品菜,你饿了自己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