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难道不是有一就有二的吗？”
“当然。所以有的会吃避孕和打胎的药。也有的比较精明，如果发现对方的家族人丁单薄，就会想办法生下来。如果好运是个儿子，就能得到一大笔钱。即便是私生女，只要好好教养，自己没有机会，下一代也会有机会。宫廷里没有真正的傻瓜，殿下。”
未来如何，全看自己会不会打算。
伊丽莎白道：“我以为凡尔赛是净土。”
“凡尔赛不是净土，大明宫是。但是大明宫的要求太高了。”歌薇怅然若失地补充道，“现在已经不是卢米埃陛下的年代啦。”
伊丽莎白沉默良久，这才悠悠地道：“原来这就是凡尔赛。”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圣地。
歌薇道：“殿下，如果您单纯是来避难的，那么就请享受凡尔赛宫廷的喧嚣和娱乐。如果您有别的打算……”
“你想说什么？”
“我建议您去宫里的学堂。我是说，王储教育学堂。”
“我能去吗？我，我是俄罗斯人。”
“就凭您是凯瑟琳殿下的曾孙女，您为什么不能去？！”
伊丽莎白还在犹豫，歌薇却告诉她：“您大部分的疑惑，在王储教育学堂都能获得解答。”
伊丽莎白承认，她心动了。
第769章 伊丽莎白的第一堂课
伊丽莎白原本以为王储教育学堂的人应该很少, 最多也就亨莉埃塔的两个儿子。结果一进学堂，她就惊了。
有男有女，年纪参差不齐, 却有小二十号人。坐在上首的, 不是别人, 正是已经退位的朱大钊。
“陛下。”
发现失态, 伊丽莎白连忙行礼告罪。
“原来是伊丽莎白。”朱大钊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俄罗斯王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伊丽莎白公主殿下。是当年叶卡捷琳娜大帝的曾孙女。”又道：“伊丽莎白，你自己找个空位。”
等伊丽莎白坐定, 才听朱大钊道：“我们继续。大家对现在的匈牙利有什么看法吗？”
朱君淮的次子朱胜柯道：“这还用说！当然是乱！”
朱大钊道：“怎么乱？”
“当然是君主打贵族, 贵族反君主。不过，也不怪匈牙利贵族, 谁让匈牙利王室太下作。”
什么？！！！
伊丽莎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朱大钊立马注意到了：“俄罗斯的伊丽莎白殿下, 请问你的看法如何。”
伊丽莎白连忙道：“抱, 抱歉, 我，我刚来，什么都不懂。”
“没关系,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在朱大钊鼓励的眼神中，伊丽莎白道：“你们，为什么不帮匈牙利王室？王室难道不应该帮助王室吗？”
伊丽莎白很困惑, 这跟她接受的教育完全不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王族应该帮助王族, 她也不会帮助她的堂姐, 她的堂姐安娜也不可能顺利加冕为沙皇。毕竟沙皇近卫军是她父亲用出来的。
朱大钊道：“伊丽莎白殿下今年十三岁，对吗？”
“是, 是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朱大钊不答反问，让伊丽莎白很紧张。
“一个很微妙的年纪。”朱大钊道，“有谁来回答这个问题。为什么不帮助匈牙利王室。”
朱胜柯道：“这还用说？当然是因为匈牙利王室不够聪明，以及多次枉顾我们的好意。拿着我们的好处，转头就散布谣言，说我们如何如何对不起匈牙利。既然是这样，我们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朱大钊一直注意着伊丽莎白：“伊丽莎白殿下，你不知道？”
伊丽莎白摇头，道：“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
下面的学生们互相打眼色。
这是把女儿当猪养了？
听说前任沙皇少时不学无术，是堂哥亲哥先后倒霉，才轮到他捡漏。现在看来，传言不假。
朱大钊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简单介绍一下匈牙利和联合王国的纠葛。伊丽莎白殿下知道匈牙利和联合王国的黄金岁月吗？”
“当然知道。我听说那时候匈牙利和波西米亚女王安娜长住无忧宫，我还知道，联合王国，不，那时候是荷兰王国，每年都资助匈牙利大笔大笔的物资，从荷兰到匈牙利的商路上，沿途的城市、贵族、市民乃至农夫牧民都发了财。”伊丽莎白道，“就是现在，俄罗斯的贵族还时不时地会说，为什么俄罗斯没有匈牙利人的好运。为什么联合王国愿意把整个国库倒空去资助匈牙利，却不愿意对俄罗斯宽容。”
朱大钊道：“谁能解答一下伊丽莎白殿下的困惑。”
还是朱胜柯，急急忙忙地伸手，道：“我我我！”
“好吧，胜柯，你来回答。”
“因为我们需要匈牙利这块千年的盾牌。既然要匈牙利人在前线打仗，就要为他们提供后勤。不然，匈牙利溃败，整个欧罗巴大陆上的国家都会倒霉。”
“那俄罗斯呢？”伊丽莎白道。
“俄罗斯和王国的矛盾在于利沃尼亚。”朱胜柯道，“如果我是沙皇，我绝对会向北扩展，吞并芬兰。”
“你根本不懂！芬兰每年有长达半年的极夜！”
“纠正，是芬兰三分之一的国土有长达半年的极夜。”朱胜柯道，“即便这样，芬兰的先天条件也比俄罗斯要好很多。芬兰大部分地区比俄罗斯暖和，冬天的平均温度就跟结冰差不多。杯子里的热水半个小时后还能感觉到温度。可俄罗斯的冬天根本就是泼开水成冰。两国都不适合稻米小麦的生长，但是土豆、青稞、大麦完全没有问题。芬兰水资源丰富，湖泊众多，只要人力跟得上，可以发展皇竹草等牧草种植业、圈养畜牧业和渔业养殖。湖泊众多、林海辽阔，芬兰绝对会是一个发展造船业的好地方。”
伊丽莎白道：“既然芬兰这么好，联合王国为什么不把芬兰给占了？”
“就是因为不想把俄罗斯逼到对立面，我们才没有动手。”如果可以，他还想捞个芬兰国王当当呢。
朱胜柯道：“我完全不知道俄罗斯人是怎么想的。放着近在咫尺且土地广袤的芬兰不要，非要破坏两国和约。利沃尼亚的确很好，但是王国在这片土地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利沃尼亚市民的几次公投也更愿意成为联合王国的一部分，而不是俄罗斯的。”
“俄罗斯需要入海口。”
“芬兰也有海岸线。”
伊丽莎白不服气：“吹牛有什么了不起！”
眼看着要吵起来，朱大钊连忙把话题拉回来：“两位，今天的议题是匈牙利。”
朱胜柯道：“匈牙利有什么好说的？看看哈布斯堡的吃相！贵族们的男人战死在跟异教徒的战场上，背后哈布斯堡家族立刻指使他们的狗腿子诬陷人家的妻子女儿是女巫。哪怕不能把人家送上火刑架，只要往监狱一送，只要人家在监狱里生了病，然后病死了。他们就能接收别人的城堡和领地！巴托里家族就是受害人！”
即便哈布斯堡家族用了白手套又如何，真当贵族们都是傻子？
现在匈牙利的情况就是：贵族们抱团，跟王室顶着干。
从安娜女王时代开始，匈牙利贵族跟联合王国的贸易往来就没断过，所以匈牙利贵族跟联合王国的关系更好，经济联系更加紧密。哈布斯堡匈牙利和波西米亚分支就认定，就是联合王国在背后支持匈牙利贵族反对他们。
这就是匈牙利王室跟联合王国敌对的原因。
波西米亚的情况类似。
第770章 叶卡捷琳娜的无息贷款
伊丽莎白是个很好强的姑娘, 发现自己不如人后，立刻提交申请，获得同意后就从凡尔赛搬到了北宫, 也就是特里亚农宫。她闭门读书, 谢绝了除国宴之外的一切娱乐活动。
她虚心地请教其他同学, 阅读各种书籍, 几乎每天读书做笔记忙到后半夜。
也许深入理解还做不到，但是如此废寝忘食三个月后，伊丽莎白终于能跟王储学堂里的同学们说上几句了。
这天下课后, 她就抓住来自兰芳王国的朱存检，问道：“检王子殿下, 我听说, 兰芳王国是在明国和皇帝对旧港宣慰司疏于管理的间隙成立的，这是真的吗？”
“是的。”这么明白的事, 你还要问？
朱存检刚开始的时候还存有轻慢之心, 但是伊丽莎白的下一句, 直接让他改观。
“这么说, 以后的兰芳王国不会跟琉球王国那样，继续保持相对的独立性。而是会跟大明亲王封地一样，处处受皇帝掣肘？”
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朱存检这才正眼细细地看了看她, 问道：“伊丽莎白公主殿下，你真的知道藩属国和藩属国的不同吗？”
“当然。”伊丽莎白答道，“大明的藩属国分成三等, 第一等当然是联合王国。有完整的主权, 名义上奉大明为宗主国, 也会向大明朝贡，可实际上, 所谓朝贡只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关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