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东的餐馆和美食也跟着伊丽莎白涌入葡萄牙。就好像给葡萄牙的民众打了一剂强心剂。
没有人能逃开美食的力量，吃着风格迥异却绝对美味的食物，葡萄牙的人民越发坚信，他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葡萄牙王国一片欣欣向荣。
作为对照组，隔壁的西班牙就愁云惨淡了。
荷兰海军的确遵守约定，停止了对伊比利亚半岛的炮击，他们转头加入到了对西班牙船只的洗劫中。
西班牙的珍宝船实在是太肥了。成功抢劫一次，荷兰到新大陆的船起码要跑十趟。
没办法，众所周知，荷兰在新大陆的庄园往回运的，都是棉花、羊毛、木材，最值钱的，也不过是红糖；而荷兰运往新大陆的，都是各种轻工业品。
这些东西，怎么能跟西班牙的真金白银比？
在荷兰和新大陆跑上十趟，都不如打劫西班牙珍宝船一次。不乘着这段时间发财，那是傻子！
所以，荷兰海军轮流去保护自家从远东回来的船队，轮流去打劫西班牙的珍宝船。上至将官，下至士兵，一个个挣得荷包满满。
费利佩气得跳脚，可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593章 1564年
1564年四月。
又是清明时分。虽然从时间上来说, 已经是初夏，可是波罗的海的凛冽寒风依旧在荷兰肆虐。
二十年多年过去，荷兰的教会已经很习惯远东人在清明、中元、冬至的扫墓传统, 甚至还有部分远东人还会在远东的传统新年前夕扫墓。
现在的荷兰教会也会在清明、中元和冬至举行盛大的弥撒。
在不知不觉间, 远东的节日已经被荷兰人广为接受。
当然, 对于乌得勒支大教堂而言, 这三年来，他们更熟悉朱厚烨在这三个节日外加玛丽的冥诞、忌日这五个日子带着四位小王子来祭拜玛丽。
荷兰教会方面现在对远东的扫墓行为已经有了认识：清除墓碑上的尘土，是通用的祭拜程序, 但是之后的程序各有不同。大多数远东人会选择焚烧，或者是焚烧稻草, 或者是焚烧特殊的黄色纸张, 当然，最特别的, 就是朱厚烨, 他会给玛丽带来鲜花。
包括王家植物园里培育的菊花和红白玫瑰, 以及一束时鲜花卉。
对此, 荷兰教会这边的理解是：菊花和长枝玫瑰不是每个季节都有，能献花的，肯定是王族或者大贵族, 因为只有王家植物园里才能保证一年四季都有着两种花卉。平时就价值不菲，到了扫墓的时节，更加供不应求, 有钱都买不到。有点门路的小贵族和平民, 会想办法弄来稻草。毕竟荷兰寒冷, 不适合稻米生长，所以即便是稻草也只能从西班牙进口。至于普通平民, 就只能使用纸钱替代。
无论荷教会和教徒们如何理解，反正，清明节、中元节和冬至，已经成了荷兰人的节日。越来越多荷兰市民在这三个日子来到教堂，扫墓、做弥撒。
也许你们不是教廷承认的圣徒，但是你们是我们的祖先、我们的圣徒，我们继承了你们的遗产，自当心怀感激。
不知不觉，感恩文化，已经渗透进荷兰人的内心深处。
换成古板一点的苦修士，也许会对此大发雷霆。但是乌得勒支大主教却对此喜闻乐见，因为他发现，荷兰的人民因此更加努力工作，荷兰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当然，荷兰很多宗教人士和学者心知肚明：远东的传统会被如此轻易地接受，是因为远东文化主张的平等和友善。不像犹太人的教义，明晃晃地写着，犹太人天生高人一等。
至于远东文化里的迷信部分，北方诸国，从老牌大国瑞典、挪威、丹麦到孤悬海外的小国苏格兰，谁没有自己的民间传说和传统？只要条件略略放宽，更加灵活一点，就不是问题。
对于乌得勒支大主教来说，荷兰，才是首位。
看着站在玛丽墓前哀悼和怀念的朱厚烨和四位小王子，乌得勒支大主教很肯定，荷兰的霸权会继续，荷兰人的好日子还会继续。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辅祭急匆匆地走来。
乌得勒支大主教很不高兴。
没眼色的东西！也不看看什么时候！竟然在这个时候来回话！
不想，对方带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西班牙的费利佩国王把王后多罗特娅送进了修道院！”
什么？
弗朗索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记得胡安娜女王生前最担心这个外孙女。”
“是的，殿下。”那辅祭答道，“据说是因为多罗特娅王后买了一条红宝石项链。”
“只是一条红宝石项链？”
“是的。”见弗朗索瓦好奇，那辅祭就解释道：“通常情况下，无论外面的战事如何，跟女士们是没有关系的。无论是王后还是女贵族，都可以继续她们的生活，按照她们的喜好和心意添置衣物和首饰。而且多罗特娅王后深知这三年来西班牙不易，所以，这一次是她三年来第一次添置首饰。因为别人介绍了新的珠宝商，也因为宫廷的传统。”
“传统？”
“是的。这是各国宫廷都通行的传统。为了颜面和体统，在看过珠宝商的珠宝之后，除非是珠宝商有冒犯王室，否则，跟多罗特娅王后这等身份的女性，都会挑选一样。这也是出于对珠宝商背后的贵族的尊重。”辅祭答道，“多罗特娅王后没有挑选成套的首饰，也没有挑选最名贵的。只是挑选了一条设计精巧的红宝石项链。”
弗朗索瓦道：“这么说来，她一点问题都没有？费利佩还是把她送进了修道院？我记得上个月，卡洛斯刚刚坠马而亡。”
据说是因为打猎的时候，癫痫症发作，摔下了马，后脑勺着地，当场死亡。
他的弟弟乔治道：“费利佩终于决定甩掉她了？”
弗朗索瓦：“乔治！”
“我又没有说错。”乔治满不在乎地道，“他跟多罗特娅结婚，就是为了儿子。结果多罗特娅的妹妹都给他添了一个异母弟弟，多罗特娅却一个孩子都没有。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费利佩看在胡安娜女王的遗言上尽力忍耐了。就是没有这条红宝石项链，费利佩也会找到其他借口的。”
弗朗索瓦道：“交战双方通过联姻来平息战争，是常见手段。我担心西班牙会向我们的姐姐求婚。”
说这话的时候，弗朗索瓦小心且迅速地扫了一眼朱厚烨。
他不想让父亲觉得他无能，更不能让臣民觉得他脑子有坑。
朱厚烨答道：“我不会把你们的姐姐嫁到哈布斯堡家族，也不会接受哈布斯堡家族的女性成为我们家的一员。”
乔治道：“那么父亲，你打算把姐姐们嫁给谁呢？公爵可配不上姐姐。姐姐是生来就要做王后的。”
朱厚烨道：“如果是跟多罗特娅这样的王后，我还不如养她们一辈子。以玛尔蒂达和亨莉埃塔的本事，就是去北非开疆拓土，开辟新的王国，一点困难都没有。”
嫁人做别人的生育工具很荣耀吗？
他宁可支持女儿去做开国女王。
开国女王？！
弗朗索瓦和乔治发誓，他们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一条路。
乔治道：“父亲，父亲，那么我呢？我也可以去北非吗？”
可以做国王，谁乐意留在国内做哥哥的备胎？
弗朗索瓦也是一脸热切。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次子怪圈了。
朱厚烨道：“当然。不过，在那之前，你要好好学习才行。开疆拓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是！”
弗朗索瓦和乔治答得那叫一个精神，就连一旁还懵懵懂懂的约翰和理查也挥舞着小拳头应和。
第594章 玛丽·斯图亚特
1564年, 注定了是极其热闹的一年。
现在的北方诸国基本都知道了远东三年丧期。所以这些国家前几年没动静，现在三年，其实就是二十七个月将满, 国书纷纷送到无忧宫, 希望能跟无忧宫联姻。
而这些王国之中, 最显眼的, 无非就是瑞典、萨克森、丹麦和挪威。
瑞典很好理解，瑞典的国王约翰是靠着叛乱上位的，当然王位不稳。他明显是希望借助荷兰的力量, 稳固自己的王位。
萨克森也很好理解。作为新教国家，在邻居兼同盟勃兰登堡王国灭亡之后, 他们总要想办法支撑下去。
当然, 重新皈依天主教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萨克森接连几代君主都是狂热的新教徒。但是信仰归信仰，政治是政治, 萨克森王室总要想办法延续、传承下去。
萨克森知道荷兰是一个宗教信仰自由的国度, 但是他们需要确认荷兰对宗教的宽容度到底有多大。如果能跟荷兰联姻, 那再好不过, 无论是娶到荷兰王室的公主，还是把女儿嫁过去，对于萨克森王室来说, 意义重大。
至于丹麦和挪威，同样是新王的弗雷德里克二世虽然是公认的鲁莽、自大、好大喜功，但是他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