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六世纪西方靠女人上位的可行性报告_无法忘记的遗憾【完结+番外】(438)

  美因茨总主教道:“非常惭愧,陛下,勃兰登堡王国本来就土地贫瘠,唯一拿得出手的盐矿,在荷兰的青盐面前,根本就没有竞争力。”

  现在的勃兰登堡,也只有往莫斯科销售盐巴换取收入。至于北方的卡尔玛三国,现在更喜欢荷兰的盐巴。

  “你是说,勃兰登堡王国有可能付不起价钱?”

  “是的,陛下。”

  朱厚烨想了想,道:“他是支付不起运费,还是有别的诉求。”

  “陛下,非常遗憾,根据勃兰登堡国王所说,他的财产只能支付得起他自己的宫廷的开销。至于城市,陛下,汉萨商人的能量,一直都是德意志诸侯的心头大患。”

  朱厚烨道:“请转告勃兰登堡国王,他可以拿国内的矿产或者关税做抵押。我很了解他的难处,也很同情他。但是一码归一码,这个先例不能开。”

  第467章 抗疫专题会议(二)

  问完了跟美因茨总主教有着极近的世俗关系的勃兰登堡王国, 朱厚烨又问:“德意志其他地区,波西米亚王国、萨克森王国和奥地利王国,目前情况如何?”

  特里尔总主教道:“陛下, 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情况稍好。虽然消毒水进入两国境内的份量不多, 但是各种洗浴用品在两国销售得特别好。平民之家就是用不起高档洗浴用品, 也会使用羊脂球清洁身体和衣物。”

  朱厚烨喜欢用的薄荷香皂这些, 味道宜人,颜色纯净没有杂质,当然是高档洗护用品。而羊脂球, 主要原材料是羊油和草木灰,灰不溜秋的, 卖相不好看不说, 还带着一股羊骚味儿。这样的产品当然属于低档的平民用品。

  不过,即便羊脂球是低档用品, 但是它价格低廉, 去污能力相当好, 所以很受平民的欢迎。

  朱厚烨道:“你是说, 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人民已经习惯了洗浴?”

  这倒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消息。

  特里尔总主教道:“是的,陛下。当年魏阁下领兵收复匈牙利的失地的时候,把洗浴的习惯也带到了匈牙利和波西米亚。”

  当然, 这也跟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新教徒比较多有很大的关系。

  特里尔总主教绝对不会说,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贵族抵触天主教的比较多。他甚至连这样想都不敢。

  虽然他自己也清楚,奥地利的哈布斯堡家族越是强调自己对天主的虔诚, 波西米亚和匈牙利对天主和罗马教廷的怀疑就越强烈。

  朱厚烨道:“那么, 奥地利呢?”

  特里尔总主教迟疑了。

  朱厚烨道:“怎么, 你不清楚吗?”

  美因茨总主教道:“还是我来说吧。卡洛斯陛下回到奥地利之后,他就跟贵族和人民强调自己是个天主教徒, 他对天主的虔诚之心从来没有变过。”

  在场的人秒懂。

  跟卡洛斯这样,在罗马犯下大错,他其实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选择皈依新教,这样,他洗劫罗马就是攻打异教徒的首都,就是大功一件。

  问题是,马丁路德未必会承认他的行为,此其一。

  其二,这样的行为,就等同于自己开除了自己的天主教教籍。

  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因为在这个时代,欧罗巴版图上依旧以天主教势力为主,欧罗巴各个国家和地区,也是天主教徒居多。别的不说,西班牙就是一个天主教国家,而且西班牙很多城市都曾经发动过对卡洛斯的武装叛乱。这些叛乱,都被卡洛斯镇压了下去。

  如果卡洛斯宣称自己皈依了新教,别的不说,首先,阿拉贡的那些主教第一个会否认他对阿拉贡的王权,会上诉西班牙贵族议会,要求废除卡洛斯的王位继承权,改由他的弟弟费尔南多继承阿拉贡的王位。

  当年,阿拉贡的主教们也曾经反对卡洛斯,后来还是卡洛斯派出了威廉·德·克罗伊进行交涉,做出了退让,才让这些主教们收手。如果卡洛斯宣布皈依新教,这种涉及信仰的事,是没有第二个答案的。

  不止是阿拉贡,西班牙的另外一个组成部分,卡斯蒂利亚的贵族们也曾经是武装反叛卡洛斯的主要势力,虽然叛乱最终被镇压、为首的几位贵族被卡洛斯斩首,这些贵族的家眷大多流亡国外,但是,一旦卡洛斯宣布皈依新教,这些贵族肯定会卷土重来。

  毕竟,这里是十六世纪,卡斯蒂利亚也才刚刚从中世纪走出来。卡斯蒂利亚的贵族,其实也是领主。中世纪的领主级贵族和君主们的关系实质上是:贵族是君主的附庸,但是贵族的附庸却不是君主的附庸。

  这才是卡洛斯一直对卡斯蒂利亚加税而贵族们会起兵反叛的根本原因。本质上,这场叛乱就是卡洛斯和贵族们对贵族治理领地的权力的争夺!

  卡洛斯在罗马犯下差一点就被绝罚的重罪,又不想因为信仰问题而失去王冠,那就只能用实际行动向人民展示他对天主的虔诚。

  朱厚烨道:“所以,他不洗澡?”

  “是的,陛下。”

  “他住在修道院里?”

  “是的,陛下。”

  “他跟人民强调,他的生活就宛如苦修士一样?”

  卡洛斯不管怎么说,都是奥地利的国王,即便是把王位让给了自己的儿子,可他依旧是奥地利的实际掌权者。所以,卡洛斯说他过得跟苦修士一样,朱厚烨会打一个问号。

  “是的,陛下。”

  “真的?他真的没有找情妇?”朱厚烨依稀记得,卡洛斯晚年在修道院里的时候,的确有过情妇,而且还生了一个儿子,也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唐·胡安。

  “陛下?”

  “抱歉。是我失言了。毕竟卡洛斯不是蠢货,他很清楚他的处境。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即便他有需要也会等上几年,等到罗马浩劫被的罪孽被人遗忘得差不多才行。而且有罗马浩劫在前,他明着提出忏罪,也只会让激进份子更加厌恶他。所以他应该是打着思念已故的伊莎贝拉殿下的名义,拒绝臣下请求他搬出修道院的提议。毕竟,痴情且忠贞的丈夫,在任何时代都不过时。”

  玛丽一脸惊愕。

  她从来没有想过,对天主忏罪、对妻子情深意重这种完全值得称道的行为,到了朱厚烨嘴里,竟然如此阴晦不明。

  ——卢米埃如此刻薄地评价卡洛斯对伊莎贝拉的深情,那他对安妮·博林的情意呢?也是假的吗?

  那一刻,玛丽心乱如麻。

  朱厚烨道:“好了,奥地利的宗教裁判所情况如何?各地的火焰法庭多不多?”

  特里尔总主教忙道:“陛下,奥地利的宗教裁判所比西班牙要活跃很多,至于火焰法庭……”

  “如何?”

  “虽然卡洛斯陛下宣布支持,却也没有明着反对。所以奥地利各地都有火焰法庭,跟法兰西一样。”

  “跟庞蒂弗拉科特一样吗?”

  “非常抱歉,陛下,情报不足,根本就不足以判断。”

  “就连教廷的情报也不足?”

  “非常抱歉。”

  “好吧,那法兰西呢?”

  “法兰西各地的宗教裁判所和火焰法庭也十分盛行,弗朗索瓦陛下十分恼火,多次呵斥。但是,法兰西王太子殿下却十分支持火焰法庭,他的态度甚至可以说狂热。”

  法兰西王太子明显是跟父亲对着干,他的父亲赞成什么,他就反对什么,反之,他的父亲反对什么,他就赞成什么。

  除了朱厚烨的事,其他的,法兰西的亨利都遵循着这个原则。

  当然,在朱厚烨看来,这位年轻的王太子跟玛丽有着一样的问题,年幼的时候遭遇过大难,他的父亲根本就没有想过救助他们,所以只能对天主祈祷。果然,通过朱厚烨的努力,亨利和他的哥哥摆脱了牢狱之灾,得到了奥地利的埃莉诺的庇护。

  这件事,让亨利跟他的亡兄弗朗索瓦一样对朱厚烨的好感爆棚之外,也让他成了狂信徒。在法兰西的亨利的心中,对天主祈祷是非常有用的!

  所以,他接受的教育中怎么对天主虔诚,他就怎么来。对宗教裁判所和火焰法庭的支持,就是其具体表现。

  朱厚烨可不认为,自己的一句话就能让这位年轻的王太子改变主意。但是,如果法兰西全境瘟疫肆虐的话,最终也只会连累荷兰。

  朱厚烨道:“最近对法兰西的洗浴用品的出口和消毒水的走私情况如何。”

  詹事府的官员立刻用法语道:“陛下,高档洗漱用品的出口对比去年本季度下降了百分之十七。但是羊脂球的出口量却比去年增加了近五成。至于销往法兰西的走私消毒水,基本是通过法属尼德兰进入法兰西境内的。目前数据尚不明朗。”

  毕竟,法属尼德兰名义上是法兰西国王的领地。

  朱厚烨道:“既然如此,不必打压对法兰西的消毒水走私。另外,加大对英属尼德兰的消毒水的供应。”

  “是。”

  玛丽不理解了:“卢米埃,你这是放纵消毒水对法兰西的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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