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倒皇帝卡洛斯！”
“为了信仰和骑士精神！我们要打到罗马去！”
“打倒皇帝卡洛斯！”
……
人流汇集起来，人们高喊着口号，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他们自发地向附近的教堂移动。
“为了天主的恩泽和威严！”
这场声援·游·行的声势如此浩大，以致于正在圣詹姆斯宫避瘟的凯瑟琳王后都忍不住抱住了年幼的玛丽公主。
“天主啊~！”
凯瑟琳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
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神圣罗马帝国的军队洗劫了罗马，就注定了她的外甥卡洛斯被遭遇谴责，但是在今天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人竟然疯狂地要对皇帝开战！
那可是西班牙和神圣罗马帝国！
当世最强大的两个国家的主人！
凯瑟琳自认，她自己做不到！
而且她不得不考虑另外一个问题。如果皇帝卡洛斯败了，又会如何？
她的婚姻会被宣布无效的吧？
第105章 征兵？防疫！
在坎特伯雷大教堂的面前, 英格兰教会的首脑人物们，沃尔西大主教、华翰大主教、渥兰大主教、费雪主教各个教区的主教们都来了，他们穿着最高级别的礼袍, 头戴高冠, 站在朱厚烨的身后。
民众中有人眼尖地发现, 朱厚烨戴着一条黑色的抹额。
红衣主教坎佩基奥敲击权杖,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朱厚烨道：“女士们，先生们，想必你们已经听说了, 罗马遭遇了浩劫，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卡洛斯纵容他的士兵在罗马放纵了整整三天, 罗马的女士和修女们遭遇夜以继日的侮辱, 教士们遭遇了酷刑，上万的男人被杀害。多位红衣主教被拖上街头, 遭遇虐待, 其中年过八十的蓬泽蒂枢机主教已经因为伤势过重而去世！”
“天哪！”
富有同情心的女人们纷纷惊呼起来。
男人们则低下头, 在胸前画起了十字, 以示哀悼。
“但是罗马的苦难并没有因此结束。在罗马的多位枢机主教中，有皇帝的反对者，也有皇帝的支持者, 其中支持皇帝的科隆纳枢机主教是后来进入罗马的。他带了两千多人，虽然科隆纳主教极力约束，但是这些人很快就堕落, 跟着皇帝的士兵一起犯罪。罗马的街头到处都是尸体！这才是瘟疫的起因和源头。这次的瘟疫, 起因不是别的, 正是因为罗马浩劫！”
“打到罗马去！”
“打倒皇帝卡洛斯！”
“为了天主的恩泽和威严！我们要打倒皇帝！”
……
人民纷纷高呼着，朱厚烨不得不示意他们稍稍安静, 道：“诸位，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因为此时此刻，我的心情也是如此。我也想打到罗马去！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万两千副盔甲，都是新式板甲，还有相应的武器。”
男孩子就没有不喜欢军事的，更别说朱厚烨在皇家文学院预科的时候，还为了COS中世纪的重装骑士，而参观过很多作坊。
他当然知道哪一种板甲轻便、灵活还便宜。
这一万两千副盔甲，从他公开罗马之殇的预言的时候，就已经在准备了。
人群中立刻有人惊呼起来，他们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在这个时代，响应贵族或者国王出征，战士们的装备都是自备的，而装备的好歹直接决定了战士在军队中的地位：能装备上全副盔甲的，是骑士，是正规军，穿锁甲或者布甲、皮甲等轻甲的，就只能是仆从军。
一万两千副盔甲，而且还是号称移动堡垒之称的板甲？！
就是国王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铠甲吧？
人群中立刻有人互相打眼神官司：这位亲王，该不会把自己的家底都拿出来了吧？
沃尔西大主教抓住机会，道：“这是圣战，战马会由英格兰教会负责。”
如果这次朱厚烨能获得胜利，那么他将有机会成为教宗！
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朱厚烨道：“我知道诸位对天主的虔诚，但是连科隆纳红衣主教的士兵都加入对罗马的劫掠，我不得不担心，这里面是不是有恶魔的力量作祟，以及我的士兵进入罗马之后，能否抵御住诱惑。”
听到这里，下方的民众已经开始在胸前画十字了。
没错，就跟朱厚烨说的这样，连枢机主教的追随者进入罗马之后都开始作恶，作为区区英格兰一郡的领主，朱厚烨的担心是很有必要的。
有人大声喊道：“那么亲王殿下，您有什么办法吗？”
朱厚烨道：“我能想到的办法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组建一支有纪律的军队，不抢劫、不盗窃，不伤害无辜人的生命和财产。”
男人们立刻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有的人不明白，有的听明白了却不敢相信。
朱厚烨道：“这次的罗马浩劫，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皇帝一直拖欠士兵的军饷，所以他根本就无法约束他的士兵。所以，我不但会向我的士兵支付薪水，还会为我的士兵提供口粮和其他必备物资。”
什么？
议论声更大了。
朱厚烨道：“没错，我的军队出征，不但需要男人在前方冲锋陷阵，还需要女人、老人和孩子在领地辛苦劳作，为圣战提供后勤保障。”
一个女人吃惊地道：“也就是说，您会为女人提供工作岗位喽？”
“是的。”朱厚烨道，“当然，我不会让你们无偿为我工作，我会支付薪水。虽然数量上不如男人，更不能跟士兵比。”
薪水！
那不就是说，有吃有穿有保障吗？
那女人立刻大声道：“为了圣战！我很乐意为您工作！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工作岗位很多，有的农业生产类，包括负责照顾我的暖房保证土豆的收获，去牧场收割牧草，照顾家禽牲畜；有的是工业生产类，各个工坊都有岗位空缺，需要大量的工人；有的是服务类，比方说收集垃圾、保证街道清洁卫生。各个岗位的薪水不一样，但是缺少大量的人手。”
“听上去不难，我们都能做。”那女人道。
在乡村，很多女人都要下地干活，这跟远东差不多。工厂里要做些什么，女人们不是很清楚，但是收集垃圾、保证街道清洁卫生这些，听上去就跟她们平时做的家务没什么两样。
一个男人道：“尊贵的亲王殿下，您该不会想把所有的男人都拉上战场吧？”
朱厚烨道：“当然不是。想进入我的军队，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客观条件，一个是主观条件。”
“请问客观条件是什么？”
这男人开口原本只是不想看着那位妇女上蹿下跳，现在却生出了几分兴趣。
“我选择士兵的标准，不是每个家庭每个男人都会被选上。第一，参选的男士的年龄必须在十六岁到四十岁之间。不符合年龄要求的，不收。第二，父亲和儿子都中选的，只选一个，兄弟两个同时中选的，只选一个，家中独子，不收。”
男人道：“亲王殿下，您是一位仁慈又可敬的领主。”
“不止如此，先生。想参加这次圣战，就必须向天主证明，我们跟皇帝的士兵是不同的。”
“要怎么做？”
“我跟红衣主教坎佩基奥猊下商量了一个办法，这个办法就是先行忏罪。以三个星期为限，这三个星期里，我们每天洗浴、祷告，告诉天主，我们是为了祂的恩泽和威严而战，我们旨在战胜皇帝、战胜皇帝的军队。进入罗马之后，我们会跟仆人一样，打扫罗马的街道、帮助罗马恢复秩序。为了证明我们意志足够坚定，不会被恶魔诱惑，在这三个星期里，我们都会呆在家中，不跟家人以外的人接触，忍受住孤独和考验。作为家人也要配合，尽量减少社交，外出必须穿特定的衣服，外出归来，要在衣服上撒驱魔盐。”
“驱魔盐？”
“是的。这种驱魔盐在我的故乡和周围的各国被广泛使用。在上千年的实际应用中被证明是对付病魔的利器。”朱厚烨飞快地转回话题，道：“另外，我对士兵的薪水支付，不是从你们被选中士兵的时候开始的，而是从你们开始参加考验的时候开始的。”
什么？
不出朱厚烨所料，所有的人都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薪水问题，直接让人群中的个别认识放弃了对驱魔盐的纠结。
“您是说，从我们开始忏罪的时候，您就会支付薪水？”
“是的。而且薪水包括现钱和实物两部分。现钱部分每周发放一次，每天一个便士。选中成为士兵之后，仆从军每天两个便士，正规士兵是三个。此外，这次的圣战结束之后，我是说，等我们进入罗马，让罗马恢复秩序之后，那些铠甲，就作为薪水的一部分，送给它的使用者。”
哇哦~！
男人们听说，已经欢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