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江澜瞳孔放大，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我说——娘！等我回来。”
“好,好好好……”江澜一连不知道说了几个好字,“娘等你，不管多久,娘都等你。”
离得近的范永元好像听到了什么，睁大眼满脸期待地看着祁潼。
祁潼放开手，见江澜仿若容光焕发、满是喜意这才放下心，最后朝范永元拱了拱手：“老师，我走了，别忘记带娘去医馆。”
范永元：“……”
说完后，祁潼便奔向连界，和其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洛阳，直到彻底望不见影子后江澜才念念不舍地跟着范永元离开。
城楼上，一男一女并肩而立。
“你觉得她多久能回洛阳？”
“三年左右吧。”
“对她这么没信心？我觉得是明年。”
“姐你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是你小瞧了她。”
——
上了马车后，祁潼凝视着连界。
连界一开始有些抵触去交州，但接受现实以后便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因为这是第一次出远门而格外兴奋，拉着车帘欣赏着路上的风景。
不过此时路上除了树还是树，没什么看头，不消片刻便缩回头，正巧对上祁潼幽怨的目光。
“怎，怎么了？”
祁潼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都怪你。”
“发生什么事了就要怪我啊？我也没做什么啊？”连界觉得自己无比冤枉。
“要不是你在皇宫外问我那些问题，我们怎么可能被流放到交州去。”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皇宫外不能聊天？而且我们是去任职的，不是流放，祁县尉。”连界毫不示弱。
“连主簿，皇宫外面是不能乱说话的，何况当时我们就在宫门口，我们当时说的话绝对一个字不少的传到那位耳朵里去了，不然不会把我俩安排到一起，还是这么偏远的地方。”
祁潼咬着牙说道。
每年科考能金榜题名的就那么点人，怎么可能往同一个地方塞人，这是真不怕他们因为同年关系形成小团体结党营私啊。
而且朝廷选拔人才就是为了充实各个地方和不同部门，实现人才在全国范围内的合理分布，避免人才过度集中。
如果是政治中央的洛阳也就罢了，可那交州算个啥？
虽是边疆，可林邑国近几年确实安分不少，只是有些不可避免的小摩擦而已，此外比较麻烦的就是民族情况太复杂，不太好协调各民族之间的关系。
但不管怎么看，都不需要特意将她二人安排到这里去。
连界语塞，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唉……不过现在说再多也晚了。”祁潼泄气，惆怅地望向置于角落处的行李，那是师娘亲自给她收拾的。
连界有些不自在，凳子仿佛烫屁股一样总是动来动去。
“那个……这一路还长着呢，要不我们来下棋吧？打发打发时间，你也别想那么多了。”
连界笑容甜甜。
祁潼别开眼，不想看他。
“来其烦。
祁潼：“……”
，长见识了。
‘浮光，
【我知道些围棋的门道，不过比起专业棋手，我还差的远。你
这话说的，难不成……
‘是的。’
【好的。】
浮光话音落下，祁潼就猛然注意到自己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棋盘，看起来和手游一毛一样。
“我靠……”祁潼不由说出声。
连界凑上来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祁潼摆摆手打着哈哈。
看来还是她对浮光的了解太过于片面了啊。
‘浮光，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现在看来浮光简直和手机没太大区别，可能最大的区别就是浮光是内置，手机是外设。
【哎呀，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呢？我还有很多惊喜等着你去发现呢！】
好好好，这是真不错。要不是连界还在这儿，祁潼简直想给浮光鼓个掌。
“想下棋啊？来吧。”祁潼果断将惆怅抛在脑后。
‘浮光爸爸，接下来可就靠你了哦。’
【哎呀，别叫我浮光爸爸啦，我们是好朋友哦，不过你放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会尽力帮你的。】
“倒也不是什么大忙，只需要你拿出最高水平和我对弈就好。”
【没问题，已为你设置为地狱难度。】
祁潼笑眯眯地看着连界安放棋盘。
面对疾风吧，愚蠢的人类！
……
“可恶啊！”祁潼看着再一次输了的棋局很是抓狂。
脑海里的围棋游戏也已经达到五连胜，浮光还高兴地为她放着电子烟花。
【地域及难度五连胜，这操作简直“杀疯了”！恭喜你已经超过全服99%的人。】
大意了啊，没想到连界还是个围棋大佬，她开挂都干不过。
连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对不住啊，难得遇上一个能和我下这么多手的人，一时之间没收住，有些得意忘形了。”
本来他提出下围棋只是想排解一下祁潼的幽怨，这下好了，现在和怨鬼没什么区别了。
“二位大人，前方刚好有一处驿站，不如我们在此处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继续赶路？”
“那便在此处歇歇脚吧。”祁潼答应得干脆。
正好，就让这闹剧般的博弈到此为止吧。
待车夫停下马车，祁潼就迫不及待地下车钻进驿站中，那落荒而逃的模样让连界笑出了声。
接下来的几天，祁潼的日子就是在赶路—睡觉—赶路中无线循环。
坐马车快坐吐了，干粮快吃吐了，身子也快颠散架了。
咬着牙硬撑了四五天才遇到了第一座大城——襄州城。
马车进入襄州，是和洛阳城不一样的风光。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看向这辆有些奇怪的马车。
倒不是马车奇怪，主要是车上的人有些莫名其妙。
只见缓缓驶过的马车上，一左一右各探出一个头，眼睛亮晶晶地欣赏着车窗外的街景。
祁潼：“哇——”
连界：“哇——”
车夫：“……”
行人：“……”
行人不加掩饰的异样目光终于让这两人收敛了一些，意犹未尽地收回自己的脑袋，然后就和对方面面相觑。
“不好意思，第一次出远门……”
“请海涵，我从小待在洛阳……”
“没关系……”
“无妨……”
“……”
“……”
两人就这么故作平静地看着对方，没憋一会儿，便齐刷刷大笑起来。
爽朗的笑声洒到每一个马车经过的地方。
他们随便找了家客栈住进去，因为离上任的时间还绰绰有余，所以二人决定每到一个大城都休整两天再继续赶路。
于是放好行李后，这二人就跟店家打听了附近各种好吃好玩的地方，半点不耽搁地跑出门玩去了。
不过出门玩并不是祁潼的主要目的，所以她找了个由头和连界分开。
见连界走远后，这才前往她的目的地——扶摇香铺。
临近香铺，祁潼便闻见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抬眼望去，木质的招牌高悬，刻着“扶摇”二字，不过右下角处倒是还写着一个意味不明的“叁”字。
这门面倒是不大。
祁潼这么想着，抬脚踏入香铺，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店内整齐地排列着一格格木质抽屉，墙上挂着精美的香囊，角落处还放着个小巧的香炉，青烟袅袅。
店里此时正巧有着几位身着华服的贵妇人围在一处，手指轻触这精美的香盒，相互讨论着哪种香更符合自己的气质。
几个伙计殷切地服侍在侧，为每个人仔细介绍不同的产品。
祁潼挑眉，这生意瞧着不错啊。
空闲的伙计很快便迎上前来，招呼着：“这位客官，您需要点什么？”
“给我瞧瞧你家的招牌。”
“好嘞客官，您这边请。”伙计边说边引着人到柜台，拿出一个图案精致的小瓷瓶递给祁潼。
祁潼将其拿在手中细细端详，这个明显要比她在洛阳买到的那个好上不少。
第28章
“客官,您闻闻，这可是咱扶摇香阁的招牌——芳芷凝萃膏，是用甲香、丁香、沉香、苏合香等多种香料制作而成,其中不乏有……”
听起来和她跟颜慧瑶说的甲煎香膏很像，这名倒是起的好听。
祁潼拨开瓶盖,淡雅的香气扑面。
“不错，还有别的吗？”
“这是自然,客官你看……”伙计喜上眉梢,将柜台中所有招牌产品一一展示。
祁潼扫视一圈，并未看见之前自己购买的梨花香膏和蔷薇香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