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个小肚鸡肠的人,怎么会放过锦绣阁开业当天却在后面偷摸苟且的祁潼呢?
上前查看完的人挨个退了出来。
林敬慈捏了捏鼻梁,对着冯骁凌道:“里面的人,处理一下。”
“是。”冯骁凌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看了弟弟一眼,转身进入柴房。
冯晓云满心期待着看祁潼好戏,完全没注意到明明极其看重祁潼的若霞面对林敬慈的命令毫无异议。
林敬慈对着虞致青拱手道:“对不住,扰了二位的雅兴,在下一定会好好惩处他们的。”
言罢,林敬慈撇了眼冯晓云后便和几人离开了。
不知情的冯晓云还美滋滋地以为林敬慈口中的“他们”指的是祁潼和那个野男人。
等冯骁凌面色惨白地提着男人出来时,他才惊觉不对劲。
果不其然,没等他俩做出什么,就被蜂拥进来的打手们绑住带走了。
——
虞致青回到包厢时整个人都蔫了。
楚言昭倒是神色如常:“瞧你那样子,好像和这东家是老相识啊?”还有那个女子,总感觉眼熟。
虞致青刚要回答,却看见包厢内有人,及时咽下到了嘴边的话:“你是何人,怎么在此?”
祁潼:“……”感情刚刚把他们带进来时是完全没正眼瞧她啊?
“小的是——”
“这是上菜的小二。”楚言昭扫一眼便认出了祁潼。
“是的。”欣慰,看来不是所有达官贵人都不正眼看人。
虞致青颇感无趣:“哦……”
在祁潼上菜的时候,虞致青突然想到了什么,愤愤道:“可惜了没看见那个叫祁潼的女人!居然能勾得她如此在意。”
祁潼放菜的手忍不住一抖。
卧槽,自己的女子身份就这么漏了?
楚言昭敏锐地看了这个古怪的小二一眼。
祁潼面上仍旧镇定,心里却早就兵荒马乱。
靠了!这人谁啊?他是怎么知道的?明明都不认识她!今天她也没什么地方会露馅啊!!
“我也好奇,她究竟是谁?引得你如此在意。”楚言昭喝了口清茶。
“咳咳……”虞致青像是被噎到,用咳嗽掩饰自己的慌乱。
楚言昭有所猜想,继续试探道:“而且,我总感觉她颇为眼熟,似是曾经在何处见过……是哪儿呢?”
祁潼感觉后面的话已经不是自己能听的了,麻利地上完剩下的菜便赶紧离开。
“吃菜吃菜,咳。”虞致青殷勤地给楚言昭夹菜,“指不定是你逛花楼的时候见过呢……”
楚言昭眯起眼仔细打量眼前这个睁眼说瞎话的人:“你知道的,今天是我第一次逛花楼。”
“额,这……”
“是云家大小姐吗?”
——
出了门的祁潼赶紧去寻满福,试探他的口风。
“诶!满福兄。”
祁潼冲着难得空闲片刻的满福挥挥手。
满福看见他时却露出极其震惊的目光,他快步走过来。
瞧满福这样子,祁潼心里直打鼓。
该不会,她的身份真的暴露了吧?
“你怎么会在这儿?”
祁潼茫然:“我不在这儿该在哪儿?”
“刚刚你跑哪儿去了?妈妈特意去寻你了知道吗?她还没回来呢。”满福环顾四周,找寻若霞的身影。
“什么?”祁潼顾不上解释自己刚刚的去向,跟着满福一起找。
好在,并没花费多少功夫便找到了正从后门进来的若霞。
满福这才松了口气,复又看向祁潼:“所以你刚刚跑哪儿去了?”
祁潼挠挠头,实话实说:“那个冯晓云联合他哥把我关柴房了,还找了个人好像要那啥我,然后我就把那个人敲晕后跑出来了。”
“……”
满福上下仔细端详眼前的人,虽然比起刚来时长胖了些许,但还是瘦瘦小小看着没二两肌肉。
“你可以啊!”满福锤了下祁潼的肩膀,“没给妈妈丢脸。”
“那是自然。”祁潼得意地笑了笑。
短暂的接触后,祁潼并没有察觉满福的异样。
感觉不像是身份暴露的样子啊?难道……
祁潼的视线落到若霞身上,她的眉眼中透露着细微的忧愁。
第14章
虽然祁潼自认没有暴露的可能,但内心却还是有些不安。
祁潼跑到若霞跟前:“姐姐!”
若霞被祁潼吓了一跳,回过神后揪起祁潼的耳朵:“臭小子,到处乱跑,可让我好找!”
太久没被揪过耳朵,祁潼难以适应,疼得呲牙咧嘴:“姐姐轻点……”
若霞心知不是祁潼的错,很快便放过了他。
耳朵被揪得火辣辣地疼,祁潼揉搓着耳朵,委屈巴巴地询问:“刚刚发生了什么?”
闻言若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跑出来了都不知道先过来和他们说一声,真是没良心。
若霞简单地将事情交代了一遍,最后总结:“今后咱们不用担心冯家两兄弟了,他们现在应该讨不着好。”
祁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动声色:“方才我听见有个人说‘可惜了没看见祁潼那个女人’什么的,该不会就是那个缠着你的人吧?居然把我当成女人了呢。”
“别理他,那人有病。”若霞烦躁地说。
“哦……”祁潼乖巧点头,终于放下心来去做事。
吓死个人,差点以为身份暴露了,感情是那人下意识的认为会和男人拉拉扯扯的一定是女人啊,果然还是见识太少了,要是到蜀地去瞧瞧,应该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祁潼一路小跑回到包厢门外,路上时不时遇到其他同事。
稀奇的是,这些同事看见他时居然会特意停下脚步冲她点头问好并称一声“祁哥”。
还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怎么自己的地位就瞬间不一样了,因为若霞的庇护,以前大家虽不会欺负她,但也只是将她当做若霞的挂件、不值得关注的跟屁虫而已,现在是怎么回事?
祁潼一头雾水,不过她也没多想,只以为大家是突然明白了自己并非是一个简单的跟屁虫而已。
大堂之中,红烛燃烧,将四周映得如同白昼。
身姿曼妙的舞女们身着薄如蝉翼的罗裙,随着丝竹之声翩翩起舞。
宾客们围坐桌旁,桌上摆满了珍馐和琼浆,他们或举杯痛饮、或大快朵颐,脸上洋溢着满足与放纵的神情。
祁潼的视线落到对面的雅间,纱帐低垂,隐隐透出暧昧的气息。
她索性垂下眼帘,不去看这纸醉金迷的场景。
婉转悠扬的歌声在空气中流淌,直钻人心。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包厢传来动静,虞致青和楚言昭吃饱喝足准备离开。
祁潼迅速调整好心态,微微侧身,伸手做请,随后亦步亦趋地跟在二人身后,保持恰当的距离。
就在她快要将人送出门时,大堂内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在音乐间隙中响起。
“待我高中状元,定不负曾兄美意。”
三人齐齐停下脚步,看向声源处。
那人穿着虽不破旧却过时已久的青衫,料子普通,毫无精致可言,身形单薄,面色略显苍白,透着几分文弱之气。
嘴上说着之乎者也,眼睛则直勾勾盯着台上的女子,身体前倾,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带此人进入锦绣阁的曾会林心中不免嫌弃其做派,可不得不承认此人虽无状元之才,但榜上有名确实是板上钉钉的事。
曾会林拱拱手:“冉兄不必介怀,你我兄弟之间,何须如此客气。冉兄可有看中的佳人?”
冉松也不跟他客套:“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言毕,冉松两眼放光的在四周扫视,然后瞬间就有了目标。
他朝着若霞直直走去,言语轻佻、手脚也不老实,直冲若霞脸上去:“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让小爷我——”
“啪”
冉松即将要碰上若霞的手被人重重拍开。
虞致青目露凶意:“拿开你的脏手!”
祁潼也赶紧上前守在若霞身边,避免这人再对其动手动脚。
她知道这种事若霞曾经遭遇过的只多不少,而且肯定还有比这更过分的事,但终是无法袖手旁观。
这段时间里,锦绣阁的人即便有些人对若霞心存不满,可态度总是恭敬。
即使今天锦绣阁开业,宾客络绎不绝,大家也都自持身份,没人对若霞做什么。
只有这个色欲熏心的蠢货刚好撞到虞致青的枪口上。
冉松兴致正浓却被人搅了好事,精虫上脑,说话也不过脑子:“胆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虞承恩候世子致皇帝侄子青:“哦~你是谁啊?”
冉松没喝酒,可说的话没比酒后胡言强:“本大爷可是未来的状元郎!”
锦绣阁确实和一般的青楼不太一样,能进入这里的基本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名士大家,再不济也是豪富。